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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力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至少,他现在认识的温惊竹不是这样的人。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计划。沈即舟不会贸然插手,但会在他需要他时能帮得上他。
“温惊竹,我就当是老天让你来治我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埋藏着深深浅浅的情感。
退一步求而不得,进一步又过于匆忙。
他沈即舟身居高位习惯了,这一次,他想试试身为下位者的滋味。
第154章 沈即舟想包.养他?
温惊竹在沈即舟离开后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很久,麻木才不得不动身子。
恰好进来换药水的护士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忍住提醒了一嘴儿。
“金丝雀需要做什么?”
温惊竹目光落在护士的身上,突然问了一句。
他突然问的问题让人印象不好,可他不想陷入深深的内耗之中,不得已问了护士。
护士从事行业很久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并不感到惊讶,边换药水边回答:“类似于情人的那种,被人圈养。好处就是不愁吃喝。”
温惊竹愣住,反应过来脸色又红了一圈,这才磕磕绊绊的道谢。
护士离开了之后,温惊竹还在想着沈即舟刚刚说的话。
难道他想包养他?
可是…
他是男的!
男的!
“还有,我不禁欲。”
这句话像是与他心灵相通,瞬间蹿过他的脑海,惊起一片涟漪。
不禁欲…
那也就是说,沈即舟不是禁欲,只是单纯的不想发生任何的关系。但为什么他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温惊竹脸都要烧起来了。
…沈即舟看上他了,想包养他。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他给他一个名正言顺使用权力的借口?
温惊竹没有琢磨出来,他摸不透沈即舟的心思。
算了。
温惊竹决定不去想这么多,权力这种东西,他可有可无。
以后看见沈即舟,他尽量躲着点吧,免得两人发生让人窘迫的事情。
说躲着沈即舟,但他没机会。
因为沈即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沈公馆了,每次他在家的时候都看不见人,甚至好几次他问起时路伯都说没有。
转眼间,入了冬。
北洲的气温很低,呼呼吹的冷风扑面而来,原本泛黄的树叶此时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南洲没有雪,这还是温惊竹第一次看见雪,属于冬季的第一场雪。
他穿着厚厚的长款外衣,围着一条深棕色的围巾打着伞在院子里看雪。
飞星更直接了,直接玩了起来。
他看着飞星脸上洋溢出的笑容,自己不免得被染上了几分。
温惊竹出来的时间长了,路伯此时正催促他们回屋,不一会儿雪就应该下大了。
接触到了暖气之后,他才感觉到快要被冻僵的小脸舒服了不少。
温惊竹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冷白色的灯光自头顶洒下,衬得他如琉璃般透亮,竟多出了几分的岁月静好。
这时,电话铃声陡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的画面。
是路伯接的电话,只见路伯眉头紧蹙,最后匆匆挂了电话便出了门。
匆忙到来不及交代温惊竹。
温惊竹看着路伯出去的身影微微蹙了眉没说话,回过头又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不一会儿,飞星顶着风雪从外边进来,直奔温惊竹的身旁。
“少爷,我刚刚出去逛了下,这个糕点很出名也很好吃,我特地买回来的,您尝尝看!”
飞星说着,将糕点全都一一展露在他的面前。
清一色的糕点中,有一块颜色艳丽的糕点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似是被人掰开露出了里边的馅。
温惊竹神情不变拿了那块,轻轻地咬了一口,道:“我吃一块就好,其余的你拿下去跟他们分了吧。”
飞星道:“好。”
等飞星下去之后,温惊竹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起身去了楼上,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包裹得严实的身影出现。
他从侧门走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飞星。
他们没有坐黄包车,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在街道上转了圈,在一家糕点看了一会儿,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小孩,那小孩到了目的地之后便开始在旁边玩耍——
看似玩耍,但投向各个角落的目光却带着冷冽。
温惊竹已经很久没有和姚怀子见面了。
一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姚怀子的事情,二是因为这段时间并不需要他,他便不再频繁出现。
但这次姚怀子暗中要求见他,估计是那件事出现了问题。
温惊竹推门而入时,便看见姚怀子正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什么事?”温惊竹压低嗓音。
姚怀子道:“陆雷吉死了。”
“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
温惊竹觉得最不应该死这么快的是陆雷吉,却偏偏他死的最快。
姚怀子一改以往的笑脸,冷然道:“陈向明。”
温惊竹坐落在姚怀子的对面,面前已经有人为他斟好了茶水。
雾气徐徐升起,萦绕在他们的眼前,也遮挡了他们眼中千丝万缕的情绪。
“导火线是宴会那件事?”
“不错。”姚怀子深吸一口气,“陈向明自从出了院跟疯了一样,神志不清晰,见人就咬,陆雷吉就是他一枪崩了杀死的!而且他一口咬定就是陆雷吉联手梨园想要杀他。”
温惊竹没说话。
姚怀子突然看向他,问:“你怎么看?”
温惊竹抿了口茶,触碰到杯壁的手指传来阵阵暖意,不似话题一样冷冰冰。
他身在泥潭,每走一步都是致命的危险,稍有不慎,甚至都走不到最后一步便丢了性命。
太多的陷阱,太多的试探了。
“陈向明神志不清晰却能杀了陆雷吉,说明他打心里认定这件事是陆雷吉下的手,至于为什么没有立即动梨园,他还是有忌惮,或者说,他没把握。这个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都说姚怀子在北洲有人罩着,但不知道是谁罩着。一旦触碰到了霉头,位置就坐不稳了。
陈向明把位置看得很重,要是他的位置出现了问题,他更要疯。
能和他位置平齐的,大概就他的那条命罢了。
姚怀子却是冷笑一声:“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可不想某天在路上就莫名其妙的被杀了。
“现在要的是把梨园摘除干净。”温惊竹顿了顿,又道:“那天,不是还有沈总长在么?他的话语权高,没准还能摘除干净。”
沈即舟位高权重,但事事公平,不包庇不纵容。
“你可能不知道,陆雷吉被杀死时,沈即舟就在当场,还被开了一枪。”
第155章 不动你帮我?
姚怀子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时,温惊竹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只是微微一笑:“是吗,这又是为何?”
姚怀子眉梢微挑,勾唇一笑,道:“有人说他包庇了梨园,造成这一切他也有责任。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是被人当枪使,纯纯看他不顺眼,打了一枪。”
姚怀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温惊竹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冷不丁说道:“你好像并不希望沈即舟能帮你。”
“帮我?”姚怀子嗤笑一声,“这件事我没有指望他能帮得上,他受不受伤也不关我的事。”
说罢,他问道:“你觉得呢?”
温惊竹敛下眼睫没说话,姚怀子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催促。
沉吟半晌,温惊竹才缓缓开口:“直接杀陆雷吉的目的性太强了,会让人找到罪名,可再加上一个位高权重的沈即舟就不一样了。当舆论起来,可以说在杀沈即舟时,子弹偏在了陆雷吉的身上。”
姚怀子眯着眼看他,忽而笑了声,“温惊竹,你太聪明了。”
温惊竹温润一笑,如皎洁明月。他说:“承让。”
不是他聪明,只是他不想多有纠缠罢了。
姚怀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事情的经过,单单是说了陆雷吉的死和沈即舟中枪的事情。
温惊竹不但没有被他带偏,反而还很有条理的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分出了轻重,将整件事情的顺序罗列而出。
他不可否认,温惊竹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但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有好好地感谢你。”姚怀子说。
温惊竹笑了声,敛下眼睫思绪不明,随即摇摇头:“同窗之宜,不用这么客气。”
*
沈即舟中了一枪后被秘密带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去了哪家医院,只能看见一个车尾。
当他人冷汗直流,面色苍白的出现在凌世尘的面前时,可把人吓了一跳。
“快快快,快推进去!”
凌世尘家世显赫,因为热爱医学,便自己独创了一家医院。
不过没人知道院长的真实身份,而凌世尘也甘愿做一个小医生每天看诊做手术。
当他看见沈即舟不省人事的出现在医院时,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代的是无比认真的表情。
沈即舟是右肩中枪,子弹几乎贯穿他的肩膀,骨头有裂痕,还是大出血。
凌世尘身为一名骨科医生,面对此场面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只能把前面的手术往后推!
整场手术下来,凌世尘后背都湿完了,不过也很庆幸沈即舟脱离了生命危险,要是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沈即舟做完手术之后一直没有醒。
温惊竹本想和路伯说声去看看沈即舟,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还到时间去学府,只能歇了心思。
一个星期后,温惊竹一下课就飞奔出校门,却突然被叫住,他不想搭理埋头就是往门口走。
但很显然,身后的人一直不依不饶。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惊竹眉宇间带着烦躁,冷声质问兰无晏。
兰无晏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温惊竹冷漠的看着他:“兰无晏,我想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能不能不要和我做陌生人,好不好?”他的声音软了下去。
“不好。”温惊竹说,“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我只觉得浑身难受。”
温惊竹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够难听的了,他就是不明白兰无晏为什么会对自己死缠烂打。
“那沈即舟呢?你喜欢他?你跟他待在一起就很好是吗?”
兰无晏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经压下一片阴鸷,藏匿在眼睫之下。
温惊竹猛然抬头看向他,“与你何干?”
兰无晏说:“是啊,和我没关系,只不过我只是好奇,沈即舟到底哪里好,用得着你往上贴吗?”
“难道就因为他在洛倾,在北洲的权力高吗?”
“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有权势的人?”
面对他的质问,温惊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起伏,当他是个小丑。
温惊竹音色全然变了,变得格外的冷厉,细看还能看见一丝上位者的姿态,“你没有资格评判任何人。我如何那也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兰无晏,就算沈即舟没有权势,我都会在他的身边。你永远不会让我高看一眼。”
说罢,温惊竹直接绕开他朝着角落走去。
不一会儿,专门接他的汽车离开了,直到消失不见。
兰无晏嘴角含笑的看着汽车离开,眼底一片阴狠。
他喃喃道:“是吗?”
…
温惊竹只觉得兰无晏是个疯子,虽然表面上温润如玉,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表象,其实内心早已变得扭曲不堪。
温惊竹回到沈公馆的时候沈即舟已经出院回来了。
看见他穿着宽松的衣衫坐在客厅,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许是听到玄关处有声响,他偏了偏头看了过来。
温惊竹乖乖地喊了一声:“先生。”
沈即舟点点头,“回来了。”
温惊竹抿唇走过去:“先生怎么出院了?这伤…”
沈即舟闻言抬眸与他对上目光,漆黑的眼含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戏谑:“看样子你比我还上心。”
温惊竹知道他又在逗他了,走到他身旁坐下,“伤到骨头还是减少活动的频率吧,免得一直好不了。”
“温惊竹。”他低沉的嗓音唤他。
温惊竹疑惑:“嗯?”
“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腿。”他道。
温惊竹:“。”
“有差别吗?您的手一直在活动。”
沈即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动你帮我?”
温惊竹一噎,感觉他这句话很不对劲。
然后他就不吭声了,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就这么看着沈即舟忙。
沈即舟被他看得直皱眉,“怎么?”
问他又只是摇摇头。
“先生,是不是很疼?”
沈即舟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完之后在文件上盖了章,随即便听到了乖巧地坐在身旁的人开口。
第156章 你在紧张
“不疼。”
他下意识地说道。
温惊竹说:“可是路伯都说您疼得直冒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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