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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男子显然很抵触二人。
阿灿见状忙可怜地向着旁边那女子说:“大姐,就让我们暂住一晚吧,我的朋友在路上受了伤,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无意到了这里,求求你了。”
女子开始动摇,她伏在男子耳边小声说:“去告诉村长吧,不管怎样,这件事得让村长知道。”
男子犹豫了一下,突然用棍子指着明泽,凶恶地呵斥着:“走,跟我们去见村长。”
二人假意被吓住,顺从地跟着男子去了村长家,村长住的房子在山谷的北面,距离其他的木屋有一段距离,房子有两层,比其他人的都要更大些。
二人被押着进了屋,屋内很暗,只点了几根蜡烛,看来这里并没有通电。
男子独自走进里屋,片刻后,村长便跟着男子走了出来。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村长大概60多岁,皮肤暗黄,皱纹并不多,身材匀称但是略微驼背,从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腿脚很利索。
村长来回打量着二人,眼神阴沉,眉头微皱,看样子也不欢迎他们。明泽见状率先开了口:“村长您好,很抱歉冒昧打扰,我们二人只是无意中到了这里,想要借宿休息一晚,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太累了,我们可以给你们钱。”
“我们这里不需要钱,今晚你们就住在我这里,明天一早赶紧走,还有,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的存在。”村长的声音很低沉,语气中有一种威胁感。
二人连忙点头道谢,跟着村长上了二楼,二楼并排有三间屋,村长安排他们住在了靠近楼梯的一间。屋子面积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套木制的桌椅,还有一个单门的小木柜。
阿灿指着那张只比单人床大一点的床,郁闷地说:“这床太小了,我们两个人睡不开的,我看旁边还有一间屋子,我能住在另一间吗?”
“不能,就这一间房,要是不愿意住就立刻离开这里。”
阿灿气得刚要与村长争执,就被明泽立刻制止,向着村长略微颔首,他说:“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有些鲁莽,这间屋子很好,我们二人住在这里没有问题,谢谢您了。”
村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阿灿气得坐在椅子上控诉:“你瞧瞧,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近人情啊?一点儿热情好客的品质都没有,看见咱们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咱们一样,真是蛮夷之地。”
“有可能真的是蛮夷之地,这里应该与世隔绝很长时间了,跟外面的世界貌似脱轨了。而且你注意到了吗?村长就是刚才咱们在山顶见到的那个男人。”
“真的吗?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从背影可以看出来,应该就是同一人。”
“这里真的太奇怪了,从村长开始就不正常,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像真的穿越一样。”
明泽放下背包,坐在床上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实这里就跟原始部落一样,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明天一早就要被赶走了。”
“先休息,等夜深了再去探查一下。”
“成。”阿灿走到床边,看了眼木床又开始犯愁,“这床睡咱俩可太挤了。”
“你睡床吧,我在地上睡就行。”
“那可不成,你这新伤加旧伤的,必须好好休息了,你睡上边。”
“不用了……”
“停。”阿灿阻止了明泽接着要说的话,他推倒明泽,自己也躺了上去,侧着头向着对方一笑,说道,“谁也别推脱了,一起睡,再怎么小也比帐篷宽敞,出门在外不必过于拘泥,赶紧休息吧。”
“好,不过你能再往里面靠靠吗?我快掉下去了。”
阿灿看了看自己的占地面积,尴尬地转过身向里挪了挪。
第19章 村长是外公
深夜两点,二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屋,村长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二人决定先去旁边那间不让他们住的屋子查起。明泽让阿灿在门口把风,自己小心地潜了进去。
屋里一点光线都没有,明泽打开手电,发现这间屋子的布局跟他们住的很像,陈设也很简单,只是多了一个梳妆台。明泽先走到衣柜前,打开后看到里面还挂着几件衣服,看尺寸和样式都是年轻女孩儿穿的,他拨开衣服仔细观察整个衣柜内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关上柜面,他又走到床前,木床上铺着花色的床单,明泽此时已经肯定,这间屋子住的是女子。他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床底,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站起身,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梳妆台上,整个梳妆台也是木制的,样子很简单,中间是一面镜子,两边各有一个小抽屉。明泽将抽屉拉开,里面有一把木梳,还有一支发钗,发钗是银制的,但已经氧化发黑,应该是很久没用了,拿起发钗仔细瞧了瞧,明泽突然一怔,因为他发现,那发钗尾部是一朵花的造型,而那花的样子与自己项链上的狐狸嘴里叼的花一模一样。明泽开始激动,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将东西归位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回到二人住的屋子后,阿灿焦急地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明泽拿出手机递给了他,“你看这发钗的花是不是很眼熟?”
阿灿看着屏幕里的照片,眼睛一亮,说道:“这不是你项链上的那种花吗?”
“对,所以说我妈妈一定跟这个村子有关系。”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对地方了,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明泽关上手机,细细想了想说:“光有这发钗还不够,我觉得这个村子很古怪,咱们再去一楼和周围看一看,也许还有其他的线索。”
阿灿点点头,再次跟着明泽走出屋外,二人先看了看村长房间的方向,没有异常,接着蹑手蹑脚地下了楼。一楼主要是厅堂,围绕在厅堂周围也有三间房,二人先去了傍晚第一次到这里时,村长待过的那间里屋。屋子比楼上的还要小,正中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个烛台,在南边有一个五层的木架,架子上摆放了很多东西,有一些小罐子,几本破旧的书籍,两个瓷瓶,一些木雕,还有一把短刀。
阿灿翻了翻那几本书,发现都是古代的书籍,他轻声说:“这年代还挺久远的,你说这要拿到外面去,算不算古董啊?”
明泽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盗窃的。”
“我又没说偷。”阿灿也瞪了他一眼,将书放了回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这间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咱们抓紧去另外两间看看。”
另外两间房一间在中间,一间在屋子的右边,二人先去了右边,那间没有门,只有个布帘,掀开帘子,二人发现里面是厨房,快速地巡视了一周,除了锅碗瓢盆和灶台,并无特殊之处,二人退出房间走向了中间那间。
中间屋子的面积是三间里最大的,一进去二人就愣住了,房间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座雕像,是一只黑色的狐狸,模样和神态都与明泽项链上的狐狸一模一样,雕像前还有一个香炉和果盘,看来石台是个供桌。
“这雕像是泥塑的。”阿灿已经将黑狐像拿了起来,“可是为什么会是黑色的狐狸呢?这世上有黑色的狐狸吗?”
“有,只是数量不多且很少在国内出现。”
“竟然真的有黑色的啊,我还以为狐狸都是白色,红色和黄色的呢,这黑狐看起来很邪,还是白色的狐狸好看,尤其是九尾白狐最可爱。”
“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
又被明泽嫌弃,阿灿撇了撇嘴,将雕像放回到石台上,接着问道:“你说这个村里是不是信奉黑狐啊?”
“有可能,从古至今,很多部落或族群都有自己的信仰,这黑狐可能就是这个村子的信仰。”
“这信仰真独特,不过无论如何,咱们已经可以肯定这项链一定与这村子有关,而你的妈妈可能就是村里的人。”
“嗯,我也这么想。”明泽边说边走到了石台后面,他转身向阿灿招了招手,“快来,这里还有一扇门。”
石台后还有一扇木门,二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门后就是屋外了。整座房子的后面被大约一人高的木板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后院,里面只有一样东西,就是明泽项链上的那种花,花是白色的,成片成片长满了大约四分之三的地方。
明泽蹲下身,刚想摘下一朵仔细瞧瞧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地呵斥:“住手!”
二人惊慌地转过身,发现村长已经站在了面前,阿灿有些恐惧地拽了拽明泽的袖子,明泽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慌。
村长的眼神寒冷又阴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生气地质问:“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要做什么?”
“我们是为了这个来的。”明泽不打算再隐瞒此行的目的,他摘下了自己的项链,悬在村长眼前。
项链出现的一瞬间,村长整个人开始颤抖,他夺过项链,拿在手中反复摩挲,声音哽咽地说:“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你先告诉我这项链是谁的,我再告诉你我是谁。”明泽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村长一定和自己的妈妈认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村长将项链紧紧攥在手中,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它是我女儿的项链,我的女儿。”
“什么?”明泽和阿灿同时惊呼出声。
“这真的是你女儿的项链吗?那她现在在哪儿?”
“这项链是我亲手为她打造的,不会有假,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我女儿的东西?”
“这是我妈妈的项链,我是你的外孙。”明泽看着村长,眼眶也湿润了。
犹如晴天霹雳般,村长震惊得无法言语,明泽拉住他的手,急切地问:“我妈妈在哪儿?我想见她,她为什么生下我后就不要我了?我想亲口问问她。”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村长拨开明泽的手,带着二人去了一楼那间放着木架子的屋子。
点上蜡烛,村长深深地望着明泽,片刻后,自言自语地感叹道:“确实相似,眉眼间跟小泠很像。”
“小泠?我的妈妈叫李之泠对吗?”明泽对于母亲的所有认识,除了那条项链就只有名字了,连一张相片都没有,从小到大,对于母亲的样子他都只能靠想象。
“嗯,你妈妈叫李之泠,我叫李守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明泽,我妈妈现在在村里吗?”
李守族摇摇头,悲伤地说:“她已经去世了。”
“你说什么?”明泽激动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怎么可能?我还一眼都没见过她,她怎么就走了,这不可能,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的?”
“很久很久了,20多年前她偷偷跑出了村,一年多以后才回来,可回来没多久就生病去世了。她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她有孩子,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李守族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着明泽的脸颊。
老黄和明泽苦苦寻找了李之泠20多年,他们一直认为她只是由于不得已的苦衷才抛下了他们,可明泽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的执着与坚持,换来的竟是一场空,不仅母亲没有了,连老黄也因此下落不明。明泽感到一阵晕眩,身体支撑不住地跌坐在木椅上。
阿灿看着明泽,心中同样难过,他完全能体会到明泽此刻的绝望,他有些后悔,也许当初就应该阻止明泽来这里,让他一辈子以为自己的妈妈还活在世上的某个地方,比这样直接摧毁所有希望更让人接受。
他走到明泽身旁,默默地搂了搂他的肩膀,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天还未亮,明泽再次站起身,低声地说:“好困,我要去睡了。”
他木然地走出屋,阿灿紧跟其后,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看向李守族说:“你见过我的父亲黄南毅吗?”
“没有,我们这里没有外人来过。”
明泽彻底绝望了,心如死灰地回到二楼房间,他躺在床上将身体蜷缩在一起。阿灿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十分心疼,记忆里,明泽这样蜷缩着睡觉还是两年多前,黄南毅失踪的时候。由于家庭原因,明泽一直都很坚强,很少表现出痛苦或懦弱,他一直都如铁人般生活,可以带给身边人十足的安全感,可如今,铁人也终于倒下了。
阿灿无法忍受明泽这般痛苦,他躺在他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后揽住了他,轻轻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有我呢,我陪着你。”
第20章 祭祀
“明泽,明泽,快起来。”早上九点多,阿灿摇着还在睡觉的明泽,可能是近日太过疲惫,也可能是内心伤痛,明泽自半夜回房后,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阿灿摇了几下见没有反应,只好伸手去拉明泽的胳膊,结果没有拉动反而倒在了对方身上,这一下倒是将明泽砸醒了。
明泽紧皱着眉头,瞧着他:“你能先起来吗?我快要被你砸死了。”
“哦哦哦,对不起哈。”阿灿快速地站起身,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么着急叫我起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明泽一边揉着被砸的胸口一边下了床。
“有事有事,你快跟我出去看看,现在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我问了你姥爷,他说今天是祭祀的日子。”
“祭祀?”
“对啊,所以你快点收拾一下,咱们也去看看吧,我还从没看过真的祭祀活动呢,以前都是在电视剧里看的。”阿灿显然很兴奋,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门,明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祭祀活动在村子正中一块空地上举行,二人到达时活动已经开始。正中有一座石台,台上有一尊半人高的狐狸雕像,不是泥塑而是用整块石头雕刻而成,在石台下边摆放了一张供桌,桌上有香炉,水果,一只鸡,一个碗和一把短刀。
李守族手拿一对铜铃正绕着石台一圈圈地走,边走边念念有词。阿灿拽着明泽挤到了第一排,他本想听清楚李守族说的什么,可细细听了片刻,一个字都听不清。大约走了十圈以后,李守族放下铜铃,站在了供桌前,他拿起一把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了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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