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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秦安声音提高。
是二十五万吗?
“你,你觉得太贵了么,不好意思,要不然十块好了。”
沈君澜有些怂怂地躲到霍宴池身后,秦安眼睛瞪大老大,跟要吃人似的。
“不是不是,是太低了。”秦安默默把沈君澜从骗子名单里划掉,骗子不至于就骗二十五块。
霍宴池先一步指了指收款码的位置,示意秦安可以付款了。
“刚刚,我听到他喊你霍宴池,你是那个霍宴池么,帝都的风云人物。”
帝都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最广为流传的一条,是说他暴戾恣睢,不仅有暴力倾向,还打弟弟揍爷爷。
但是这一切都被他的成绩掩盖,帝都最年轻的富一代,创造了很多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是,我是个保镖。”
秦安撇了撇嘴切了一声,戴着几千万的手表当保镖啊。他没想到,在家里听到最多的名字,能在一个小小的花店碰见。
“咪咪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还可以来找我。”
秦安嗯了一声,临走时还不忘带走沈君澜赠送的向日葵。
“嘿嘿,霍宴池我可以自己赚钱了,有二十五块。”
“我的小叶子可真棒,但是,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二十五二十五的赚,小叶子要多辛苦才行啊。
“不会的,一天哪有那么多人啊。”
沈君澜听小雀说附近有一个牛排很好吃,等他攒一些钱,请霍宴池吃牛排。
只过了两个小时,店里的监控就都安装完毕了。
沈君澜趴在桌上,从霍宴池手机连着的监控里看自己,挺新奇的体验。
叮铃铃。
是林珩来的电话。
“有事吗?”
林珩嗐了一声,他被鹰啄了眼了,以为捡到了一个宝,没想到是空有一个好皮囊,不对,倒是也有文化。
“就是,你那边是不是有关系能给人上户口,我最近吧想签约一个新艺人,但是他连户口身份证都没有,一问三不知啊。确实是太好看了,要不然我都不想签了。”
霍宴池看向一旁无辜的小叶子,他压根没想过给小叶子办户口办身份证。
“有倒是有,很麻烦。我建议你还是问清楚,万一有什么问题。”
林珩欲哭无泪,但凡能问出来一点,他早办上了。
“得得得,我再想想办法。他好像有个什么亲戚,在帝都,我再问问吧,看能不能联系上。对了,你之前说沈君澜是捡来的,真的假的啊,天上走狗屎运就砸你和我啊,我这个也是捡来的。”
沈君澜竖起来耳朵,难不成林珩捡到的,也是不周山的花草成精么。
“骗你的,小叶子老家很远,山里的。”
林珩倒是没怀疑,沈君澜看着就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行吧,搞不定我再联系你。”
沈君澜站直身体,他担忧道:“我没有证件,会不会也给你添麻烦啊。”
“不会,但是……小叶子,你这一辈子只能跟着我了,没有证件没办法随便出门的。”
“好啊好啊,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小叶子没有他预想的难过和失落,眼底全是对未来生活的兴奋。
要是能被霍宴池养一辈子,那得多爽的生活啊。
花店步入正轨,霍保镖并不能每天都来。
沈君澜的工作就变成了看店,想霍宴池,和霍宴池说话,然后继续想他。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沈君澜躺在摇椅之上,半阖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在身边萦绕,眨眼间就揉进血肉里。
热意翻腾,沈君澜周身暖洋洋的,他歪着头,忽然想到这几天看了几个小动物,那些金光是,功德。
他有功德了,不再是无名的君子兰花妖,是有功德傍身的励志花花。
沈君澜刚拿起手机,霍宴池就推门而入。
他猛地扑过去,跳到霍宴池怀里,双腿死死圈着他的腰,兴奋地扭来扭去。
“霍宴池,我有功德了,因为我这几天帮了好几个小动物,老天爷给我功德了。”
霍宴池托着小叶子的屁股,稍稍用力,毫不吝啬地夸奖他的小叶子。
“我就知道我家小叶子不一般,是很厉害的花,真棒。”
沈君澜扬着唇角,开心地吻在霍宴池耳垂的小痣上,他学着霍宴池的样子,叼着他的唇瓣研磨。
愈发粗重的呼吸打在沈君澜的耳畔,他被霍宴池抱着,直接放在里屋的沙发上。
沈君澜跨坐在霍宴池的大腿上,目光迷离地看向他。
“小叶子,这是给我的奖励吗?”
沈君澜瞪大了眼睛,原来在霍宴池心里,咬耳朵也是奖励嘛,那他以后要多奖励霍宴池。
他胡乱地点头,激动又兴奋,揉摁着霍宴池的喉结,轻声道:“哥哥,谢谢你,等我灵力再多一点,我就可以帮你治疗后背的伤疤了。”
好喜欢霍宴池啊,他想让霍宴池陪他一辈子。
一点点小伤口都不可以有的,他想霍宴池能长命百岁。
霍宴池顿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
“开花店之前,你就猜到可能会有功德吗?”
“不是的,是我感觉可能会送我灵力,我想帮你,可是我每天从你那蹭来的灵力不太够。”
霍宴池哑然,小叶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他。
第40章 扯皮带就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小叶子, 无论如何,要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先是你, 然后才是别人。”
沈君澜哦的一声,却在霍宴池起身时揪上他的皮带。
啪的一声,原本扣得极紧的皮带骤然松开,沈君澜慌忙去抓, 只抓到霍宴池青筋暴起的大掌。
“乖叶子, 这是你报复我的新手段吗?”
“不,不是的,我就是想抓你衣服的。”
沈君澜也没想到皮带扣会那么松,他压根没用什么力气的。
隔间里的空间有限, 霍宴池欺身而上, 沈君澜的后背就只能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窗户边上半掩着厚重的窗帘,日光透过缝隙,照耀在霍宴池半个肩膀上, 忽明忽暗,沈君澜抬头时, 只看见霍宴池紧抿着的唇瓣。
是殷红色, 比他啃咬过的耳垂还要红。
沈君澜无意识吞咽着口水,手指抽了一下,又被霍宴池死死按住。
他贴的愈发近,被笼罩在霍宴池怀里, 鼻尖满是霍宴池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小叶子,你这样,让我觉得是、邀请。”
邀请两个字蕴含着别的意味,门口的风铃在此刻响起。
沈君澜心脏高高提起, 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又要注意霍宴池的情绪,心跳扑通扑通的,脑子里一下子塞了太多东西,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什么,邀请。”
含含糊糊的,沈君澜听见自己的声音。
霍宴池似乎是笑了,可沈君澜盯着他的嘴角,又似乎是没有。
“小叶子,记得那晚上在浴室么,这就是邀请。一个人去扯另一个人的皮带,更是明目张胆的邀请。”
咕咚。
沈君澜揉着发紧的太阳穴,他像是学到了新知识,乖乖点头。
“主人,晚上可以,现在不太行,我怕有人来。”
霍宴池瞳孔微缩,他指尖按压着沈君澜的唇瓣,魅惑又旖旎,把这个小空间的氛围燃到了最高点。
小叶子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邀请,没有一丝犹豫。
两相对比,霍宴池倒是有些小人行径。
霍宴池揉着鼻尖干咳一声,他把皮带扣好,生硬地把这个话题揭过。
“小叶子,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客人吧。”
“好哦。”
沈君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无所谓地蹭了一下,乖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发呆,等着顾客光顾。
“霍宴池,你要回公司吗?”
“嗯,我晚上来接你。”
落荒而逃。
沈君澜望着霍宴池匆匆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这个词。
沈君澜指尖勾勾画画,描摹着霍宴池的样子,他听见欢迎光临的声音,却没有看见人。
“有水喝吗?”
是苍老又喑哑的声线。
沈君澜快步走的门口,从屋外爬进来的,是一只行动迟缓的乌龟,它的龟壳皲裂,像是渴了很久。
“有水,你来里面。”
沈君澜见老龟走的缓慢,他蹲下身用了些力气,直接把它抱到浴室里。
之前闲置的鱼缸此刻派上了用场,沈君澜放满水,把老龟小心翼翼放进去。
“你也是不周山的龟么,最近是怎么了,我之前刚捡了蟒藤养在家里。”
沈君澜担心是不是不周山出了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动植物都跑下山来。
“是,不周山没事,是灵力太足了,有些紊乱。我被地动带来的,打听到这是个花妖开的,我就来了。”
欸,沈君澜茫然了,谁宣传的,他想了好久,除了蟒藤,他能入梦,除此之外想不到别人。
“那你有树爷爷,就是不周山深山里那颗千年槐树,他有消息吗?”
老龟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迟钝,好半晌才慢慢吞吞道:“他好像是厉害,跟我们不一样。”
这点沈君澜倒是同意,树爷爷是他见过最有智慧的人,他知晓世间万事万物的规律,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树爷爷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和机缘,他的机缘在东南方,后来他被泥石流带到东南受了雷劫,又在东南方被霍宴池捡回家。
现在他又有了想不通的事情,想找树爷爷指点迷津。
他不想当花了,想当人,能永远陪着霍宴池的人。
“你是没有地方去了么,你要是不嫌弃,就住店里也行,我就说你是店里的吉祥物。”
“谢谢你,等我恢复一点,我会报答你的。”
沈君澜听见老龟的心声,它无师自通了占卜之术,可以预测吉凶。
“不周山还真是卧虎藏龙,话说你一个龟,怎么占卜啊。”
老龟讶异地抬了抬脑袋,仔细盯着沈君澜看了好久,周身笼罩的金光快要给他闪瞎了,它默默闭了闭眼睛,示意沈君澜把手放在它的龟壳之上。
五指张开,中指摁在龟甲的横纹之上。
“可以了。”老龟淡声道。
这次沈君澜却没有听到老龟的心声,老龟愣了好久,只说了四个字。
“红鸾星动。”
沈君澜听过这个词,树爷爷说,这是……劫。
良久之后,沈君澜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用很轻的声音道:“好还是不好。”
“不可说。”
是因果,不是能说好还是不好的东西,甘之如饴那就是好,贪心不足那就是不好。
“顺其自然就好,这是天命。”
老龟在一百多年前是在道观里养着的,受了道观的香火熏陶,无师自通了占卜之法,只知道那会道观捡他回去是镇宅化煞的,因为种种原因,它流落到不周山,开始流浪。
这次找过来,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些因缘。
在看见沈君澜那一刻,它就明白了,沈君澜是有大机缘的,被他庇佑,能多活些时日。
“你需要吃什么东西嘛,我给你买。”
“我不吃东西,只喝水。”
老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只喝水。
沈君澜安顿好老龟,拿起手机给霍宴池打视频。
屏幕里,他乖巧地靠在门板上,杏眼微睁,似乎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霍宴池,我又捡来一只乌龟,花店那个大鱼缸也别扔了,养它正好。”
“嗯?”
这个疑惑就很灵性,沈君澜以为是霍宴池不想让养,赶忙解释:“都是不周山来的,那么可怜,它只喝水就好。而且,它懂占卜,可以测吉凶。”
霍宴池从监控里看不见浴室的动静,只知道小叶子嘴里的乌龟有一米多长,居然能从大街上畅通无阻走到店里来,霍宴池只剩下惊讶。
“没事,你养着吧。我一会儿下班了接你。”
到了店里,霍宴池第一时间拽着小叶子的手腕去看那个乌龟。
它已经很大年纪,懒洋洋地趴在小叶子给他准备的软垫上,后背上的龟甲裂缝遍布,确实是可怜。
四目相对,霍宴池心底忽然升起诡异的想法,它好像在看一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老龟心底那点诧异彻底没了,他身上红线都快要把沈君澜捆起来了,是很嚣张的那种。
他身上萦绕的不是金色,是紫红色,生来大富大贵却命运多舛,原本是天煞孤星的命,却被沈君澜的金色中和。
血肉交融,倒是稀奇。
“小叶子,乌龟能这样睡么,咱们要是走了,它怎么爬到鱼缸里。”
“没事的,它可以,刚刚就是它自己爬出来的。”
这一天天的,什么离奇事都碰上了。
沈君澜拽着霍宴池的胳膊离开,他怕老龟又蹦出来什么红鸾星动来,按照树爷爷的说法,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不能让霍宴池担心他。
“小叶子,你觉不觉得奇怪,怎么不周山跑出来那么多动物植物,还都是有点灵性的。”
沈君澜晃悠的手臂停下,以霍宴池从未见过的姿态,说:“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没有灵性的,可能早就覆灭了,咱们也不可能见到。”
天上的星星无端闪烁。
霍宴池站在路灯下,直勾勾地盯着沈君澜的眼睛道:“小叶子,你想家吗?想不周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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