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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哥，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林初言垂眸看不出喜怒。
“好。”陆瑾川给她开了副驾的门。
林初言钻进车里拉过车门关上，秦白透过车窗去看她，只能隐隐看见她的侧脸。
陆瑾川在程橙的学校附近买了套别墅，本来当初就是买给程橙的，程橙说太贵重坚持不收，没想到现在成了给林初言养身体的地方。
陆瑾川刚准备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见秦白抱着花上了自己的车，陆瑾川刚开出去，秦白就跟了上来。
陆瑾川小心观察着林初言的脸色，又从后视镜看到秦白的车一直跟在后面，陆瑾川叹了口气。
林初言显然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秦白的车，没有任何表情波澜，陆瑾川刚想开口，林初言淡淡开口：“她愿意跟着就让她跟着吧。”
陆瑾川一脸轻松转移了话题：“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哥哥有多想你！”
林初言挑了挑眉：“哦？想我想得去夜店玩？还被嫂子给抓了个正着？”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陆瑾川被噎住，一脸挫败。
“真不怪人嫂子跟你生气，谁家有家室的好人还去夜店玩啊！”林初言数落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去总行了吧！”陆瑾川败下阵来。
第173章 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秋天的风多了些许凉意，秦白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别墅外，风拂过她的衣角直往身体里灌，吹得她发冷，也吹得她思绪飘散。
秦白抱着花在陆瑾川的别墅外一站就是大半天，花都蔫儿了不少，可她没打算离开，还是固执地等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林初言再出来见自己一面？还是非要等到一个结果？秦白无解。
更糟糕的是，今天大降温，到了傍晚时分秋风吹着树叶在空中飞舞，几朵黑压压的乌云飘在天上，仿佛在催促着秦白快些走，一场雨即将到来。
风又大了些，秦白露出的半截手臂瞬间布上一层鸡皮疙瘩，皮肤在冷风下呈粉白状态，秦白连打了两个喷嚏。
林初言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旁注视着大门外的秦白，她知道秦白一直在冷风中等着，她不是不心疼，但她不知道就算去见她要跟她说什么，她自以为在一年多以前她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陆瑾川没有林初言的授意，也不敢轻易去跟秦白说话，但看她就这么抱着花站在风中，又不太忍心。
雨几乎是一瞬间落下的，不算大，但也足够让站在冷风中的人更冷，秦白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如绵针的雨线往自己身上砸。
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传进秦白耳朵里，路边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晚上了。
秦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她也不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在卖惨求原谅，她只是觉得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她不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判死刑。
秦白的头发很快被雨水浸湿，连同身上的衬衫也打湿贴在皮肤上，正垂眸，突然感觉到头顶的视线被挡住，雨被隔绝在外面。
秦白抬眸看过去，看到的是撑着伞挡在自己头顶的林初言。
“老婆……”秦白下意识就叫出了口，朝她靠近了两步。
“秦白，回去吧。”林初言的声音淡淡的。
秦白借着昏暗的光观察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我有话要跟你说……”秦白拿着鲜花的那只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说的，我在一年前已经说完了，我自认为我们现在两不相欠。”林初言看着她。
“你是不是在怪我？”秦白鼻子一酸突然就哽咽了，“你在怪我对不对？对不起…”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秦白。”林初言的语气格外认真，“你只是在完成你的职责而已，你做的所有事在你的立场而言没有任何错。”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总在让你受伤，是我自以为是，是我混蛋…”秦白自顾自地跟她道歉，仿佛只要林初言能原谅她，她可以一直这样道歉下去。
“秦白，你别这样。”林初言打断她，“我们已经结束了，谁也不欠谁，你不必背负这种愧疚。”
“没结束！”秦白猛地抬起头，眼睛鼻子耳朵都红红的，“我没同意分手，你要是觉得气不过，我可以重新追回你。”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秦白。”林初言的话直白又残忍，甚至说这句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秦白红着眼睛站着，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在一起…可是她连开口问的力气都没有。
林初言像是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疑问，眼神微动继续开口：“秦白，自从我恢复记忆后想了很多，我并不觉得爱情是我的全部，我很感谢你曾经陪我走过一段时光，虽然后来有些记忆并不愉快，但我都接受，因为是我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秦白，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经营一段感情了，我真的很累，我也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跟你继续在一起，我今天能活着站在这里，是因为有太多的人为了保全我而牺牲了自己…”
“你别老觉得自己亏欠我，你并不欠我什么，不管你从前做了什么决定，是不是真的伤害到我，那都是你指挥官的职责而已，换成别人，也会这么做。”
秦白试图解释些什么，但不知从何解释，半晌才说出一句：“我早就不是安防中心的指挥官了，什么指挥官的职责，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初言垂眸：“其实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不管你还是不是安防中心的指挥官，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不是非要分手的…”秦白伸手去抓林初言的手，林初言没躲，“我不想分手，老婆…”
秦白湿漉漉的双眸在夜色下格外闪烁，两只失温的手交织，谁也温暖不了谁，林初言在心里苦笑。
“秦白，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林初言停顿一秒，还是把更残忍的话说出了口，“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不想再看到你了…秦白愣住，不由得松开了抓住林初言的那只手，心脏被攥得生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灵魂。
让秦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而从始至终林初言的表情都很平淡，见秦白不说话，往秦白那边挪了半步，将伞递给她：“拿着。”
秦白没接，而是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又触碰不得的脸，沉默了良久，才用仅存的一点力气问她：“你还爱我吗？”
“爱。”林初言没有否认，但也不再热烈回应。
既然还爱，是不是代表着还能再坚持坚持？此刻的秦白就像溺水的人，迫切地想抓住一根浮木。
林初言太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也太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所以林初言没再给她希望，开口就堵死了所有的可能：“可是秦白，爱有什么用呢？我不要你的爱了。”
这比林初言说不爱她更让她感到难受，就算爱也不要你了，秦白听得明明白白，她就是这个意思，她不要你了……
秦白没有了要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她没接林初言递过来的伞，把手中的花塞到林初言手里，留下一句：“你处置吧，想丢就丢掉。”
说完就走进了雨中，秦白的步子很缓慢，林初言撑着伞看着秦白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从前觉得她穿衬衫很挺拔，此刻看来只觉得异常单薄。
第174章 爱而不得
秦白带着一身雨水回了家，连客厅的灯都懒得开，就这么穿着湿透的衣物倒在沙发上，她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好想睡一觉。
可惜才躺了几分钟，门铃声就响个不停，秦白觉得吵死了，只能勉强撑起身体去开门，打开门看到的是林初凡那张略显担忧的脸。
此刻秦白的狼狈在林初凡面前无处遁形，于是林初凡问：“你还好吗？”
“没事。”秦白的声音有气无力。
林初凡听出她的不对劲，伸手按开了门口的开关，客厅的灯照亮，林初凡才发现秦白浑身湿透，发尾还在滴水，而秦白此刻脸颊通红，嘴唇发白，一看就是受凉后的模样。
林初凡伸出手背去试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让林初凡眉头紧锁。
秦白想躲开她试探的手却没有力气，身体一软没站稳差点摔倒，林初凡立刻扶住她，可惜她力气有限，没办法把秦白往沙发上挪。
只能腾出一只手给谢清和打电话求助，谢清和刚刚睡着就被一个电话叫过来，顶着鸡窝头就来了。
两人合力把秦白扶到了沙发上躺好，秦白很难受的样子，双眼紧闭身体滚烫，口中不停念叨着“老婆”，林初凡和谢清和看她这个样子同时叹了口气。
要尽快把秦白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林初凡很识趣地避嫌：“你先帮她换个衣服吧，我回家去拿药。”
谢清和点点头，林初凡转身退了出去，等到拿着药回来的时候，谢清和已经给她秦白换上了睡衣，身上还盖上了厚被子。
林初凡边去接水边吩咐谢清和：“去找一床薄一点的被子给她盖上，她还在发烧不适合盖这么厚的被子。”
“哦。”谢清和又乖乖去找被子。
两人照顾到半夜，秦白的体温才降下来一些，惹得谢清和嘟囔：“好歹曾经也是指挥官，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差？”
“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造。”林初凡无奈摇摇头。
谢清和看着渐渐睡过去的秦白，突然有点同情她，掏出手机将秦白这副惨兮兮的样子拍下来就给林初言发了过去，动作快到林初凡都来不及阻止她。
林初凡太了解林初言的臭脾气了，她决定的事没人能左右得了，她就猜到林初言恢复记忆后会跟秦白彻底分开。
她也不是没想过想阻止林初言去恢复记忆，但又一想真的能拦得住吗？就算不是现在，未来的某一天都有可能恢复记忆，这道坎两人迟早要面对。
谢清和的手机提示声响起，是林初言发过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麻烦你们了。
谢清和不高兴地嘟囔一句：“就这？都不关心一下她的吗！”
“算了，她们都分手了。”林初凡淡淡开口。
“秦白啊秦白，你也有被甩的一天。”谢清和一脸同情，甚至还伸出手替秦白掖了掖被角。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秦白？要不你俩在一起得了，我都有点磕你俩了。”林初凡眯起一双狐狸眼双手环胸。
“……？”谢清和无语。
第二日早上，秦白才昏沉沉地醒来，看林初凡和谢清和照顾了自己一晚上，有点过意不去，便让两人赶紧回去休息。
林初凡给秦白量了一下体温，见体温计上的数字恢复到正常值才放下心，嘱咐她好好休息，便拉着谢清和回家了。
两人走后没多久，门铃声又响起了，秦白拖着并不清朗的身体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西服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还拎着两个行李箱。
“你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陆先生派来打包林小姐行李的。”男人很规矩地站在门外。
秦白眼神有些黯淡，这是要彻底与自己划清界限了，什么念想都不留给自己。
秦白侧了侧身体让开路：“进来吧。”
“谢谢。”
林初言的东西并不多，在秦白的帮忙下，很快全收进了行李箱，男人突然指着床头放着的那个小恐龙玩偶问道：“请问这个也是林小姐的吗？”
秦白拿起玩偶，手指轻轻抚过，在游乐场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当时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不舍。
秦白将玩偶递给了男人：“拿走吧。”
男人收拾完道了一声谢，又规规矩矩退了出去关上门。
少了林初言的东西，秦白只觉得整个屋子空得可怕，像是她从来没有住进来过，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秦白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
秦白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期间林初凡和谢清和不放心来看过她两次，每次她都表现得很正常，等人一走又陷入空虚中。
秦白无数次想给林初言发消息，好多次点开对话框想说点什么，又锁上了屏幕，好几次电话刚拨出去又立刻摁掉。
有什么意义呢？她都不要你了…秦白自嘲。
虽然没办法给林初言发消息，秦白只能“骚扰”陆瑾川：
“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吃垃圾食品。”
“监督她好好睡觉，不准她熬夜。”
“我买了一些她爱吃的糖果和小蛋糕，等会儿会送过去，别说是我买的。”
……
陆瑾川偶尔会偷拍林初言发给她，有时候是在小院里发呆的背影，有时候是低头看书的身影，有时候是浇花的照片……
每一张秦白都仔细保存好。
环顾屋子一圈，之前给林初言买来练手的烤箱还原样摆在厨房里，橱柜里摆放着各种各种好看的餐具。
都是她挑的，两人在这个房子里才住了短短两个月，就一起购置了好多东西。
秦白突然就后悔当时买这么多了，如今怎么看怎么刺眼。
期间付存远有通过叶双联系她，虽然她已经不是安防中心的人，但付存远有意外聘她来安防中心培训基地当教官。
毕竟以秦白的资历和能力完全有能力训练作战员，秦白有些犹豫，她还是舍不得离林初言太远，这种明明对方就好端端地在哪儿，可自己却没办法再拥抱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想了好多天，秦白还是决定接受外聘邀请，或许回到那个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自己能稍微安心一点。
她带着期望而来，短暂地得到过希望，又要失望而归。
可惜秦白被没能如约离开，就在她打算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陆瑾川的电话。
接通后陆瑾川的声音慌张又着急：“秦白，言言有去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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