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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腊梅果然开花,黄色的花儿在枝头绽放,冷香阵阵,沁人心脾。
赵景清站在腊梅树下,深吸一口气,是冬天的味道。
袁牧瞧着好玩,坐月子在屋里呆了一个月,确实憋闷的慌,但景清这般模样,叫袁牧想起被关久了的大毛二毛,一解开绳子撒了欢跑。
袁牧抿着唇,憋了又憋,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你笑什么?”赵景清扭头看向他,目光如炬。
袁牧以拳抵唇,“咳咳,没什么。”
赵景清直勾勾盯着他,眸中意思很是明显,你猜我信不信?
袁牧左顾右盼,不敢与他对视,怕忍不住笑,“我去抱袁熹来玩。”
说着人便溜走了。
赵景清无奈,盯着袁牧背影挤出一声哼笑,不与他计较。
很快,袁牧抱着孩子回来,他如今已经是位成熟的父亲,抱孩子的姿势自然,再也不会出现最初的僵硬。
赵景清抱过孩子,低头蹭袁熹鼻尖,“小袁熹乖不乖,有没有哭呀?”
“呀!”
袁牧将椅子挪到能晒到太阳,却背光的位置,以免阳光刺着孩子眼睛。
赵景清走过去坐下,怀里抱着孩子,父子二人沐浴在阳光中,罩上一层暖色金光。
“小袁熹真棒,让阿爹亲亲。”
“呀!”
袁牧坐在身旁,心里软乎乎的,忽然在景清红润的脸颊上亲了下。
赵景清愣了瞬,脸颊火烧火燎,环顾四周见没其他人。大白天的!屋里便罢,这还在外面呢!
“……袁大壮!”声音似嗔非怒。
“在呢。”
“……”
袁牧食指塞进袁熹掌心,任由他无意识的抓握,“景清,我好高兴。”
“今年,咱们小家就是三口人了。”
“一家三口,真好啊。”赵景清嘴角盈着笑,几乎已回忆不起未出嫁时在赵家的日子,美好占据了最大最宽广的地盘,从前的困苦被挤至犄角旮旯里。
晒了会儿太阳,浑身暖意融融,起了风,两人抱孩子回屋。
孩子尚小,不必哄便睡着了,赵景清将他放到床上,坐书案后检查他坐月子期间的账目。
袁牧守在一旁,为景清解疑答惑,顺便监督他不要劳累。
检查完五天的账,袁牧便不让景清看了,催他起身往外看休息眼睛,念叨不停,“这会儿你就先歇歇,日后可有得劳累。”
“好好好……”赵景清无奈,袁牧怎么和娘学成一样的性子了。
赵景清立在窗边,袁牧从后面拥着他,宽厚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罩入怀中,赵景清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他肩膀上。
“孙涛那购置田地有消息了吗?”赵景清问。
袁牧把玩景清的手,孕期他未干活,从前留在他手上的痕迹消失,手养得细嫩白皙,指尖血气充盈,捏着软软的很舒服。
他边揉捏边答话,“零星有些散的,位置太分散,我没要,想着再看看。”
“太分散不好,咱慢慢看,总有合适的。”
赵景清抽出手,袁牧又握了回去。
“今年过年是回乐明村,还是就在这儿过?”赵景清问。
“爹娘肯定想回去,衣锦还乡,”袁牧想着他娘爱和她老姐妹叨叨那劲儿,没忍住笑,“现在有马车,回去方便,他们想回便回吧。”
在清河县住定居,日后回去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赵景清颔首,“那梨水凼这边得早些安排好。”
“嗯,有我在,你放十二分心吧。”袁牧下巴在景清头顶蹭了蹭,满足极了。
渐渐进入腊月,赵景清坐完双月子,袁熹手脚更有劲了,醒着的时间较之前稍长些,闹腾不少,呀呀嗷嗷直叫唤。
“嗷!”
赵景清推袁牧,“你儿子在梦里就是这样叫的!”
袁牧:“……”真活泼啊!
时隔两月有余,赵景清再次进入梨水凼豆腐坊。
坊内渐渐添置不少用具,规划得满满当当,工序衔接一环套一环,工人忙碌且有序。
一如从前。
赵景清检查一圈,心落在肚子里,又寻徐立秋前来问话。无非是期间生产可有遇到困难,又如何解决,工人可听安排……等等。
徐立秋一一回答,利索又简洁。
问完公事,赵景清关心起徐立秋父子,“前头听你说想送冬冬去学堂,可送去了?”
“送去了,才去几日,每日下课回家都认真做功课,让他休息会儿还不干。”徐立秋说着,面上挂着柔和的笑。
他庆幸当初随东家来清河县的决定,在梨水凼豆腐坊,他是东家手下最大的管事,工钱优厚,足有养儿子读书,能奉养婆婆,还能存下些银钱。若留在小罗湾,他日子过得好,却过不了那么好。
赵景清顺着夸赞,“看来是读书的好苗子。”
“我倒不盼着他读出什么功名来,能多识字写字,多一份傍身的能力,日子能好过些。”徐立秋叹道,是对李冬最朴实的期望。
他望着赵景清,面色白皙红润,眸子清亮,浑身不带疲态,身上长了肉,但算不上胖,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气质,徐立秋说不上来,只觉他很是温润柔和。
徐立秋感慨道:“你气色是愈发好了,瞧着比从前有福气。”
还怪委婉的,赵景清失笑,“吃了许多好东西,不长在身上,岂不是白吃了?”
徐立秋忍俊不禁,又问起他家孩子。
赵景清对袁熹正是稀罕的时候,顿时滔滔不绝与之分享。
两人聊得在在兴头上,却见坊外有马车前来。
关胜骑驴带路,跟在他后头的是一架马车,两人停下话头,往外走去。
“东家来了?”关胜意外,顾不上寒暄,他跳下驴子走向马车,与马车中之人交谈,请他入豆腐坊。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腆着将军肚,面上挂着和善的笑。
关胜道:“东家,这位是福满楼的王掌柜,从咱们这进了半年的货,想来作坊看看环境和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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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赵景清道微微颔首, “王掌柜里面请。”
王掌柜单手负于身后,随赵景清看坊内各项工序流程,皆是干净细致, 瞧着叫人安心。
他不时开口询问, 赵景清皆从容应对。
约摸一盏茶功夫, 将不大的作坊转完,了解生产流程后, 赵景清邀请王掌柜稍作歇息,奉上茶来。
梨水凼这处只是作坊,因着离清河县距离近,时常有酒楼、食肆的东家特意前来看过作坊情况后,再决定是否签合约进货。袁牧便请木工在坊内开辟出一间茶室, 布置得简洁雅致, 用于招待来人。否则人来了连个坐的地方也无。
王掌柜依旧笑盈盈的, 看不出他的想法。
喝完一盏茶后, 王掌柜提出告辞, 赵景清等人起身送他出作坊, 目送他上马车离开。
待人离开,关胜这才说:“东家,我听说清河县这处福满楼是分店, 他家总店在岷州城, 王掌柜是州城那边的管事, 临时调来这边, 如今福满楼生意稳定, 年后他许是便回岷州城去了。”
这话中的意思,赵景清登时回过味来。
王掌柜满意他家豆腐,在年底特意前来豆腐坊查看, 回到岷州城后,或许会牵线岷州城总店和豆腐坊的生意。
若是能成,豆腐坊的生意便能做到岷州去!
赵景清振奋,“关胜,你与王掌柜多联系走动,一应花用我这出。若是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关胜爽朗一笑,“东家厚道。”
正巧遇上关胜,赵景清顺便询问他这边的情况,“你手下人手可够用?”
今年年初招了三人,后续在关胜要求下,又招了两人,现下加上关胜,拢共是六人在外跑生意。
“现在够用,但若是年后能和岷州城那边牵上线,人手就不够了。”
赵景清思索了会儿,“那再招三人,有备无患。”
“成。”
关胜离开,赵景清候在茶室内,等袁牧忙完。
他还未去过州城,但茂之考学去了州城三川书院,上次搬新家暖房,赵景清听他说过,从清河县前往州城,驾车需得三个时辰,很远,比从山阳镇来清河县远多了。
生意若这能做过去,先麻烦些,招人从梨水凼送货。
……
赵景清思绪发散,规划豆腐坊的发展。
日头爬得越来越高,赵景清等来袁牧,两人驾马车回府。
路上,赵景清将关于王掌柜此行的猜想告知袁牧。
袁牧咦了声,“敢情咱们小袁熹还是个带财的。”
“万一没成,”赵景清乜他一眼,“你要怎么说?”
“是个有福气的小娃娃。”
赵景清被逗笑,“你怎么都有话说,小袁熹若是调皮,肯定是随了你。”
“冤枉啊——!”
“哈哈,娘可将你幼时做得好事全同我说了,哪样冤了你?”
“请苍天辨忠奸!”
……
回到府上,赵景清与袁牧不约而同去寻林翠娥,看小袁熹。
小袁熹睡得正熟,小脸红扑扑的。
赵景清和袁牧伏在摇床边看孩子,喜爱不已。
看了好一会儿,夫夫二人才心满意足离开屋子,去忙活各自的事。
如今豆腐坊生意越来越好,供货的酒楼、食肆可不少,赵景清为维持双方的关系,逢年过节都会备下薄礼,让关胜等人送上门去恭贺佳节。
赵景清去拟年礼的单子。
午后,小袁熹醒来,赵景清逗他玩,拨浪鼓摇动,叮叮咚咚响。
小袁熹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吱吱呀呀叫,咯咯直笑。
袁牧手指轻轻挡着他的小胳膊,感受他的力道,“小袁熹胳膊腿真有劲。”
赵景清伸出手,小袁熹的手抓住他的手指,力道真不小。
“小袁熹~”赵景清继续摇动拨浪鼓。
“嘿~”
逗他玩了好一会儿,小袁熹没了劲头,哼哼唧唧要哭,赵景清摸了摸尿布,是干燥的,亦没有臭味,应该是饿了。
赵景清将小袁熹抱给奶娘。
袁牧打了个哈切,“走,咱们回屋睡觉。”
“我不困。”
“陪我。”袁牧搂着景清的肩膀,往屋里带。
脱下外衫,两人躺上床,袁牧自然而然将景清拥入怀中,埋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赵景清缩脖子,“痒……”
袁牧追着蹭他,赵景清直躲。
两人玩闹一阵,赵景清清晰察觉袁牧身体的变化,咯着他了。
他们只在孕中期有过房事,孕后期便没了,后面接着两个月的双月子,算下来五个月没同房。
袁牧呼吸变沉,将景清的手往下送,同时吻住景清的唇。
午后阳光明媚,阳光透过窗棱映入屋内,亮堂堂的,赵景清的手抵在袁牧胸膛,轻微挣扎,“唔……”
袁牧半跪坐放下床幔,重新俯身而下,床榻这一方小天地变得昏暗、灼热。
……
……
……
云雨停歇,赵景清趴在袁牧潮湿的胸膛,眸色迷离。
缓了许久,赵景清套上衣裳,脚踩在地上腿软得不像话,坐到桌边喝水。袁牧光着上身收拾床铺,换下濡湿斑驳的被单被套。
赵景清热气蒸腾,红了脸颊,“……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
袁牧的餍足顿时消失,天塌了,历时那么久他才吃上一顿,就不让吃了?袁牧可怜巴巴望着景清,“景清……”
“……洗被单别人会知道。”
“不会的,我偷偷洗。”袁牧保证。
“……”
“那是不是……可以胡闹了?”
“…………”
“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嗯。”
此后连续几天,赵景清没一天不被袁牧臊得脸皮子红彤彤,增加了许许多多的认知。
同时明白一件事,男人憋狠了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可怕。
转眼腊月过去大半,为合作的酒楼、食肆准备的年礼逐一送出。赵景清给姜府递了帖子,欲上门拜访,提前将年礼送到。
姜府的帖子回得极快,定下腊月二十上午辰时。
赵景清按时登门,与他同行的还有袁牧。
姜焕容上次见着赵景清是八月,那时他月份大,身子臃肿,现在生产后养得极好,状态好气色佳。令人瞧见便知他日子过得舒心,没有烦心事。
袁牧陪伴在侧,两人恩爱如初。
姜焕容招呼二人入座,“怎么现在便将年礼送来了?”
“今年回村里过年,便寻思着先将年礼给您送来。”赵景清笑着答话。
姜焕容:“孩子是男孩女孩还是哥儿?”
赵景清:“是男孩,单字一个熹。”
“熹,袁熹,是个好名字。”姜焕容点点头,“你模样好,想来孩子亦冰雪可爱,年前太忙碌,待年后得了空,我登门看看孩子。”
“行,随时恭候。”赵景清道,“今儿登门拜访,我和袁牧本想将孩子带来。但请了奶娘喂养,孩子离不得人,恐哭闹不休扰了您府上的清静,索性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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