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们想出更好的办法。”
温惊竹还未说什么,资料便拿了下来。
他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葛先生先别急,我们先看了这资料再说。”
葛余沁说:“没用的,要是有用我早就摆脱蓝家了。”
“看了再说吧。”姚怀子说道。
还以为没有收获,但温惊竹一看便立马知道这其中的奇怪之处。
葛余沁查到的资料有一些是他们查不到的,也正好是温惊竹所需要的。
有的人在小时候就可以验血型,身为蓝家的独子,怎么可能会没有?
蓝家少爷小时候的血型为b型,但在前段时间蓝家少爷在国外飙车出了车祸,输血时却显示o型,因为他们一时的疏忽也让他们抓到了机会。
葛余沁想了想,“时间正好对上。”
输血和他调查的时间刚好对上。
Ab型的父母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o型的孩子?
温惊竹回想起自己在寝室时,兰无晏承认自己是o血型的。
所以说,兰无晏很有可能是蓝家的孩子。这也就足够说明,兰家和蓝家的孩子被掉了包。
可是蓝家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看兰家对兰无晏的态度,兰家是否自愿调换的?
是了,自己家孩子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会认不出?
温惊竹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葛余沁知道这件事后大为震惊,“可他们为什么要欺压?”
“很简单啊,为了权势。”姚怀子道:“他不让你们出兵,不就是为了让边境失守么?边境又是由沈即舟指挥,不就是冲着沈即舟来的么?”
“再加上明家的态度,两家很有可能已经勾结上了。甚至还有可能和外敌勾结。”温惊竹说,“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
葛余沁摇摇头,“你的猜测很准,蓝家和明家都是一个样,同样为了势力,甚至想要吞并四个大洲为他们独大。”
“其实我在这几年也隐隐猜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不可能不多个心眼,得过且过。”
谁知…
这两人打破了他的限制。
第203章 辛苦各位少爷抓老婆了!
姚怀子嗤笑道:“所以,蓝家交换儿子这戏码不会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在北洲做眼线吧?既然蓝家和明家有关系,蓝家那亲儿子估计也会和明家的人有联系。”
姚怀子的话瞬间点醒了温惊竹。
交流会上兰无晏自己一个人会不会是去见明叙封了?
葛余沁被压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怨恨的,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立马派人去北洲把兰无晏抓住,不管蓝家在不在乎这个儿子,先把人抓来了再说。
温惊竹和姚怀子都没有阻拦。
出来的这一趟收获不少。
经过这么一相处,葛余沁对他们也是放松警惕了,开始跟他们闲聊起来。
他看向温惊竹,眼里含着笑意,“说起来沈即舟上回还跟我说过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这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温惊竹一怔,没说话。
葛余沁说:“他也算是我认识最久的,当年年纪轻轻的就闯出一片天是难得的奇才。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他的。”
温惊竹唇角微弯,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葛先生眼光不错。”
此话一出可把他逗笑了,看着温惊竹的目光中都透着欣赏的意思。
“不过,我看你们都会用药,可是受过谁的指点?”
沈即舟能把人介绍给他认识,想必也还是从事这方面的。只不过看样子,温惊竹好像并不需要他的教导。
姚怀子道:“话说回来了,葛先生是从谁那里得知这迷香的?”
发现不要紧,可是这香也是十分的罕见。
葛余沁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可能是从同一个人身上得到的方法?”
姚怀子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这可是不外传的。”
葛余沁叹了声气,道:“这个…是我从一位挚友身上得到的,只不过…”
说起这个,姚怀子立马坐直了,他有些步步紧逼地道:“只不过什么?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人现在又在哪里?”
温惊竹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葛余沁先是一愣,“他三年前就去世了,我亲眼所见的。他叫姚赐初。”随即,他又问,“你们认识?”
当听到‘去世’两个字时,姚怀子瞳孔一缩,神情很是难以置信,旋即犹如被抽干了力气的气球往后靠。
温惊竹解释道:“姚赐初是他的父亲,我的师父。”
葛余沁眼底同样闪过震惊的神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话:“节哀。”
姚怀子双目通红,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怎么会死?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
“我们是在一场意外之中相识,觉得投缘就成了挚友,他当时好像是从高处掉下来脑部受损引起的暂时性失忆。期间我们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成功,后面他累了,便决定不再尝试。”
“于是我们便一起研究各个草药,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这世上的疾病再少一点。至于这个迷香也是他教我的。”
“后来我因为家族的事情不得不离开,等我再次收到他的消息已经是三年后。我看见他时,他奄奄一息,我无能为力,因为他是中的毒,一种扩散十分快的毒,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才支撑到我赶来。”
“他说,他是为了给人治病,一直在不断地研究,说是治疗心脏病的,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无果,久到他差点忘记是因为谁而起的心思,久到他差点淡忘。”
姚怀子面色惨白,他神情格外的痛苦,咬着牙道:“继续!”
葛余沁于心不忍,但在触及姚怀子的眼神时,他只好再次陷入那段记忆,
“他知道自己失忆,一直记不起事情,但是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执念。他不知为谁而来,只知道自己再努力一点就有机会。”
“可是他来不及了,也做不到了。后面…后面…他给了我一个香囊。”说着,他站起身就去拿,“你们等等我,我去拿。”
葛余沁离开后,温惊竹担忧的看向姚怀子。
姚怀子却突然一笑,“我忘了,我们三兄妹,我和妹妹都有心脏病,不过妹妹比我严重多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疼痛了。
温惊竹眼睫颤了颤,无尽的语言全被他吞没,最终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葛余沁下来时手中多出了一个香囊,香囊的外表还沾有血迹,经过岁月的积淀和时间的推磨,已经变得暗沉,如同一块污渍。
“这里边的东西我没看,我一直放着,想着就这么一直放下去,不过既然你来了,这香囊也是找到他的主人。”
姚怀子打开香囊的手都在颤抖。
香囊里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只不过是带着脚印子的一块白布,很像他们出生时印在上边的。
甚至还有三块求来的平安符。
眼泪在眼眶打转,最后再也禁不住落下,沉沉的坠入那块白布上。
“为什么…为什么!”
姚怀子呢喃着。他不明白他努力了这么久,换来的却是死讯。
他们一家子,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的母亲因心脏病而死,父亲因寻药而死,他的妹妹因受辱而死。
老天爷,你是那么的不公!
姚怀子再也绷不住,低头痛哭起来。哭声带着隐忍和痛苦,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禀告道:“老爷。”
葛余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洲沈家二少爷和西洲谢家二少爷在门外,说是…说是…来要人!”
这句话一出,比温惊竹反应还大的是姚怀子,他擦掉眼泪,猛然站起,“抱歉,我得走了。”
说着,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连忙往小门跑去,还不忘对着温惊竹说道:“你不走?”
温惊竹刚要走,大门处便传来了动静,下一秒,黑衣人瞬间闯了进来。
不只是黑衣人,还有身穿军装的士兵。
姚怀子不等温惊竹了,直接自己跑了。
“姚怀子!”
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一道身影往姚怀子的方向奔去,口中还愤怒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温惊竹心想着自己也要完了,急忙想着往楼上跑回画室,手腕却被人钳制住。
他一抬眸,便撞入了一双深沉含着愠怒的眼眸。
温惊竹:“…”
第204章 先生,理理我吧
相比于谢听城,沈即舟算是手下留情了。
温惊竹亲眼目睹谢听城把人扛着出去,任由他拳打脚踢。
“怎么?你也想以这种方式退场?”
见温惊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沈即舟似笑非笑地说道。
温惊竹收回目光,垂着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沈即舟却是轻笑一声,拉着他重新坐下来。
葛余沁见温惊竹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目光不由得在他们身上打转。
沈即舟道:“葛先生,好久不见。”
葛余沁反应过来,笑道:“不久不久。辛苦你过来了。”
沈即舟余光瞥了快要把头埋进桌底的人,淡然一笑:“不辛苦。无心打扰,还请葛先生见谅。”
葛余沁笑了几声,似乎格外的愉悦,他感叹般的开口:“怎么会,这位小友可是帮了大忙。”
“哦?”沈即舟语调微扬,似乎很感兴趣的说道:“不知内人帮葛先生了什么大忙。”
温惊竹的脑袋更低了,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葛余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道:“不过是关于战争的事情。我竟不知你身边还有如此出色的人。不知道…”
“抱歉,葛先生,他我是不会让的。”沈即舟打断道。
葛余沁唏嘘了一声,“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和你抢人。放心吧,我不会抢你人的,这小友待在你身边会更好。”
沈即舟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先前他们说好的事,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毕竟刚要把人的家给炸了。
葛余沁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乐呵呵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之前已经聊过了。我一把年纪了,想着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其他的事也不归我管。”
沈即舟点点头。
温惊竹坐在一旁,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不一会儿,沈即舟脸上扬起了笑,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光芒。
沈即舟站起身,与葛余沁交握手,“我一定不会辜负葛先生的!”
温惊竹有点迷糊,等他反应过来只有沈即舟和他在客厅了,葛余沁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先生…”他小声地唤道。
沈即舟应了一声,语调听不清喜怒。
“我错了…”
沈即舟垂眸,看着他柔软蓬松的脑袋,问道:“错哪了?”
“…”温惊竹思绪飞转,正要想什么样措辞才能够让沈即舟原谅时,脑袋覆上了一只大掌。
“以后不许这么做了。”他的嗓音很低很沉,却又带着担忧和柔意,要是再细听,便能听见他尾音带着一丝轻颤。
温惊竹抿唇,轻声问:“先生不罚我吗?”
沈即舟抬手,一把将他的脑袋抬起来,让他与他对视。
看清对方清亮含着泪意的双眸,沈即舟喉咙微滚,嗓音带着哑意:“别说罚了,要是我现在说重的话,某个人就要掉小珍珠了。”
“…才没有。”温惊竹视线逐渐模糊。
“嗯好,没有。”他顺着他说,“你没有掉小珍珠,掉泪珠而已。”
天知道当他知道温惊竹并没有回北洲时他有多担心,心中早就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但偏偏温惊竹却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
所幸,他没有受到伤害。
“走吧,我们回去。”沈即舟帮他擦干准备掉下来的眼泪。
温惊竹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了葛宅。
而在楼上,葛小姐对着葛余沁一路二闹三上吊的。
葛余沁一个头两个大的,他无奈极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葛小姐直接说道:“我要刚刚那个人!爷爷,你把他给我好不好?”
葛余沁对这个孙女第一次冷下脸,“人家又不是物品,岂能是你说要就要?”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可是…可是…我…”葛小姐说了半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说出来。
“够了!”葛余沁喝道:“他不是你想要就要的人!收起你的心思!”
说罢,不管她怎么吵闹径直离开了她的画室。
他就不明白,他这孙女怎么就对沈即舟的人起了心思?
总不能是一面之缘就喜欢上了吧!
葛小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第一次被爷爷这么吼,眼泪瞬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委屈得要命!
“他是本小姐第一个喜欢的人,爷爷为什么不能同意?”
“还没有人能这么让本小姐喜欢!哼!”
“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她嘟囔着,手中还不停地撕碎画卷。说到这,她站起身想要去问清楚。
‘啪嗒’地一声,一个小小的纸飞机落在她的脚边。
葛小姐擦了擦眼泪,才把纸飞机捡起来摊开。
‘葛小姐,方才无意冒犯是温某的错,还望葛小姐能原谅。改日相见,温某再亲自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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