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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阿雅身上，阿雅被妇女们簇拥着，想一件正在展示的稀罕瓷器。她身上不菲的银衣，在火光旁闪着耀眼的光芒。巨大的银角头饰让她的每一次点头都无比沉重。
流苏遮挡着她脸上的表情，让人无法看清，她僵硬的接过周围人递来的酒碗，默默的沾湿嘴唇，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婚礼的高潮是抢鸡仪式，那只象征着吉祥的公鸡被悬在最高处，全场的人醉醺醺的欢呼着，杨柏和阿雅被众人推搡到中间。杨柏突然跳起，阿雅在周围人的示意下，勉强的伸出手，两人的指尖在触碰到公鸡时，无意中碰到一起。
那是今晚的第一次触碰，两人慌忙的弹开。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他们共同抓着那只公鸡，一旁的寨老手起刀落，鸡血滴入酒碗。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共饮那碗血酒，杨柏看见她的手微微颤抖，酒水险些撒在她的嫁衣上。杨柏伸手握住她的手，触感是一片冰凉，还有一丝颤抖，他们共同饮下这碗酒。
夜深了，婚礼慢慢进入尾声，周围的人都因为这热闹的气氛喝多了，汉子们有些趴在桌上，有些躺在地上鼾声如雷，妇女们靠着椅背上闭目养神，孩子们蜷缩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整个寨子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柴火的噼啪声，喧闹如潮水般褪去。
洞房花烛夜，没有喧闹。按照规矩，新郎新娘不会共处一室。这一夜阿雅睡在新准备的婚房里，而杨柏在堂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下。
一些还算有意识的人扶着喝醉酒的人回家，寨子里一片寂静。
林笙和秦玖安正准备回家，他的眼眸突然变色。
第119章 按耐不住的某人
秦玖安看着这一幕，扶着他坐下。
赤金此时正停留在树枝上，看着一个人影向着山上走去。
他抚摸着肩膀上的黑影：“就差一只角蝰，我就成功了。”
林笙的瞳孔变回琥珀色，他看着旁边那人：“出现了。”
秦玖安挑眉：“走。”
两人慢慢的沿着他走过的路向上走着，赤金正跟在那人身后，瞳孔来回切换着。
阿炎从林笙的袖子里滑落，从另一个方向爬上山顶。
赤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男人的面容。
林笙皱眉：“是他？”
秦玖安看向他：“谁？”
“之前那个卖蛊给宁星的男人，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意外，看来有意为之。”
“他就是李银辉？”
“应该没错，很符合出寨子消失几个月又再次出现的条件。”
秦玖安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计划开始。”
随后周围恢复往日的平静，他们消失在山林里。
李银辉爬上半山腰，他叉着腰，微微喘气，微风吹起他的头发，为他带来一丝凉意，但周围的树叶却没有任何的晃动。
他带着万能蛊爬上山，刚到山顶，一只无主的灰色角蝰出现在他面前，它立起身体，吐着信子盯着眼前的男人肩膀上的蛊，眼里闪过一丝挑衅。
它从男人的肩膀冲下来，一只双头多脚尾巴又和小金的尾巴有些相似的蛊出现在它面前，角蝰向他冲过去，那只怪物的行动轨迹非常奇怪，一时间让它摸不准动向。
角蝰停留在原地，露出毒牙，等待着它的出现。
李银辉轻声说：“聪明，但对付它你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双头从旁边冲过来，一口咬在它的身上。
李银辉立刻钳住它的两个头：“别弄死了，就差它你就可以成为完整体了。”
双头松开嘴，李银辉将角蝰装进背包里，双头依旧趴在他的肩膀上，他打开手机，在黯蚀的群里发消息，让人来山下接他。
腐蝶立马回应：马上来。
随后一辆越野车停在山下，李银辉悠闲的下山，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从寨子那边下山，而是准备从另外一条山路下山。
他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下走，起初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阳光有些晃眼，山林里却冷的像深秋，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脸虫叫蝉鸣都消失，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看着肩膀上的双头：“你收敛一点，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
双头的眼里满是疑问。
他下山后，直接坐上黑色越野车。
他看着驾驶位上的腐蝶：“你怎么突然有时间来接我了。”
腐蝶微微点头：“任务完成，来给您汇报。”
李银辉逗弄着包里的角蝰：“不错，等万能蛊彻底完成，这个城市就归我们了，到时候让你当个小官。”
腐蝶一脸笑意：“谢谢先生。”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让人察觉不了的厌恶。
角蝰在包里撕咬着，双头不悦的看着它。
李银辉抚摸着双头的两个脑袋：“忍住，它可是你的完整体重要引子。”
双头瞥了一眼角蝰，两个头开始互相挣扎着，抢夺角蝰的归属权。
李银辉轻笑一声：“都有，都有。”
“我最忠诚的部下手里，还有一只角蝰，到时候你们都有。”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他看向车窗外，车飞快的掠过：“还真是住习惯了，有点离不开这里了。”
腐蝶从中间的后视镜看向他：“以后这座城市都是您的，住哪儿不是您说了算。”
李银辉点点头：“有道理。”
“林屹川，他也该下去陪陪他老婆了，这么久，连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废物。”
腐蝶淡淡的说：“他可是一只倔狼，这么久还没学会听话。”
李银辉看着前面的腐蝶说：“狼也终将会变成狗，只是现在还没有他在乎的东西逝去。”
腐蝶目视前方：“没错。”
车头传来一阵闷响，车身微微一震。腐蝶皱眉走下车。前车的司机已经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你们是怎么开车的？”狭窄的车里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所填满，只听见外面的争吵声逐渐升高。
这时，后座的他指尖在扶手上轻点着，那节奏，像急促又无声的鼓点，泄露着他心里的急躁。每点一下，他紧锁的眉头好像又深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最终忍不住点瞥了一眼手表，从喉见发出极轻的，不耐烦的咂嘴声。
腐蝶将钱丢给前车的司机，快速的上车，轻按着喇叭。前车的司机看着手上一沓钱，立刻将车驶离。
后座的李银辉眉头紧蹙：“下次再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直接用蛊解决，省的这么麻烦。”
腐蝶说：“先生，在我们计划完成之前，还得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李银辉点头：“有几分道理。”
“赶紧去实验室，双头已经忍不住了。”
“是。”腐蝶踩着油门，车辆在道路上飞速行驶，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后流逝。
而在他没看见的地方，那个胡搅蛮缠的司机逐渐变成牛大力的样子，他拿着对讲机汇报着情况。
腐蝶将车开到那栋熟悉的房子面前，李银辉拿起包和双头，腐蝶走在他身后，两人向着地下室走去。
刚进入地下室，就看见林屹川正在操控着精密的仪器，提取着里面的物质，周围的黑袍人，各司其职。
“先生。”林屹川看着双头，低头喊道。
周围的黑袍人也纷纷低下头。
李银辉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他的肩膀，血液顺着刀柄流下，他跪倒在地上，面容痛苦。
后面的黑袍人对这一幕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李银辉在他身旁踱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连身边的人都没查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人摘下头上的黑袍，是一个高个和一个矮个。
他们一起鞠躬：“先生。”
林屹川面色惨白：“先生，我什么也没做。”
李银辉抚摸着他的脖子：“做没做，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是。”林屹川跪在地上，默默地低下头。
第120章 成功？
“你的角蝰呢？拿过来我炼蛊。”李银辉俯视着他。
林屹川跪在地上：“它不在。”
李银辉的左脚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向下用力，引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拿来。”他加重力气。
林屹川的袖子里钻出一只黑影，金色竖瞳的角蝰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露出毒牙。
双头从一旁突然窜出来，一口咬在它的身体上，李银辉伸手抓住那只角蝰就准备走进实验室。
林屹川冲上前，抱住他的腿：“求您不要用它炼蛊。”
双头张开毒牙，威胁他，李银辉缓缓开口：“当年你跟着我离开寨子，就应该明白你的命都属于我。”
“何况一只小小的蛊虫，还不值得你对我翻脸。”
“对吧？”
他的目光像一条湿漉漉的蛇，缓缓的爬过跪在地上那人的皮肤，所到之处，留下冰冷的黏腻感。
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当林屹川望向他时，能感觉到井底里冒出的，带着霉味的寒气。
“是。”林屹川刚刚还跪直的身体微微弯曲，微微颤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前面那人。
李银辉带着双头和两只角蝰走进实验室，腐蝶站在门内，高个和矮个站在门外，安静的守着门。
门外的黑袍人，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银辉从角落拿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大陶罐：“搭把手。”
腐蝶听见这句话连忙走上前，和他一起将陶罐搬到实验室中间，陶罐的外部很多灰尘但里面干净如新，腐蝶的汗珠滴落。
李银辉递给他一张纸：“擦擦你额头上的汗，怎么连我都不如。”
腐蝶接过纸，看着他将两只角蝰丢进陶罐中。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双头的脑袋：“去吧，去享受属于你的盛宴。”
双头冲入陶罐，在进去的瞬间身体逐渐变大，慢慢填满陶罐，随着它进入陶罐，李银辉将罐口盖上，里面传来撕咬与鳞片摩擦的声音。
随着窗外的变化，双头顶开陶罐上的盖子，此时它的两个脑袋上多了两个和角蝰头上一样的小角，林银辉伸手，双头的金色竖瞳正看着他，它慢慢的来到他的手心，他抚摸着那两个小脑袋：“终于成功了。”
随着双头共享视角，李银辉看见远在千里之外，那些人身上的蛊虫：“好啊，能控制他们吗？”
双头晃动着两个脑袋，在他们的眼里，那些人身体本是红色，随着蛊虫开始有所动作，他们的身体慢慢变成耀眼的黄色。
他的手机突然开始连续震动，群里消息不断。
先生，蛊虫激活了。
他们有所行动了。
先生，计划开始了吗？
双头进化成功了？
李银辉在群里发信息：你们都来实验室这边，双头进化好了。
是。
收到。
这就来。
收到他消息的人，陆续向着实验室这边涌来。
随着人逐渐到齐，李银辉带着双头走到大厅，他看着周围黯蚀的人，眼中是满意的神色。
“先生，我们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先生，林屹川有问题。”
而此时林屹川正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跟一只鹌鹑一样。
李银辉举起手，向下压下，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他身上。
李银辉抚摸着双头：“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但双头进化完成，我们的大业即将成功。”
“所有高层被控制，现在这座城市属于我们。”
“你们蛰伏于世间，非常辛苦，所以在这次计划结束后，给你们放假。”
下面的人欢呼着，雀跃着，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在人群中多出几个人影。
“去吧，孩子们，去取代那些人。”
“去掌握这个城市。”
“将这里变成我们蛊师的地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四散而去，他们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着。
“现在看你的了。”李银辉死死盯着双头。
双头眨眨眼，两个头出现不同的神色，他们开始控制那些人。
李银辉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前：“阿川，现在看来我是对的。”
林屹川没有说话，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随着黯蚀的人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控制那些，一切就是那么顺利，快速。
“走。”
林屹川跟在他身后，向外走去。
腐蝶开着车，林屹川坐在副驾驶，李银辉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个城市终将属于我们，承认吧，阿川，我的机会就是最完美的。”
腐蝶瞥了一眼一旁的林屹川：“先生跟你说话，哑巴了？”
林屹川这次缓缓开口：“是。”
李银辉叹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趣了，要不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计划的成功，我早就让你陪阿欣去了。”
林屹川双眼微红，双拳握紧：“你没资格提起她。”
李银辉勾唇：“如果不是她反抗我，我的计划实现的更快。”
林屹川低下头，一滴泪落下，打湿他的裤子。
腐蝶深吸一口气：“到了。”
李银辉推开门下车：“把他带下来。”
“是。”腐蝶打开副驾驶车门，拽着他的领子将人拎出来，扛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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