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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李银辉搭乘电梯来到顶楼,他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你看看,现在这座城市都属于蛊师,属于黯蚀,属于我。”
“你输了,林屹川,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林屹川闭上眼。
李银辉抓着他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布料在撕扯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他几乎是将对方提离地面,一步一步拖拽着向前,鞋底传来与水泥地的摩擦声,他被拖拽到天台的边缘:“睁开眼,看看这周围。”
“现在都属于我,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背叛者。”
冰冷的夜风袭来,带着城市高处特有的气息,半个身子骤然悬空,他的视角被颠倒。
脚下便是无尽的深渊,远处微缩的灯汇聚成一条河流,在黑暗中无声的流淌。
他拉着他的衣领,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你的儿子我也会好好关照的,毕竟他现在都认为我是个好人。”
林屹川看着他,眼里满是怒意,他用手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松开。”李银辉大喊。
林屹川看着他的指甲深深的扣进他的肉里,就算整个身体悬空在外面,他没有松手。
“过来帮忙。”李银辉喊着身后的腐蝶。
腐蝶走过去,没有拉他,反而给他推了下去。
刹那间眼前一片眩晕。
第121章 失败
再次睁眼,他回到实验室,他的四周围满了人。
他是用手肘艰难的撑起上半身,手臂因为用力不停的颤抖。接着,腰腹收紧,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将承重的身体抬离地面。
就在他以为成功时,一阵更猛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踉跄的撞向身后的墙壁,冰冷的墙面让他打了一个激灵。索性他将额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借着那点凉意保持清醒,靠着这唯一的支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扫视着四周,看向那个自己最熟悉的人,张牞此时蹲在林屹川的面前,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李银辉紧紧盯着他手臂上的抓痕,他知道那一切是存在的,一定是存在的。
但他再次看向张牞的面孔,眼里满是震惊,为什么那个司机会出现在这里。
他开口,喉咙里传来沙哑的声音:“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我不是成功了。”
“这个城市现在已经属于我。”
“不对是一定属于我。”
“你不是死了?”
“那该死的腐蝶呢?”
“双头?双头?”
他呼喊着,嘴里念叨着那些话。
枫木侍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指向后面的陶罐:“你说的是那个?”
李银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巨大陶罐还没有开启,被封着,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用手颤抖的打开陶罐的盖子,里面是一副巨大的骨架,骨架上正好有着两个头。
他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骨架:“不可能!”他失声低吼。他的话音未落,捏着盖子的手指猛的一抖,那盖子直直的落在地上,“啪”的一声闷响,在脚边碎裂成几片。碎裂声让他浑身一激灵,但他顾不上,目光寻找着罐里,好像要在里面找出什么东西。
嘴里一直机械的重复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笙抚摸着怀里的阿炎,从人群中走出来:“什么不可能?”
李银辉扭头看向他手臂上那只熟悉的角蝰:“它不是无主的角蝰吗?它不是被我喂给双头了吗?它不是应该已经消失了吗?”
林笙皱眉:“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认出他,你怎么可能会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双头怎么会死,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为什么?”他愤怒的质问林笙。
林笙眨眼:“我为什么能认出他,好像也和你没关系吧,至于双头,我虽然解决不了它,但我师父可以。”他拿出口袋里的试管,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双头呢?我的双头去哪儿了?把双头还给我。”
秦玖安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你不是看见了,在陶罐里面。”
枫木侍抬眼:“现在都开始怀疑真实的一切了?”
李银辉全身颤抖:“腐蝶呢?他人在那?”
枫木侍一脸疑惑:“我不是就站在你面前。”
李银辉用手指着他:“你不是腐蝶,腐蝶去哪儿了?”
林笙皱眉:“拉个人过来解释,吵死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平衡者走出去,从大厅随便抓了个人,提着他走下来,随后将他丢在李银辉面前。
李银辉冲过去,抓着他的衣领,盯着他,仿佛想从他嘴里得到一切的答案:“枯骨,腐蝶呢?双头呢?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枯骨看着他:“腐蝶早就死在他们手上,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刚刚我们都沉迷在幻境里。”
“高个和矮个也死了,我们输了。”
李银辉松开衣领,往后踉跄一步:“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创造幻境的蛊。”
林屹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可是下着一盘大棋。”
他身后的黑袍人纷纷取下兜帽,入眼便是那些熟悉的身影。
李银辉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你可真是一只倔狼,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弄死你。”
他想起身冲向林屹川,奈何没有力气,只能死死的盯着他。
林屹川猛的走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巨大的力量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你当时对阿欣出手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次质问都带着愤怒的拳头。
“她不惜把自己变成容器,也要捣毁你的计划。”
“你对得起她吗?”
“你说话啊。”
林屹川最后一拳打在地上,血液顺着手滴落,他突然松开手,李银辉如同一条死狗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血丝,却空洞的映不出任何光亮。他突然开始“咯咯咯”的笑,笑容尖锐而扭曲,笑着笑着又变成呜咽。
他挥舞着手臂在空中乱抓,仿佛想要抓住那些属于他的东西:“我成功了,都是我的。”他嘶吼着,将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但他却没有表现任何的疼痛感。
林笙捏捏旁边人的手指,小声说:“他不会是疯了吧?”
一旁牛大力听见说:“疯不疯,试试不就知道了。”
枫木侍微笑着,从他的袖子里钻出一只壁虎:“去。”
壁虎顺着地上那人的眼前钻进去。
随着壁虎在里面横冲直撞,他蜷缩着身体,用手捂着心脏,微微颤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枫木侍勾唇:“看来是真的。”话音刚落,那只壁虎就爬出来,嫌弃的抖抖爪子,走到张牞面前,用嘴叼出他医疗箱里的酒精,示意他给自己消毒。
张牞打开包装取出棉签,放进酒精里沾湿,随后在蚀心蛊的身上擦拭着。
林屹川坐在旁边看着林笙:“他们你准备怎么做?”
林笙看过去:“除了他,其他的丢给警察。”
平衡者突然开口:“正好济世缺个试蛊的,就勉强用他吧。”
林笙走到他身旁,小声说:“别让他好过。”
平衡者点点头:“放心。”
济世的人将李银辉打包带走,警察也开车过来,接收这些扰乱社会的不安分子。
林屹川带着那群黑袍人:“那我们先回寨子了。”
林笙点点头,至于给寨民们解释就交给这些回去的人了。
第122章 秋千
林笙牵着秦玖安走在实验室后面的山林里,这里杂草丛生,树枝盘根错节的生长着,那块青色的石碑就坐落在不起眼的树丛里。
他站定在石碑面前,像误闯入此地的陌生人。风掠过树梢,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看着这简单的墓碑,上面只有两个字杨欣,这两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他伸出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墓碑上面冰冷的刻痕,粗糙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这是他唯一触碰到关于母亲的温度。
没有照片,他无法想象她的样子,只有名字和那块冰冷的石头。
秦玖安将手放在他的背后,当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冰冷的后背,让他的身体猛的一颤,像一个碎裂的瓷器被稳稳的托住。
林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僵硬的后背往后靠,抵住那只坚实的手掌。
“阿姨您好,我是秦玖安,是阿笙的男朋友,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他一起来看您。”
“他选择今天过来也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您别看他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老想着您。”
“阿笙现在过的很好,工作也很努力,也很有才华,就是有时候不懂得注意身体,我会提醒的。”
“我们还养了一只狗,叫阿诺,可调皮了,经常惹的阿笙生气,下次把它也带过来给您瞧瞧。”
“您放心,以后有我陪着他,我会照顾好阿笙的。”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他们的发梢,他突然意识到,母亲也许真的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好像母亲在笑着回答他们。
他没有说话,却仿佛完成一场深切的交谈。他将手从墓碑上收回,紧紧的牵着覆在他身后的那只温暖的手。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们身上,也同时照亮他们来时的路。
林笙一言不发的坐在车上,秦玖安趁着给他系安全带的功夫,将他搂入怀中,他一直强撑着,坚硬的外壳,在他轻柔的抚摸下,裂开一道缝。
一声呜咽不受控制的溢出喉咙,他慌忙的将头埋入他的脖颈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秦玖安有节奏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将他搂的更紧。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轻声说:“哥,我们回家吧。”
秦玖安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好,我们回家。”
车门刚一打开,阿诺便凑上来,它摇晃着尾巴,林笙蹲下身轻轻抚摸它,阿诺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掉他脸上的泪痕,随后将脑袋埋入他的怀中,好像是在安慰他。
秦玖安将他抱起:“回去休息一会儿。”
“嗯。”他抬起双腿,钳在他的腰间。
阿诺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
秦玖安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里,他坐在床边轻拍着他的后背,阿诺将脑袋放在床上,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
他缓缓闭上眼睛,刚刚的疲惫都变成睡意,等到他睡着后,秦玖安带着阿诺走出房间,随后带上门。
他走进厨房,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鸡胸肉,西兰花和胡萝卜,随后一股脑的放进已经加好水的锅里,等到所有的东西煮熟,他将里面的东西捞起,放在碗中晾凉。
门外,警长已经自己把门打开,走进来,它看着阿诺欢快的摇晃着尾巴。
“你倒是自来熟。”秦玖安摸摸警长的脑袋,随后将脚边的球丢出去,两只狗冲向院子外。
“警长,记得把院门关上。”秦玖安朝警长说着。
警长晃悠着尾巴,走过去用嘴叼着锁上系的绳子,将院门关上。
两只狗又开始玩闹起来。
秦玖安将晾凉的鸡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在两个碗里一边分一半,菜和狗粮也是平均分,随后将羊奶倒入两个碗中。
“吃饭。”秦玖安把碗放在院子里。
阿诺和警长跑过来,阿诺将整个脑袋埋在饭盆里,警长不急不慢的走过来,吃着碗里的饭。
秦玖安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从车库里拿出木板,绳子和工具箱,走到院中的桂花树下,选取一个结实的树杈。随后,卷尺拉开,铅笔划线,锯木头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木屑飞溅开来。
阿诺和警长吃完碗里的狗粮,趴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
他用砂纸一遍一遍打磨木板的边角,直到触手温润,穿绳,打结,动作精准又有力。当秋千最终悬停在空中时,他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
他拍拍手上的木削,后退一步,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两只小狗饶有兴趣的看着悬挂在空中的秋千,阿诺立起身体,将前爪放在秋千上,随后后爪准备上去时,它从秋千的另一边掉下去。
秦玖安收拾着周围,看着阿诺围着秋千转,想上又上不去的样子,警长用身体推着它的后背,而阿诺转悠半天,都没能上去,它只能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
等待林笙睡醒,走到院子里,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阿诺正摇摇晃晃的坐在秋千上,稍微一动就掉下来。
秦玖安出现在他的身后:“睡好了?”
林笙愣愣的看着院里的秋千:“你做的?”
秦玖安点点头:“你不是说童年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我陪你玩。”
他牵着林笙的手,走向秋千,阿诺看着他们走过来,便放弃再次上去的想法。
林笙坐在秋千上,双手扶着两边的绳子,身后那人推的很小心,力道恰到好处,当他慢慢的感觉到座位上的人彻底放松下来,他才加大力度。
秦玖安看着秋千上爱人的侧脸,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这不再是一场游戏,而是对童年的一场弥补。他每一次的推动,都好像在对那段他未曾参与过的岁月,轻声说:“别怕,这次我就在你身后。”
“再高一点。”他对着身后那人说道。
身后的力道变得更大,世界在眼前起伏,绿树和蓝天好像融为一体,那曾经独自度过的童年,都在这一刻被弥补。
第123章 颁奖
金棕榈奖的颁奖现场,周导紧张的扣手,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主持人手上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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