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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之前(近代现代)——喻春

时间:2025-10-03 06:23:29  作者:喻春
  “是,”那次的事情迟谕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颤,他不免又对楼思知告状,“他第二次下来的时候差些就被砸到,还和我说有把握,我当时真觉得他胡闹。”
  “不是的。”楼思知摇头说道,语气变得很淡,“或许他是真的有把握,对于地震。”
  他叹出一口气,借着被酒侵染过的沙哑音色讲道,罕见地有些惆怅。
  在楼灼十七岁寒假那年,楼家一家人照例没在国内过年,挑了个之前没去过的暖季国家就去了。
  那时候楼思知的病还没痊愈,但是每月都打的治疗针剂很有效,让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
  但偏偏就在国内时间过年的那个黄昏,一家人还没吃上团圆饭,他的病就突发异变,手臂肌肤和脖颈脸颊又开始出现过敏的症状。
  楼父楼母赶忙打电话找医生,联系上当地一位信息素腺体专家之后两人带着楼思知赶往医院。
  而楼灼那时才和一群外国人打完沙滩排球,再拿回自己手机的时候发现除开未接电话之外还有短信。
  他看完就把电话回过去,想问地址也去找哥哥和父母。
  当时楼思知的情况已经稳定,在等待最后的排异反应,楼父楼母便让楼灼在酒店待会儿,他们马上就回来。
  楼灼听了话,回房间叫了餐,等着他们回来吃团圆饭。
  但在团圆饭之前,他先等来的是地震,一场比L国稍严重些的地震。
  楼父楼母和楼思知在医院,只有他一个人在酒店里。
  所住的酒店价格不菲,设施安全,他并没有生命安全,但是很糟糕的是,他那间房间的房门不知道被门外的什么东西堵住,他尝试过,推不开,而订的套房在酒店的二十三楼,自救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等待救援人员。
  不过手机还有一些电,他找了个安全的三角角落坐下,试探着给楼母打电话,电话艰难地接起来,凭着一小半的电,和断断续续的言语,楼灼在黑暗窒息的角落熬过了几个小时。
  但楼层太高,救援人员来得比他想象中要晚很多。
  手机没了电,在地震后的寂静里,他自己在一片黑暗的角落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直到闭上眼睛朦朦胧胧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才听见一些响动。
  他被救了出去,等被父母和哥哥抱住圈住的时候,竟然已经天光乍现了。
  “事后,他话变得少了许多,还突然开始对地震各方面开始深入了解,”楼思知说,“我和爸妈都知道他是留下了阴影,但除了多陪陪他,我们也毫无办法。”
  “所以,他或许是真的有把握。”楼思知的话很轻,语气上扬,“甚至,他大概会很开心。”
  “从被困在地震里的人,变成了逃出地震的人。”
  楼思知弯着眸子,揶揄,但又真心地说:“还平安地救出了自己心爱的人。”
  L国的那场地震或许并不如当年那场地震严重,但,也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楼灼看着迟谕在黑夜里的眼睛,走出那块黑漆漆看不清一物的三角角落。
  一段话讲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楼思知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开始盯着帘外的走廊看,静静等着某个人,等着迟谕去消化。
  迟谕张了张嘴,突然想说什么,却被楼思知搂着腰身翻了个面。
  楼思知骤然拧住了迟谕的下巴,让omega只能看着他,身形的差别让迟谕大半身子都被他掩住,只能看见omega向后撑住的双手和微微仰起紧绷的肩颈曲线。
  还有从帘后能看见的,两人交缠错乱的裤脚。
  总而言之,是个十分暧昧的姿势。
  omega霎时除了楼思知的脸什么都看不到,他在黑夜里愈加艳丽的眸子被迫仰着看向楼思知,眼睛里都是对楼思知的不理解。
  楼思知权当没看到,他估摸着那人大概走到能听见声音的地方了,自顾自演着:“当时高三那时候是你吧?”
  “你喜欢我?”
  迟谕睁大眼睛,他下意识就要反驳,常年平静的语气都有些激动起来:“我喜欢你……”个头啊。
  但楼思知摁住了他的唇,后三个字被抑制在唇间,他只被迫发出几声闷哼。
  迟谕不解,不过楼思知带着笑意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就自己把手放开了,omega揉着自己的下巴蹙着眉嗔怪着问:“干什么。”
  楼思知往后退了两步,歪了歪头,轻声说:“楼灼刚刚来过了。”
  “在他眼里,我现在可是你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
  Alpha一字一顿笑着说。
  “而你,是和初恋情人即将旧情复燃的花心美人。”
  “你觉得,这个催化剂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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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楼灼知道真相后会放过楼思知吗。
  这周更两万~
 
 
第59章 .要和我,在一起试试吗?
  “你和你的初恋情人在一起,还被你精心挑选的完美替身不小心看见了,你现在要去找谁?”楼思知演得颇为上瘾,还在不停说着。
  迟谕看着楼思知,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他忽略了楼思知的问题,微微蹙眉小声问道:“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他也没想到楼思知说的催化剂这么强效,效果堪比导弹,他还以为把他拉来这个小角落是要跟他讲什么秘籍,让他也和楼灼一样温水煮青蛙。
  要是楼思知提前告诉他是这样的催化剂,可能他就不会答应这个未知的计划了。
  迟谕有些郁闷,楼思知却不太在意,他只说道:“反正你都要和他讲清楚的,有些事情早说比晚说好多了。”
  “问题摆在那里,不是拿来看的,早晚都要解决。”
  迟谕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和楼灼都不约而同地在逃避这件事,他从不在楼灼面前肯定自己喜欢楼思知的事实,楼灼在被他拒绝过一次后也不再提起替身这个词。
  像是不提就当两人之前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不存在之前那些错乱,不存在之前那些逼迫缠绵。
  但在今晚,楼思知让这个问题揭开了晨雾,像钉子似的存在于两人之间。
  迟谕低低“嗯”了一声,他一向解决问题不会拖沓,唯独在楼灼身上,他踌躇犹豫一次又一次。
  楼灼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看过Alpha在谈判场招标台上的杀伐果决,唯独面对他时几番试探,不敢往前。
  总有感情让人望而却步。
  迟谕还靠在阳台栏杆上垂眸,那边安静了没几分钟的楼思知便有开口:“我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像你这样的omega,是不会有发忄青期吗?”
  omega一愣,从情绪里脱离出来,开口给楼思知认真科普:“当然是有的,但我可以自己选择发忄青期的表现是否外显,如果不外显,就会像感冒一样情绪低沉几天,外显之后我的信息素会像普通omega发忄青期时候汹涌,但是在此期间我仍然有全部理智和气力,除开掺杂情欲的信息素之外,只要我不想,我仍然不会受腺体的影响。”
  “当然,强制再次把发忄青期转为内显也可以,只是会对腺体有些损伤,歇一阵子就好了。”
  迟谕停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我到现在,还没尝试过外显的发忄青期。”
  “嗯,”楼思知应了一声,见迟谕抬脚准备走了便往旁边让开几步,他没想和迟谕一起回去,反倒靠在大理石瓷砖上抽了根女士香烟出来,在打火机撬响的同时,他意义不明地对迟谕说道,“所以,像你这样的omega,发忄青期并不是你的软肋,倒是更像刺穿谎言的尖刀。”
  他已经离迟谕有些远了,点燃后,他缓缓朝外吐了个好看的烟圈:“特别是对Alpha来说。”
  “爱大于本能,就是你想要的,我猜对了吗?”
  迟谕没回答,他拉开帘子踏出步伐的时候只觉得忐忑,但他得回去。
  得去面对楼灼。
  从那条长走廊离开时候,恰好遇见好久没见的苏桡。
  桃花眼Alpha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往走廊深处的小阳台走去。
  omega有些勉强地笑,他又开始设想,等会会见到楼灼怎样的神情。
  是黑沉的,还是明显失神的,或者是不想再看见他决意放弃的?
  他猜测了很多,但是没有一种设想正确。
  从两人在餐厅结账离开,直到楼灼开车把迟谕送回到楼栋下,Alpha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他很平静,和下午两人相处时一样。
  礼貌绅士,和迟谕的距离不远不近。
  在黑色的轿车里,迟谕掌心还握着那支玫瑰,他垂下眼看,心竟也缓缓平静下来。
  楼灼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名为接受。
  迟谕不太明白。
  为什么呢。
  在他心底,爱和喜欢,所对应的词该是占有,或者更极端的,该是独占。
  他这样觉得,于是在当时从一开始便知晓他得不到楼灼所有的爱时那样痛苦。
  但楼灼为什么,如此不痛不痒呢?
  甚至他还是Alpha,和占有欲分不开的名词。
  为什么?
  迟谕在想,但又不敢深深往下想。
  两人之间的平静一直持续到楼灼把迟谕送到楼下。
  迟谕站在楼栋门的台阶上,听楼灼对他说再见,看他快要走了还只字不提,omega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他说:“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Alpha将要转身的脚就这么定住,然后回转。
  他抬起头,自下而上地和迟谕些许紧张的视线对上,他已经习惯于这样仰视omega,看得坦荡,眼里的情绪藏也不藏。
  Alpha的眼睛形状是锋利的,但现在眼角眼尾都低垂着,柔和弱势几分,便更显真切。
  迟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楼灼的眼中情绪,对上视线的那一秒,他只觉自己心中也骤然沉下一块大石,窒息难言。
  楼灼的情绪并不强烈,像往黑沉沉的河里丢入了落叶,苦涩的,无生气的。
  迟谕看了他许久,楼灼也缓缓收了那样死寂的眼神,重新带上些许勉强笑意,但眼尾、嘴角都是肉眼看得出来的苦涩。
  他的声音沙哑:“你想听吗?”
  迟谕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不至于露出同样的神色,轻声回他:“……想听的。”
  Alpha轻轻点了点头,不去看迟谕的眼睛,将视线悄悄落在迟谕散了半缕的发尾上。
  他说得很慢,像每一句话都要细细想过,反复斟酌。
  晚间有风在吹,像特意到来的信使。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有幸遇见了一个人,我对他一见钟情,但年少的人总分不清心脏颤动和运动后心跳加速的感觉,机会错了又错。”
  “第二次见面之后,他问了我的班级,我想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问他的名字,但我们只见了两面,那两次见面里,他戴着口罩,我寻了又寻,竟然在学校里找不到他。”
  “下一次见面,应是两年之后了……”
  楼灼慢慢地讲,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两人待了许久,楼栋下竟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天时地利的坦白。
  迟谕默默地听,听一遍遍错过,听一次次错误后营造的骗局。
  即使后面的事情他自己在心底已经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总是珍贵许多。
  故事断断续续地讲完,Alpha数不清的道歉也足够。
  像是吐出所有真心话后的劫后余生,楼灼在这时候才带上几分衷心的笑,他依然望向迟谕,目光沉沉,轻声说:“我喜欢你。”
  清醒时刻里,第一次告白,呈现在夜半时分。
  七夕即将过去,但Alpha仍旧说道:“还有,七夕快乐。”
  他弯眸,解脱般地,说完:“这就是我要说的所有了。”
  迟谕看着楼灼的眉眼,竟出神地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还是会让他的心一颤。
  更何况是现在饱含缱绻爱恋的眼睛。
  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想要说出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次,还是没说出口。
  楼灼把一切的真相告知,他该奉上同样的坦白才对。
  但,他还是不敢说。
  不敢把真相告诉楼灼,告诉他同样跌宕的心事,他怕这一切是假的,怕说出真相了楼灼就翻了脸,觉得他心思深沉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他已经不想再拒绝楼灼了,他一直害怕那双眼睛出现伤心的神色,每一次对视都会在他的心上划一道伤痕。
  迟谕沉默了许久,最终抿了抿唇,轻声道:“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话音落了,楼灼也静了片刻。
  他想他是知道迟谕想要他说什么的,今天是七夕,而从头到尾,迟谕都没有拒绝他的任何安排,还收下了那束单支玫瑰,现在还握在迟谕手心。
  他坦白,告白,下一步是什么,他很清楚。
  按两人的感情而言,主动的话只能他来说,然后给予迟谕选择的权利,这是理所当然,楼灼也很甘愿。
  但是,一个小时之前他看见的那幕还在他的眼前不断重复。
  那样亲密的站位,那样模糊不清却又让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明白现状的言语,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难过的时候并不会情绪崩溃心跳加快,反而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很慢,脑袋也很清晰。
  即使他愿意做替身,愿意迟谕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但怎么可能不在意不难过呢。
  爱的人不爱自己,怎么会不难过呢。
  但是,楼灼还是就着omega的言外之意问了,他说:“那你……喜欢我吗?”
  几秒后,他看见omega缓缓颤了两下长睫,听见迟谕轻声地,带着温柔地回答他:“至少,不讨厌吧。”
  语调上扬,声音绵绵,听着像是比“不讨厌”要好一些的。
  但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顶着楼思知的影子的他说的。
  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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