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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居家服,在清晨的阳光下温润清俊的眉眼显得更加柔和,手中端着托盘,“先喝一点粥。”
回答他的是投掷过来的抱枕。
可惜安然没戴眼镜,尽力也只能虚虚看见谢时启的位置,没有扔准,他想骂人又找不见合适的词,憋屈地眸底积蓄起水汽。
谢时启稍稍愣怔,看见羞恼得炸毛的猫猫,嘴角的弧度很难压下去,以为是猫猫不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展。
他转身放下托盘,诚恳道:“抱歉,我们才确认关系,是我太急了,可是当时你主动……”
“谁和你确认了关系!谁主动了!”
安然难以置信地仰头。
男人的话,以及莫名其妙的称呼,都让他简直要气炸了,情绪激动地眼眶和鼻头泛红,软绵的嗓音难得大了几分。
谢时启到现在还觉得猫猫是在用生气掩饰害羞。
他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弄道:“其实确认关系之前,我就知道猫猫一直暗恋我。”
“而且,昨天动作重了会哭,动作轻一点也会哭着撒娇的娇气小猫,很可爱。”
谢时启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是另一个气愤的抱枕。
“你、你在说什么!”
安然因为男人的后半句羞得浑身泛着薄粉,牙关都在发抖,却难以启齿去反驳,只能逮着前半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他突然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摊牌。
“我很讨厌你,从入校的时候就开始讨厌了!”
“凭什么你那么优秀,所有人追捧着你,你是H大校草,还是备受瞩目的新生代画家……”
“优、优秀得让人嫉妒——唔呜呜。”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哽咽了一下,视线变得愈加模糊了,没看见男人唇畔凝固的笑意。
谢时启不是傻子,反而思维比常人活络。
电光石火间,脑子将“猫猫暗恋他”的前置条件,替换成“猫猫讨厌他”,重新解读了一遍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谢时启目光落在哭得精致的鼻尖通红的猫猫身上,修长高大的身形钉在原地,久久沉默未语。
男人狭长的眼眸晦涩不明,心脏酸涨得厉害,让他指尖不自觉在掌心攥紧,力度几近见血。
忽而,想到了昨天的那通电话,谢时启嗓音干涩得骇人,“所以,陆泽是你想让我难受,才故意接近的?”
“不、不止是他。”
安然带着颤抖的鼻音,手背抹了下眼泪。
情绪缓和了一点,让他的勇气像气球被扎了一针,猝不及防噗哧一下,慢慢漏气瘪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安然吸吸鼻子,努力地壮着胆子道:“简恒也是,我先前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就、就勾搭上了。”
不希望被男人看扁的猫猫,漂亮的眼眸红红的,还没止住抽噎,就逞强地挺起小胸脯。
特意没透露搞定简恒时花了不少钱,也没说自己被陆泽威胁的细节。
对面看不真切表情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咔嚓作响,有点吓人。
好像随时会揍人一样。
胆小且怕疼的猫猫被唬住了,脖子僵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内里小心翼翼盘算着,一本子的仇可以等离开谢时启的地盘再报。
但下一秒。
谢时启声音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先吃喝粥吧,一会就凉了。”
说话间,一个小桌板放在了安然面前,以及盛着海鲜粥和小菜的托盘。
床上一动不敢动的猫猫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就径直走出了卧室,接着是关门反锁的清脆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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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世界三:嫉妒主角受的阴暗双性室友17^^……
谢时启离开主卧的时候, 顺手带走了安然的手机。
公寓预留的宽敞画室还未完全归置好,防尘布包裹的大大小小物件随意堆放着,遮光性极好的落地窗帘被拉上了一大半。
稍显昏暗的沉寂室内。
谢时启垂头靠坐在高定座椅上, 一言不发。
宽厚的肩膀半隐没在阴影中, 温润俊美的眉眼间情绪不明, 薄唇绷成了冷硬的直线。
他良久未动,恍若一尊冰冷的雕像, 深色的双眸定定望向半人高的画架出神。
某一刻,谢时启想到了昨天接到的电话。
嘲讽陆泽过于自信的话,像是一记猝不及防的回旋镖, 狠狠扔回了自己身上——
砸得生疼!
谢时启窄而薄的眼皮轻垂, 半响未语。
心底难以描述的刺痛酸涩,如春草般疯长蔓延, 同时滋养着埋藏在内心深处, 疯狂而偏执的念头。
忽然, 安然手机设置的早起闹钟响铃了,打破了画室凝滞压抑的寂静。
谢时启伸手拿起了屏幕存在裂痕的手机, 指腹摁在侧边按钮上终止了闹铃,然而下一秒, 他却没将手机径直放下。
看着图案解锁的界面, 谢时启抬眸停顿片刻。
而后按照记忆里, 小猫在宿舍埋头操作手机的动作,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尝试了几次, 成功解锁了手机。
接着没一会,谢时启周身温度骤降,清瘦的手背青筋浮现, 翻涌灼热的怒气以恐怖的速度积蓄。
一段在健身房拍摄的视频。
关联游戏的企鹅号上极其暧昧的聊天记录。
都让谢时启的脸色寒意骇人,握住手机边缘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而比起简恒,陆泽更像一根哽在喉咙的刺。
因为猫猫在加陆泽游戏好友时,验证信息竟然是邀请男人看腿!
发给陆泽的语音条,更是用软绵的嗓音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
而让谢时启瞳孔骤缩,差点失去理智的是,一段视频通话记录前,陆泽发的信息:
开视频,看看……
而显然,猫猫照做了!
谢时启太阳穴青筋跳动,不用想都知道,心怀不轨的男人面对着手机会做什么,大概还会悄悄录屏反复观赏!
胆小又容易害羞的猫猫本就羞耻得眼尾湿润,要哭不哭的,浑身颤抖。
说不定在烫人的侵略性视线下,还会忍不住夹腿,变得湿哒哒的,更加羞得无地自容。
白嫩的后颈都泛起诱人的粉意,漂亮的脸蛋潮红一片,不知所措地面对镜头。
啜泣呜咽地想用小手遮挡,却遭到男人污言秽语的轻贱羞辱。
分明没被旁人碰过的地方,男人非说放浪得廉价,肯定早就被人透熟了,倒贴都没人要,装什么装!
甚至还会恶劣地逼问:被多少个男人玩过?
小猫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羞耻到止不住颤栗,唇瓣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仅剩的勇气可能只允许他哆嗦着挂断视频。
联系聊天记录中陆泽其他不堪入目的发言,谢时启全然不觉得自己多想了。
此刻,他毫不吝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怒意几近攀升至顶峰。
谢时启无法想象,在视频之后猫猫会有多委屈无助。
可能会躲在被窝里偷摸抹眼泪,哭得一颤一颤的,隆起小小一团的毯子也跟着颤动。
极要面子的猫猫估计鼻尖和眼眶哭得通红,也倔强地不愿发出声音,用爪子紧紧抱着蓬松的尾巴,把小脑袋埋进去接着掉眼泪。
更别提后续,小猫为了气他,还要装作亲昵地和陆泽说话,甚至答应了男人过分的要求,穿着短裙线下见面!
笨蛋小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欺负,谢时启心疼得一塌糊涂,选择性忘记是猫猫上去主动勾搭的人,才挑起的事端。
谢时启只觉得——
占便宜还欺负猫猫的男人,特别是陆泽,理所应当吃点苦头,不然很难长记性。
谢时启眼眸危险凛冽,停顿片刻,随后在手机通讯录翻找,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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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安然在听见门反锁的时候,圆眸瞬间睁大,慌乱得不行。
他连忙掀开毯子,结果还没下地,无力发颤的腿就发起了抗议。
安然漂亮的脸蛋涨红得厉害,心里气得冒烟的小人深吸一口气,凶巴巴地提笔,张牙舞爪地在本子上给谢时启记了一笔大的。
然后又憋屈地咬着唇瓣,收回了试探着下床的脚。
结果没一会,安然感觉身下的粘腻感更明显了。
安然:“!”
他小手瞬间攥紧床单,浑身颤了一下,被异样逼得眼眸蒙上水雾,纤细的睫毛湿润。
好半天也没能缓过劲儿来。
松开被弄皱的床单,安然轻喘着,脸颊热度烫人,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他侧身把枕头当作谢时启,小手捏成拳头,泄愤一般连砸了好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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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时启再度进来的时候,床上的小猫已经乖乖喝光了粥,正绷着脸蛋,逞强地想下床走路。
谢时启给人穿的是自己的衬衫,见自己的上衣在猫猫身上都能遮住腿根了,他又存了点私心,就没给小猫找合适的裤子。
现在,白嫩细长的双腿布满旖旎的痕迹,像被欺负狠了,颤巍着完全站不稳,让人怀疑下一秒猫猫就会摔倒在地。
“小心。”
谢时启胸口一紧,快步上前把小猫捞进了怀里,后者先是一愣,而后如同炸毛般,反应激烈地推拒,小脸羞愤得红扑扑的。
“……放、放开!”
可安然动作幅度一大,就越夹不住,羞耻得脚趾蜷缩。
抱着猫猫的谢时启微怔,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他神色微变,视线往下移,声音低哑了几分。
“抱歉,之前清理的时候,没想到里面还有,可能太深了——”
男人话还没说完,安然从头顶红到脚底,像实在被逼急了,一口咬在了谢时启的肩膀,想要对方闭嘴!
其实根本不痛,那力道像被刚断奶的小猫咪咬了一口,反倒令人心痒痒。
谢时启呼吸粗重了几分,偏深的眸色沉凝,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而佯装吃痛地‘嘶’了一声。
演得有些浮夸,不知道的以为男人受到了什么重创,但骗猫猫是绰绰有余的。
咬人却反而被男人结实的肌肉咯得牙酸的安然一呆,鸦羽般的睫毛颤动。
他、他攻击力这么强吗?
毫无意外被男人骗到的小猫直接膨胀了。
新仇旧恨加一块,他坏心眼地加重了咬合力度,谢时启还没来得及配合表演,猫猫先牙酸得眼眶泛红,委屈又不甘心地松了口。
瞧见小猫捂着腮帮子,耳朵都低落地耸拉了下去,谢时启心下明了,觉得有些好笑。
但谢时启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胸腔难以抑制地憋闷发堵。
他的猫猫,好像——
真的很讨厌他。
事实上,洞察力远超常人的谢时启,结合安然手机里的内容,刚才在画室复盘了所有事。
显然,猫猫即便不喜欢他,但对他的关注程度也是旁人所没有的。
就连其他两个自以为得到了漂亮小猫青睐,而洋洋得意的男人,也不过是因为被误认为是“谢时启的男朋友”,才有机会和安然产生交集。
谢时启现在有足够的耐心,让猫猫接纳并喜欢上自己。
毕竟小猫其实很容易心软。
就比如,在以为陆泽是他男朋友的时候,小猫也没忍住提醒他陆泽出轨的事实。
谢时启唇角微微上扬。
这时,怀里不安分的小猫又开始挣扎了,似乎很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能——
还想逃离这个公寓吧。
然后呢,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吗?
谢时启神色微敛,心绪猛然一变。
也许保险起见,在猫猫爱上他之前,把人藏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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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陆泽严重失眠,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稳的俊脸上略带些许疲惫,眼下青黑严重。
不仅是因为最近学校以及实习的各项事宜,都像被人故意针对,更是由于安然一直未回到学校。
而且怎么都联系不上,企鹅号上也把陆泽拉黑删除了,虽然这一条,不排除是因为上次顶着游戏马甲,把人逗过头了。
在陆泽以小学弟缺课为缘由,查学校辅导员电脑里的记录时,发现安然走的正常的请假手续,而且H大的暑假也要开始了。
就是说要见到安然本人,可能要两个多月之后了。
陆泽却总感觉不对,更别提谢时启也同样请假了,连他工作室的活动展览也推迟了。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有些烦躁的陆泽眉头微皱,瞥了一眼,骨节分明的手微顿,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对面环境的背景音嘈杂,不时还有刺耳的鸣笛声,可能是在马路边上,至少听起来不像推销电话。
陆泽开口道:“你是?”
另一边简恒顶着烈日,显凶的眉眼桀骜暴躁,单手拧着一瓶矿泉水猛灌,发丝凌乱有些狼狈。
他懒得废话,单刀直入道:“我知道安然在哪里,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
言外之意,你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语罢,简恒利落地撂了通话。
这几天简恒属于孤立无援,小弟们都被各自的家长禁足了,幸好简恒跑得快,不然早就被简父的保镖押回去了。
简恒可不信自己平白这么倒霉。
他厚着脸皮找到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对方家里开的一个不小的调查事务所。
简恒把自己家里供起来的全球限量的球鞋都祭出来了,让对方调查了一下谢时启最近的情况。
于是,他不但知道了一肚子坏水的谢时启在背后搞的手脚,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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