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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他的惊慌又恐惧的尖叫声传来,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陈向明眼眸蓦然一转,落在门口,从梦中那惊悚的场景中缓过神来,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滚开!我没事!”
吼完之后,外边也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了。
陈向明刚想要睡下,余光似是瞥见了什么东西,眼里瞬间惊起了惊恐之意。
不知是哪扇窗户没有关严,冷风吹了进来拂动白色的窗帘,那被树枝铺满的窗帘随风晃动。
陈向明从窗户外边看见了道矮了一半的身影,那身影揪着双马尾映在窗帘上。
恍惚之间,陈向明眼前浮现出了许多年前一道身影。
那白色的小洋裙很是华丽,却在一夜之间变得破败不堪,白色的碎布散落一地…
第152章 温惊竹,你的胆子不小啊
廖恺章在得知陈向明因为惊吓过度牵扯到了心脏再次陷入了一次危机之中时,整个人拧着眉,阴着一张脸没说话。
“总长…这…”
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察看他的脸色,免得说错话,落到一个不好的下场。
他身为副总长,却在私底下让人唤他为总长。
“你去告诉他,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报应,是他自食恶果!”
“是。”
等人都退出去完了之后,廖恺章猛地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星星点点最终被摁灭在烟灰缸中,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
梨园。
“这么做值得吗?”
暖气供应很足的一间房间里,姚怀子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一边翻着一本书,不过那本书看起来已经泛黄破旧了些。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才把书合上,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别多管闲事!”
语气很冲,不将他放在眼里。
“姚怀子,你这性子哪来的?”谢听城无奈的叹了声气,手中还捧着一碗姜汤,“离开了我谁还拿你当块宝。”
姚怀子嗤笑一声:“你不乐意就滚回你的西洲当你的富家少爷去,别来我这里碍眼!”
谢听城说:“你跟我回去我就回去。”
“不去。”姚怀子冷冷的拒绝。
谢听城很是无奈,“那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姚怀子没说话。
谢听城把姜汤放在他的面前,“喝了吧,不要感冒了。”
姚怀子没动静。
“别闹脾气好不好?”谢听城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指尖摩挲他的脸庞,语气软了不少,“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姚怀子还是没动静。
“你再不喝,明天要是感冒了,可就没有人能上得了戏台子咯!”谢听城笑着打趣,最终只被姚怀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可不管你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我家里又不只我一个,用不到我传宗接代。”
谢听城看着他将那碗姜汤喝下,殷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泛起了薄薄一层的水光。
他眼神微眯,倾身而过,声线低哑:“收点报酬。”
姚怀子别过头,看着他,“你想亲可以,帮我做件事。”
谢听城闻言当下就来劲了,别说亲了,直接把人扑倒,嘴里还不忘说道:“别说做件事,直接帮你把他们崩了都没事!”
姚怀子抓着他的手臂,拧着眉:“不可以。”
“好好好。”
被美色诱惑到了的谢听城哪能听得了这么多,随意敷衍而过,迫不及待了起来。
*
温惊竹淋了雨,再加上天气的原因,直接倒下了。
第二天还是被王麻发现的。最后联系了路伯来接人。
温惊竹在学府时吃了退烧药,可是病情来势汹汹,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其他的病因在身上,就显得比常人要严重很多。
温惊竹在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了一旁有人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才归于安静。
他缓缓睁开眼,便看见正在一旁沙发上坐着忙碌的沈即舟。
“先生…”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如蚊蝇一般大小,完全被沈即舟那边的声音掩盖而过。
不过或许是沈即舟一直注意他这边的情况,在他有动静时就已经看了过来。
“我想喝水…”
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委屈,细听像是夹杂了哽咽声。
沈即舟没作声,给他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
他的手还挂着药水,也没有力气,只能让沈即舟亲自喂。
等他喝完水,温惊竹才掀起眼皮看向沈即舟,“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沈即舟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苍白的小脸,闻言微微挑眉,“过来看看你怎么照顾的自己。”
沈即舟在外人面前都是一贯的冷漠,却在他面前多了许多的微表情。
温惊竹脸颊微红,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刚想什么,便听到他毫无温度的话传来,“温惊竹,你的胆子不小啊。”
他心中隐隐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此时,沈即舟还坐在他的床边,他微微俯身将人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突如其来的拉近距离让温惊竹呼吸微微凌乱,下意识地瞪大双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犹如受惊的小鹿一样无辜。
沈即舟身上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见过沈即舟碰过烟草,身上并没有一丝难闻的气息,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的舒心。
“温惊竹,你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就天衣无缝吗?”
温惊竹紧紧地捏着被角:“嗯?”
沈即舟潋滟的眼眸敛下,细细打量着那精致的面孔,淡色的双唇轻启:“梨园那会儿你就开始了吧?”
“…”温惊竹心底一沉。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沈即舟。
沈即舟的话充满着危险,但他并不觉得他会害他。
“先生,此话怎讲。”
沈即舟散漫一笑,他退开回到沙发上坐下,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懒洋洋的:“陆家宴会,记起来了吗?”
温惊竹倔强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自己挫败下来了。
他垂着头,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哭腔:“我…我那是迫不得已…”
沈即舟说:“温家惨案一事?”
温惊竹听到他说出的这句话,很明显的错愕了一下。
他解释道:“我查的。”
温惊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他总觉得自己今天要说什么,踌躇了半晌,才道:“是。我确实因为这件事而来。”
“住进沈家也是你的意思?”
温惊竹摇摇头,他怕沈即舟会误会他,也怕他会阻止自己的行动。
“住进公馆并非我本意,”他想了想,又道:“要是先生不喜,我可以出来住。”
沈即舟问:“住哪?”
“…还没想好。”
沈即舟却是嗤笑一声:“那你怎么搬,当天留宿街头?”
温惊竹被说,憋着一口气,脸都红完了。
“温惊竹,听着,”沈即舟语气一转,带着些许的凌厉,“我不管你做什么事,首要条件是要保护好自己。到时候我可不想扛着一具遍体鳞伤的身体进沈公馆。”
第153章 还有,我不禁欲
温惊竹怔然:“…你的意思是不反对我做这些事?”
沈即舟说:“我为什么要反对。”
温惊竹内心原本空缺的地方蓦地被填满。
他从南洲到北洲,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到这一步。
这期间有太多的压力和未知的危险。
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缠绕在冰冷又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
沈即舟看了他一会儿,狭长漆黑的眼眸深沉,却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丝的柔意。
“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他顿了顿,道:“也不要像昨晚一样了,太危险了。”
温惊竹纤长微卷的眼睫如同鸦羽一般的轻颤了一下,他沉吟片刻,低低的开口:“先生,我没有办法…”
他只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沈即舟说:“沈家有权,我也有。”
“…”温惊竹呆愣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放在白色的床单上的手紧握,揪成了一片褶皱。
他抬起头张了张唇,语气轻缓:“先生,您这是?”
“听过传闻吗?”沈即舟不回反问,抛开诡谲令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他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像是将其驱赶了不少。
温惊竹迷糊。
“在北洲,沈即舟这三个字可以横着走。”
温惊竹:“…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帮我?”
沈即舟慵懒的往沙发后一靠,身着整洁黑色西装的他竟多出了几分的禁欲感,却又资质风流了些。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没说。”
温惊竹抿唇不吭声,闷闷的。
沈即舟瞧见他眼神中流露出黯然的神情也不着急,慢条斯理道:“但没不让你用。”
温惊竹漂亮的眼眸亮了亮,如星辰璀璨。
“谢谢先生。”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的懊恼,“可是先生…我该怎么用啊…”
他只不过是在沈公馆借住的,哪里会有这个权力?
沈即舟就这么看着他,将他的表情收进眼底。
就在温惊竹以为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时,沈即舟忽然一笑:“金丝雀的权力不会很低。”
此话一出,温惊竹瞬间瞪大了双眸。
他脑海中回想起那天在报纸上看见的新闻,脸颊微烫,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如同盛开的芍药,娇而不媚,让人赏心悦目。
温惊竹紧紧地抿着唇,一双灵动的眼睛雾气萦绕,不知是羞的还是感到恼怒愤然的,霎时好看。
沈即舟指尖轻轻地摩挲过沙发的边缘,眼神深了几分。
沈即舟位高权重,在北洲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就算是他的金丝雀,也足够在外唬人的了。
就算看不起这金丝雀,也会有所忌惮。
也正是因为如此,曾有很多人试图找了很多的没人塞进他的怀里,却毫无例外,都被他给扔了回去。
没错,是扔!
前日刚打包送过来,后一天那人便收到了被绑着扔在大门口的场景。
此事一出,也知道了沈即舟的态度,便不敢再试。
于是便有了沈即舟不近女色、绝情禁欲的传闻。
“好。”
病房里突然响起温惊竹的声音,他似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答案。
沈即舟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他幽幽开口:“想好了?身为金丝雀,要做的事情很多。”
“…?”温惊竹迷茫,不得不虚心求教,“要做什么事情?”
沈即舟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温惊竹运用了自己毕生所知,然后缓缓地给出了一个答案:“…讨您欢心吗?”
“算一个。”沈即舟淡然一笑。
还有?
温惊竹犯难了,恨不得马上转身翻书,看看书上有没有。
“…要无时无刻陪着您,随叫随到吗?”
沈即舟说:“包括在内。”
温惊竹只觉得原本就发烧的脑子快要炸了。
他实在是想不出,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委屈的劲儿,漂亮的眼睛如琉璃珠子一般可怜巴巴的落在沈即舟的身上。
“想知道?”沈即舟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温惊竹很认真的点头:“想!”
沈即舟挑了挑眉,没说话。
温惊竹有些蠢蠢欲动,语气带着祈求,低低的嗓音带着沙哑,“先生,您就告诉我吧。”
“…”
沈即舟顿住,他没说话。他只觉得这样的嗓音在梦里似乎出现了千万遍,每当沉睡之时就会在他的耳边缭绕,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想到这,清晰的画面如浪潮般的涌动朝他狂奔而来,使得他看向温惊竹的眼神都变了很多。
他喉咙轻微的滚动了些,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声音。
“自己回去领悟。”他的嗓音带着沙哑和隐忍,低沉至极。
原本还很让人放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躁动。
但温惊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他只觉得沈即舟转变的态度有些快,生怕自己触碰到了霉头。
他只能小声的应下,没再追问。
半晌之后,沈即舟收拾桌上的文件,忽然出声:“好好在这里休息,有事就找路伯。”
“好。”他乖乖应下,没敢再多说什么。
他正沉浸在沈即舟这些话当中,冷不丁地有句话飘了过来。
他说:“传闻有真有假。还有,我不禁欲。”
等温惊竹回过神来时,门口已经没有沈即舟的身影了。
温惊竹错愕片刻,随即敛下眼睫看着还在打着点滴的手背。
…
沈即舟从医院出来后便回公司了。
他刚刚说的话只不过是在给他一个安稳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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