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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之花(GL百合)——春溟

时间:2025-10-02 08:50:14  作者:春溟
  只有任言知道她俩在谈恋爱,不过她自己也是个弯的,互相保守秘密,她们倒是很有默契。
  到了七月,新电影开机,郁攸每天都要去片场,伏修不怎么过问,晚上谁先到家谁做饭,不做饭的就洗碗。
  郁攸不爱做家务,但有伏修管着,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得不好就勒令去学,直到学好为止。
  伏修不太懂拍电影的流程,但有一段时间郁攸很忙,吃住都在片场,回家时间变少,伏修自己也忙,她们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段时间,唯一的区别是她们约定好,不管怎么样,每天晚上九点,一定要打一个视频电话,互相报备,聊聊每一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偶尔伏修打视频过去时,郁攸还在加班,聊着聊着身边凑过来许多个脑袋,起哄地喊她嫂子。
  伏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就说嫂子好温柔,郁导真是有福气,找到这样漂亮又温柔的老婆。
  她们的关系其实还没有亲密到互相喊老婆的程度,伏修不善言辞,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郁攸嘴甜,却不愿意对最心爱的学姐说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
 
 
第 45 章
  正经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有郁攸陪在身边,伏修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都渐渐好转。
  一晃眼她们忙到十二月,郁攸开心地和她说,年后就拍得差不多了,她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忙,又可以回公司去和学姐一起玩了。
  伏修说:“我要工作,你才是玩,每天就知道玩。”
  “那我也工作嘛。”郁攸温顺地把脑袋凑过去给她摸,“我坐在学姐旁边写剧本。”
  “这次你要自己写剧本了?”
  “想试试看,写一段就好了,同事会帮我改的。”郁攸说,“之前也有写过,《西山》里面,当时买不起好剧本,好多都是自己写的。”
  “难怪主角人设那么有个人色彩。”
  郁攸嘿嘿笑,忽然问:“学姐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
  “你怎么知道?”
  “学姐身份证上有写嘛。”
  “那你也快过生日了,我们只差两三天。”
  “以前学姐从来不和我说生日,我也不好意思和学姐说,也不敢主动问。”
  “为什么不敢问?”
  “害怕冒犯嘛。”
  伏修想不通,有什么好冒犯的。
  “那这一次怎么又敢问了?”
  “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嘛。”
  伏修故意逗她,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她,“哪种关系?”
  “就是,就是女朋友关系呀,我们不算在交往了吗?”她有点急,可怜巴巴地望着伏修。
  伏修却只是笑,不回答她的问题。
  郁攸委委屈屈的,惦记好几天,快到生日之前,她们都没再提起生日这件事。
  十二月中旬,伏修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把户口迁到北京。
  她要去原户籍地开证明,提前和郁攸说一声,结果郁攸听了也想跟着一起去。
  “你没事忙了吗?”
  “我们提前放年假,明天就都走了。”
  “这才十二月。”
  “那怎么啦,大学生都放假了,我们工作室福利好。”
  伏修顺口和她开玩笑,“那可真好,等我失业了也到你那里工作。”
  郁攸说:“那我要学姐当我的小助理。”
  “导演也要助理呀,你又不是女明星。”
  “导演请个助理怎么了,导演工作也很多的。”
  “那你花多少钱请我当助理?”
  郁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点子,眼珠子嘀溜嘀溜转,脸凑过去说:“亲我一口,命都给你。”
  伏修被她逗笑,把她推开,佯装生气,“恶心死了,不准这么说话。”
  “嘻嘻。”郁攸贱嗖嗖的,“那要不要亲亲人家嘛?”
  “亲亲亲。”伏修敷衍地用嘴唇碰碰她的脸颊。
  亲完以后她才想起正事还没说:“我后天就走,买了机票,但还要坐大巴,你要一起的话,我帮你也买好?”
  “好。”
  她们已经不用a钱,双方都有钱得用不完,伏修又没什么花钱的爱好,郁攸倒是有,但是她钱太多了,姐姐给钱,妈妈给钱,自己也能挣钱,怎么花都花不完。
  而且如今重新和学姐在一起,学姐每天过得太健康,连带着她也变成一个健康生活的乖宝宝,花钱的坏习惯全部改掉,除了必须的应酬,她再也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
  周六早上,她们踏上回乡的路,因为郁攸跟着一起来,除了正事,伏修还准备带她去母校看看。
  她们的母校,伏修只待了三年,郁攸待了两年,她们在这里相遇,度过青涩的十八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计划的未来。
  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好到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敢想象。
  伏修不敢想十年后的自己竟然已经经济自由到这种程度,她正考虑在北京买房,买在富人区,离郁攸家很近。
  这件事她还没和郁攸谈过,不清楚郁攸的态度,她准备再过一段时间,等她把户口迁到北京,再过一段时间,郁攸说要带她去片场玩,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作为正式的女朋友。
  至于伏修那边,她并不需要伏修为自己做什么,出柜也好,介绍给家人也罢,关于她同在公司的妹妹,她发现她们之间不算亲密,甚至有些刻意疏远,结合以前得知的信息,她的家人肯定对她不好。
  有时候过节,妈妈和姐姐叫她回家,她问学姐怎么安排假期,学姐总是说在家休息,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她也不回家,留在学姐身边陪着学姐。
  她想把学姐带回家,又怕妈妈对学姐发脾气,这几年妈妈脾气很差,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臭骂,她和姐姐挨骂都习惯了,只是不想学姐挨骂,一直不敢带学姐回去。
  母校在市里,离机场比较近,她们先去母校转了一圈,西门不查学生证,她们从那里偷偷溜进去,路上还遇到了以前的任课老师,老师竟然还记得伏修,激动得拉着人手直聊以前的事。
  他不记得郁攸,其实郁攸也在他那上过课,成绩不好,他记不住,只有伏修这种成绩好得突出的才会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忘。
  回到学校,伏修先去看了实验室的老师,这几年她依旧和老师保持着联系,过年过节会发问候和红包,两年前还以个人名义向老师的实验室捐赠了两百万。
  老师很喜欢她,见到她脸上笑出褶子,嘘寒问暖半天,看到站她身后的郁攸,脸一下垮下来。
  “她怎么还在。”
  什么语气,什么态度,郁攸听得想翻白眼,碍于学姐还在跟前,努力憋住不发作。
  老师问:“你俩还在交往?”
  伏修笑着点头,郁攸挺不服地微抬下巴,老师看她那傻样就想不通,为什么伏修这么聪明的孩子,能看上这么个玩意。
  图她长得好看?
  伏修她自己长得也好看,长哪样的找不着?
  图她温柔可心善解人意?
  老师把那站门口一脸倔样的郁攸看了又看,确实看不出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你们开心就好。”
  从老师那里离开,她们绕着校园走了两圈,走到曾经相遇的水果捞门口,水果捞已经倒闭,不再卖水果捞,换成一家抄手店,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正好她们从早上开始就没吃饭,飞机上光顾着睡觉醒来都落地了。
  两人进抄手店吃抄手,北京很少见这种食物,机器压出来的面皮包一大团肉馅,放了姜末和别的什么,吃起来满满肉味。
  郁攸吃清汤,伏修吃红汤,味道还可以。
  她们没在午饭时间进来,整个店就她们两个人,老板好奇问她们是不是这里的老师。
  郁攸说:“不是,是以前的学生,休假了回来看看。”
  “不错不错。”老板说,“确实看着不像,你俩可真漂亮,读这么好的学校,又都这么漂亮,真羡慕你们。”
  郁攸忙说不羡慕不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运气好而已。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现在拥有许多,就看低别人的努力,她虽然顽皮捣蛋,但从来不会恶劣地贬低他人,轻视身世地位不如自己的普通人。
  这样珍贵的品质,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从小无忧无虑成长,想要什么变有什么,嫉妒,傲慢,自私,这些阴暗的品质,无法在她这片美好的土壤上生存。
  伏修喜欢这样的郁攸,和她从小遇到的任何孩子都不一样,她生来低微,见过许多不堪,受着白眼与冷嘲热讽长大,每当旁人不幸福,便将她从不相干的角落里拉出来比较一番,想这世上还有这么可怜的人,那自己的处境也算不得可笑。
  在镇上上小学时,同龄人嘲笑她,学习好又怎样,没有人喜欢,就是条街边的野狗,也比你这个没爹没妈的可怜虫好。
  伏修觉得不可思议,她自小就已经清楚,没有父母疼爱,并不是她的错,她是运气不好,命不好,而不是害死了她的父母,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她也不应该为此承受辱骂。
  她有一颗敏感的心,旁人常常忽视,以为她并不在乎,可怜她,嘲笑她,不管怎么样,他们并不尊重她。
  似乎只有郁攸,愿意以平等的身份与她相处,起初她对郁攸的心动正是因此而起。
  那时她还懵懂,不明白这算不算爱,只是觉得对方那样活泼,浑身散发着暖洋洋的光芒,与她相处很舒服。
  回到母校,再想到曾经,伏修终于坚定,这就是爱,从最开始单纯的喜欢,到现在历经数年,终于能够确定她对郁攸的爱。
  从抄手店出来,伏修好久没说话,郁攸探头过去瞧她的神情,发现学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学姐,不开心吗?”
  “没有。”伏修说,“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觉得以前的你也好乖。”
  郁攸歪着头想了想,怀疑学姐记错了,以前她每天出去玩,姐姐骂,妈妈骂,朋友拿她当ATM,她装傻充愣就是要和人家玩,好不容易才断了,回头发现原来自己以前过得那么烂。
  学姐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以前乖?
  难道是她装得太好,而学姐又很单纯善良,所以看谁都觉得单纯善良?
 
 
第 46 章
  下午两点,伏修和郁攸从学校出来,去汽车站搭到镇上的大巴。
  她们中间要转乘两次,大巴越换越破旧,最后换成面包车,要不是伏修花钱把车包下来,大概司机要拉五个人挤在后座才会发车。
  汽车配饰上了年纪,坐垫油腻得发黄,扶手老化严重,不知道什么材质,还有点粘手,车窗要手动摇下来,老旧的零件没有润滑油滋润,像是牢牢焊在上面,需要把身体全部的重量压上去才能摇动一点。
  在这之前郁攸一直以为手摇车窗只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在现在这个什么都很发达的年代,这么破旧古老的车,在县城里几乎满大街都是。
  车里有股难闻的臭味,伏修看郁攸脸色不好,替她将车窗摇下,车里开着空调,空调制冷不太行,不如开窗吹风凉快,空气也干净清爽。
  路程一共一个半小时,下车时郁攸脸色非常难看,不知道是不是晕车,她从来没坐过这种车,开在山路上摇摇晃晃,像是要把她中午吃的那一大碗清汤抄手摇出来。
  伏修有些愧疚,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晕车,早知道我们就租车自己开了。”
  她先前其实考虑过,但在她的记忆里,回乡这段路格外陡峭,她的开车技术可能不太安全,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开。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路已经重新修过,修得平整宽敞,新手开上去都没有危险。
  郁攸摇头,“我还好,只是想到学姐以前都这样出来上学,好心疼。”
  伏修愣了一下,“你心疼我吗?”
  “当然心疼了!”郁攸眼眶里含着泪,都快忍不住要哭了,“这样的路,学姐一个人坐在后面,和好多人挤在一起,那些不体贴的大人,肯定因为你年纪小,占你的位置,用身体挤你,车里又闷,人都挤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她说了一半就开始哭,哭得好可怜,伏修抬手用衣袖给她擦眼泪,她自己也用手背擦,擦不干净,干脆抱住学姐,把眼泪全部蹭到学姐肩膀上。
  “学姐,你以前过得那么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定一辈子对学姐好。”
  “怎么忽然说这些.......”
  郁攸只顾着哭,她们站在路边,好多人路过,好多人回头看她们。
  伏修长大了,长变了,气质与乡野不合,镇上的人也都变了,老的老,死的死,走的走,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她谁也不认识了。
  她没有可以叙旧的亲戚朋友,曾经打过工的超市也换成了一家母婴用品店,她进去看了看,老板早就换了,换成了她不认识的年轻女孩。
  她牵扯还在抽泣抹眼泪的郁攸去了自己曾经住的地方,以前她和爷爷奶奶住,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她就自己一个人住。
  小时候住着没有觉得,现在长的后回头再看,原来这件小屋子,竟然这么小,这么破旧,还没有寻常人家客厅大。
  屋子用茅草和木头搭的屋顶,她想起来以前一下雨就往里漏雨,她的床铺一直湿漉漉,晚上难以入睡。
  有时夜里山上起风,风拍得门板哗哗响,没有灯光照亮,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真的好害怕,一个人躲在单薄的被子里抱着自己哭,期望有谁能够陪在她身边,轻声哄她,安慰她,保护她,告诉她不用害怕,因为有人爱她,愿意保护她。
  从来没有谁出现,爸爸,妈妈,他们都不要她,她一个人很辛苦地长大,就像一棵坚韧不服气的小草。
  郁攸见到这间破落小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街上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就已经很让她震惊,她满心都是哀戚,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人,活得并不好。
  见到学姐曾经住过的小屋,她不仅哀伤,甚至惊讶,心疼,太多复杂的情绪,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曾经认识的那个美好的世界,忽然就在她眼前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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