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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说少了。
池皖不情不愿地点了通过,用力得指尖都泛白。火气蹭蹭蹭往上冒,越看这该死的绿色越难受,不过很快,一抹橙色从天而降,浇灭了他的怒气。
【¥10000请收款】
池皖本就稀少的自尊顿时消散无踪。
季雨泽很满意他的反应,晃悠着起身,掀起一股无法忽略的香根草味道,浓烈,深沉,还很呛。
池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衬得季雨泽是个很有攻击性的烂人。
“记住你说过的话,池导。”他用手机挑起池皖下巴,迫使他抬头,随后又惩罚般拍了拍。
轻佻的眼神,不加控制的力度。
比疼更多的,是屈辱感。
“随叫随到。”他说,声音蛊惑。
第二天一大早,池皖就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去季雨泽家里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宾至如归,而现在站在小区门口,他只觉一阵恶寒。
总裁家是一梯一户,电梯门开的瞬间,仿佛看见地狱之火在熊熊燃烧。
面无表情按响门铃,池皖心里近乎绝望。
现在的季雨泽跟邪修了一样,不知道还有多少阴招没使出来。
他是有底线的,如果季雨泽真要让他做什么这样那样的事,他一定会拒绝的。
绝对不会就此堕落!
“听见我说话了没?”季雨泽的声音猛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团柔软砸向脸颊。
池皖接住季雨泽扔来的衣物,回神:“你叫我来就是洗衣服的?”
“我的东西很高贵,外套要干洗,内搭要手洗,对水的温度和清洗工具的手法很讲究,洗完后还要额外打理收纳,你最好小心点。”
“清洗工具”抱着衣服,嘴角抽搐,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不去?”季雨泽不耐烦道。
池皖低声下气地要钱:“价格呢老板?”
“你要多少?”
“……500?”
“贫穷确实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季雨泽恶意满满地嘲讽,“我还不至于用这么便宜的劳动力。两小时内,一万一件。”
池皖快马加鞭滚到了洗衣房。
他勤勤恳恳小心翼翼,活像个被地主使唤的老牛,累得腰酸背痛,手脚抽筋,两眼昏花,刚准备向老板报告工作成果,就又被一鞭子抽走:
“我饿了,做饭去。”
在此期间,季雨泽一直瘫在沙发上打游戏,面前摆一堆零食,真是令人担忧的生活质量。
吃这么甜,小心血脂。池皖在心里诅咒他,嘴角拉出一道弧度:“季总,我还得去盯剪辑。”
“哦哦。”季雨泽看也不看他,“那你动作得快点了,耽搁了可不算加班费。”
“…………”
在资本家手底下干活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报酬不菲,虽然季雨泽是个难伺候的金主,但绝对是最大方的。
金钱真是会让人面目全非,短短两天时间,池皖就被锻炼成家政小能手,以后电影圈混不下去了还能改行当管家。
在季总面前,池皖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没到位。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追问季雨泽这样做的真正意图:“你该不会……”
是故意给我花钱的吧?
这话颇有种普通且自信的感觉,池皖忍了忍,还是没能问出口。
周末,季雨泽在书房处理工作,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屏幕蓝光反射到眼镜上,没能完全挡住他的不悦。
池皖坐在另一边,也专心盯着电脑,神色比季雨泽还严肃。
“啧。”
敲回车键的力度尤其大,季雨泽烦躁地砸嘴,把眼镜随手扔在桌上,看向旁边:“渴了。”
“马上老板。”池皖应了一声,没动。
季雨泽更烦了:“扣五千。”
“我c——!”
“嗯?”
脏话到了嘴边又被活生生咽回去,这感觉就跟吃自己呕吐物一样恶心,池皖悲痛地起身,老老实实把柠檬水端过去:“您的水。”
季雨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问:“今天的任务清完了?”
“还差一个本……”
“你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
妈的,谁家保姆还帮着给老板清每日游戏任务的?!而且他本来就不怎么会打游戏!
要不是因为季雨泽事儿多,一会儿这一会儿那,他早就打完了!
能看得出池皖在竭力忍耐了,像一个愤怒的高压锅,随时能爆。季雨泽坏心眼地又往锅里加料:“小池,你这是什么态度,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了?”
“……”
钱难赚屎难吃啊。
池皖做深呼吸的次数多得差点缺氧:“乐意的老板,我可乐意了。”
“嗯。”季雨泽忙完了,又开始拿池皖取乐,他不怀好意地拿出一盒神秘礼盒,“换上。”
“这是?”
“家政服。”
“?”
“这几天看你打游戏,觉得你穿这个会很合适。”
“??”
池皖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背后冒出来。
他慢吞吞打开盒子,然后迅速盖上。
“这不太好吧。”池皖皮笑肉不笑。
“哪里不好,你以前不也经常穿裙子吗?重操旧业而已,害羞什么?”
“……”
池皖就这么淡淡地望着季雨泽,好像机器人被扣了电池,又好像班主任暴怒前风平浪静的铺垫。
季雨泽丝毫不慌,他不知道从哪儿进修了霸总学,仿佛早有预料似的,从手边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粉红色钞票,然后——
唰。
天女散花,散落如星,下钱了!
“够不够?”
百元大钞像夜店里彩带一样纷纷落下,擦着池皖头发,有几张还飞到了他脸上。一股刺鼻的铜臭味。
“……”
池皖站在钱雨中沉默,等到雨停了,才缓缓对上季雨泽视线。
季雨泽:“……”
池皖:“……”
季雨泽:“…………”
“咳。”季雨泽率先败下阵来,以他捉弄池皖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大导演应该真的生气了。
季雨泽从躺椅上坐起来,背挺得笔直,嘴上还在逞强:“怎么,不够?”
池皖还是不说话。他的眼型很漂亮,稍稍控制肌肉就呈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大狗狗眼,笑起来的时候眼下卧蚕饱满,但若是垂下眼帘,遮住一半瞳孔,就显得有点淡漠。
季雨泽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盯得毛骨悚然。
比大吵大闹还可怕的是什么?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沉默中,池皖已然火力全开。
“呃……”季雨泽苍白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下意识站起来,又不敢贸然靠近。
在他动的瞬间,池皖扭头就走。
走哪去,干什么,还回来吗?
季总想追问,但不敢听见答案。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外面大树被吹得哗哗作响,里面季总捡钱同样发出沙沙声。
早知道撒完钱还要自己去捡,他就不装这个逼了。
钱太多也是个问题。
五分钟后,池皖趿着拖鞋回来了。
砰。
力度太大,门被推开又弹回去,把季总吓一激灵。
他对着池皖的方向,单膝跪地,左手拿着一堆乱糟糟的钱,从远处看像是捧花。如果忽略脸上惊恐的表情,简直是求婚现场。还是最浪漫的那种。
可池皖看也不看他,冷冷留下一句:“吃饭。”
就再次离开。
【作者有话说】
小池:冷脸洗内裤。
季总:真的很想看池导穿女仆装……
江少:是否说爱都太过沉重~
这周榜单任务6k,只能双更到这……周四或者周五继续,宝宝们赏我点海星和评论,俺想上万字榜单给你们三更……
第59章
人性的贪婪在季雨泽身上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起初,他不满意池皖过长的通勤耗时,硬是逼着人当住家保姆,方便他随时使唤,现在他看不惯池皖成天躺自己家里吹空调享受,又非要把人带到公司去。
复印文件、端下午茶、预定会议室,池皖已经抢走了小赵百分之八十的工作内容。
“老板你终于要开除我了吗……”
当小赵鼓起勇气哭号着敲开办公室的门时,却只见季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泡芙,而那个在片场叱咤风云的池导正乖顺站在季雨泽身后——给他按摩肩膀。
这时候季总正在气头上,季承睿不请自来,势在必得地进了办公室,又满面春光离开。十多分钟后,季雨泽面带怒火走出来,在整个顶楼绕了一圈,最后在露台的角落里找到池皖:“跟我过来。”
正和其他摸鱼员工一起吞云吐雾的池皖被当场抓住,一个着急差点把烟头杵进手心里。
季雨泽真正生气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眉头始终淡淡纠缠在一起,眼眸藏在长睫下,冷冷蒙上一层霜。
池皖不敢过多打听老板的事,也跟着不说话,老老实实站在旁边,像个等身手办。
“难闻。”良久,季雨泽终于受不了似的,“滚出去把你身上味道清理了,再拿盒泡芙进来。”
嗻。池皖在心里阴阳怪气应了一声,悄悄咪咪出去了。
于是现在,小赵看着面前被栀子花香腌入味的池导,以及一脸不爽但享受按摩的季总默默无语。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这香味咋和厕所用的香氛那么像呢……?
“呃,没事了。”画面如此诡异,小赵心道不好,讪笑着往后退,在老板发话前先走一步。
从那之后,季雨泽就这么消停了。
他好像又开始忙碌,早出晚归,脸上疲态很明显,也不愿意和池皖说话,回家就径直回房间。
有好几次,池皖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又怎么了,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惹他吧,怎么这样难以捉摸呢?
电影后期剪辑制作终于进入尾声,送审当天,池皖起了个大早交材料,回家的时候季雨泽已经去公司了。
家里没人,工作告一段落,池皖终于迎来自己的假期,正打算一头栽进床里躺尸,就很快接到催命符:“来公司。”
池皖扯过被子摆烂:“我刚回家,想休息……”
“我没在跟你商量。”季雨泽又犯病了,命令的口吻显得如此疏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跟我撒娇?”
“……”
谁他妈撒娇了。乱咬人,是没打狂犬疫苗还是又被谁喂火药了。池皖腹诽,满脸不爽,语气却不反抗:“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刚出电梯门,就听见若有似无的争吵声,池皖放缓脚步偷听,轻易分辨出季雨泽的声音,还有一个……
也是个男人的声音,声线比季雨泽苍老一些,不太像季睿泽。
“赵秘书!”池皖压着音量拉住急匆匆路过的小赵,“什么情况?”
“还不是新项目的事。”小赵正从茶水间拐出来,餐盘里放着季雨泽专属下午茶,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闹好久了,季总现在是腹背受敌啊。”
自从拒绝和耀群传媒合作后,季承睿三天两头就往星悦跑,美其名曰给公司物色合作伙伴,实际是想自己插一脚进来。
战争已经打响,唯一能撑腰的老爹选择中立,季雨泽没有靠谱的帮手,稍有不慎就要翻船。
会议已经连着开了几天,大部分决策者都认为,最快能打开市场的是当数流量明星。
星悦有自己的签约艺人,最近刚巧完成了海外巡演,拉到演艺部拍个电影,应该没太大问题。
“锦宝聪明的,找个好导演带一带就能拍。”刘总监是这么说的,“我跟阿峰聊过,他时间合适,差不多就可以定了。”
流量爱豆和商业导演,一个保证票房,一个保证质量,其实是个比较稳妥的方法,但季雨泽却总觉得差点东西。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文娱作品开始趋向同质化,前人已经留下成功的模板,要是想挣钱,只需要严丝合缝往上套就行。类似的作品星悦已经做过很多,季雨泽是个有野心的领导者,他不太想追大流。
激流中,唯有坚持自己才不至于被冲刷。
敲门进去的时候,季雨泽正闭目养神,池皖也不介意自己被忽视,把从小赵那儿抢来的餐盘放到桌上,然后径直走向季雨泽身后,开始熟练地按摩。
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总叫了上门服务。
“给你泡了茶,降火的。”
季雨泽从嗓子里嗯了一声,对自己不翼而飞的咖啡保持沉默,只说:“蛋糕。”
“你最近糖份摄入太多了,身体要紧。试试这个。”
耳边传来撕开包装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淡淡的甜飘过来。
蓝莓冻干。
投喂完以后,池皖微凉的手又顺着往上移动:“头还疼么?”
位置精准,力度刚好,季雨泽不自觉把脑袋往池皖手里靠:“无事献殷勤,说吧,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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