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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围一切都恢复秩序,整个上古动物保护区都恢复了正常运转。
锡信依然站在原地,站在夕阳下静静地看着远处。
“信哥,你在看什么?”牧筠好奇地问。
锡信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
“告别爱情。”
牧筠:?
*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秦予昭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在思考刚刚雪栗偷偷塞给他的那枚徽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雪栗的表情和眼神来看,她的目的应该是让他把东西留在上古动物保护区。
但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但秦予昭不知道的是,雪栗其实也在赌。
她赌的是之前和秦予昭从飞鸟林里出来时那“看错”的一眼。
虽然后来一直没有再找到人,但雪栗却觉得她当时那一眼看到的就是奥丁。
雪栗知道自己赌的成分很大。
但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抓住。
所以,她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枚相当于内阁通行证的徽章留下了。
如果她当时没看错,那么这就是救秦予昭最后的希望。
不过雪栗也有疑惑的地方。
秦予昭只是一个人类,和他们兽人不同。
叔叔找秦予昭……要做什么呢?
从鹿省回到首都大概要花四个小时,上飞机后首相都没有和秦予昭说话。
他坐在单独隔离的舱位里,用帘布和秦予昭这边相隔着。
只隐约能判断首相应该是在休息,因为那边非常安静。
至于秦予昭和雪栗则坐在后方的舱位里,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护卫和警卫。
吃喝倒是一应俱全,但周围的那些人明显是在监视,他们俩就算有心沟通交换信息,也不太方便。
所以秦予昭做了个决定。
他刚开始举手示意的时候,一个护卫还十分严肃地走了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而当秦予昭开口问了一句:“能点菜吗?”
那个护卫的表情明显是大脑都停转了。
十分钟后,飞机大厨拿着厚厚的菜单,十分毕恭毕敬地站在秦予昭身边等他点菜。
一旁的警卫和护卫都震撼于秦予昭的淡定。
而秦予昭对此只想表示:反正情况都这样了,他干嘛不吃好点?
内阁的私人飞机诶,比头等舱还要高级,肯定配了厨师的嘛!
不吃白不吃。
而半小时后,秦予昭面对着满桌的美食开始大快朵颐。
一旁的警卫和护卫观察了他挺久,最后发现:秦予昭好像是真的饿了。
或者说馋了。
然后就没再管他。
这时,雪栗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有些饿了。”
秦予昭抬起头,才发现雪栗不在位置上,似乎是刚从洗手间回来。
她见秦予昭看自己,就问了一句:“你吃的那个是什么呀?”
秦予昭看了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拿着菜单过来的大厨就先说了一句。
“公主,那是三文鱼波奇饭。”
秦予昭点了点头。
三文鱼很肥,很鲜。
山葵根似乎也是秘制的,味道很冲但是不难受。
雪栗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和秦予昭搭话。
像是不熟悉一般。
而旁边的护卫和警卫见状,也收回了视线。
大厨问:“公主,您也要一份吗?”
雪栗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摇摇头,道:“我不能吃那个,刚刚肚子不太舒服,去了趟卫生间。”
大厨立刻建议道:“那这边给您炖个海参鸡蛋羹?再配个姜片鲍鱼粥?”
雪栗点了点头,“那就这两个吧。”
大厨很快回去忙活了。
而秦予昭将面前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放下手里的筷子,打了个饱嗝。
“好好吃。”
警卫&护卫:……
秦予昭伸了个懒腰。
“哎呀!”
面前的酱碟被打翻,秦予昭立刻站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边问旁边:“有纸吗?”
护卫和警卫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大直男,平日里出汗流血都是抹一把完事,哪来的纸啊。
“我也没有。”雪栗无措地道,公主出门都有仆人负责带用品的。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来,“哦对,洗手间里有纸!”
秦予昭哦了一声,匆匆忙忙地跑到后头的洗手间去了。
而前面的舱位里,闭目养神的首相听着后面的闹腾动静,双目睁开一条缝。
“怎么了?”
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肿泡,像是被打了气的气球,随时可能因为眼压过大而爆掉。
眼白里更是满满的血丝,看上去异常吓人。
一旁的官员抬手,站在两个舱位连接处的护卫过来低声汇报了几句。
官员将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首相。
首相重新闭上眼,不耐地一挥手。
“闹腾的小孩。”
官员犹豫着,最终还是问了一句。
“大人,您要不再……”
首相再次睁眼,斜睨着他。
官员打了个哆嗦,立刻低下头,“属下失言。”
首相没再说话,示意将两边机舱之间的隔音门关上。
他累了,需要休息。
官员依命照做。
而另一边。
秦予昭关上浴室门,拉上锁栓。
他在四周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纸巾盒。
连续抽了几张出来后,他在最新的一张纸上发现了两由口红写出来的字。
口红应该剩的不多,所以写出来的内容很简洁。
——小心他实验
——X信人类
第109章
什么意思?
秦予昭看着那两行字, 陷入沉思。
雪栗的字和字之间似乎有空格,但秦予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纸巾上不好写字的原因。
如果加上空格的话,内容就变成了:
第一行:小心他实验
第二行:X信人类
小心他实验是什么意思?
这个他指的又是谁?秦予昭皱着眉头思索,觉得这个“他”指的是首相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实验指的是什么?
第二行呢?
X信……锡信吗?
人类……锡信是人类?
不可能, 秦予昭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信哥的犀牛角和尾巴他是看过的, 甚至连精神体都看过一次, 不可能是人类。
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很沉,节奏分明, 是成年男人的脚步。
他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将手里的纸巾打湿揉搓, 直到口红全部看不见, 秦予昭将纸团丢进了垃圾篓里。
他反手按下冲水键, 拉开门的时候, 一个冷着表情的刀疤脸警卫正抬着一只手, 准备敲门。
见到秦予昭后,他行了个礼。
“先生, 请配合一下。”
秦予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搜了身。
他一愣, 下意识地往前看。
就见首相身边的那个官员正站在前面不远处, 看着他这边。
雪栗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 低着头没说话。
秦予昭淡定地举起双手让他搜了个遍。
等回头时, 却发现另一名警卫已经进了洗手间。
秦予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回过神,他语气随意地开口调侃了一句:我冲水了。
警卫没理他,而是用垃圾钳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了那张被打湿后变成一团鲜红的纸巾团。
“这是什么?”
警卫严肃地问秦予昭。
秦予昭一瞬间绷紧了唇角,连脖子都有些僵硬。
“我问你,这是什么?”警卫又沉声质问了一遍。
秦予昭脑海飞速旋转, 说是流鼻血了?但口红和鼻血明显不是一个颜色……
他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句。
“那是我卸妆用的啊。”雪栗道。
四周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雪栗指了指自己的唇。
唇色很淡,跟上飞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示意了一下,说:“我用了好几张呢,你看看垃圾桶里应该还有,怎么了吗?”
那警卫闻言又拿垃圾钳在垃圾桶里翻找了几下。
果不其然,又弄出了几团沾了口红的纸巾来。
四周的警卫们对视一眼,纷纷去看那官员。
官员一摆手,警卫们便站直敬了个礼。
秦予昭淡定地问:“你们盘问够了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
“误会秦先生。”那官员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毕竟首相大人在,我们得保证安全。”
秦予昭哦了一声,然后一脸天真纯良地问:“可我是被你们半劫持上的飞机呀,根本没时间做什么害人准备吧?”
官员平日里在政坛上和稀泥打圆场,口蜜腹剑惯了,没想到秦予昭会直截了当地来这么一句,一下就愣住了。
秦予昭趁机看了一眼那边机舱,“首相大人身体康健,精神矍铄,你们怎么突然这么警觉?”
那官员下意识地来了一句:“首相大人现在正处于……”
话音未落,四周的警卫都齐齐扫了过来。
官员反应过来,瞪向秦予昭。
“你诈我?”
秦予昭:“啊?”
秦予昭:“可你什么都没说啊。”
官员气得咬牙,而秦予昭则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后半程再没有人来骚扰秦予昭。
而他也终于得空思考起刚刚发生的事来。
所以首相的身体情况的确不佳。
这跟雪栗在纸巾上写的“实验”是否有关系?以及……和找他去首都这件事,是否有关系呢?
飞机进入准备下降阶段,耳朵开始有些不舒服。
秦予昭索性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着发动机的声音睡着了。
出机场走的也是严密安保通道,完全和普通游客隔离开来。
秦予昭在过安保通道的时候,又被搜了一遍身。
全部人里也只有他被搜身了。
演都不演了。
秦予昭本以为他们不会解释,但没想到还是来了。
但这一次,给他做出解释的却是首相。
“秦先生不要介意。”
首相笑呵呵的,但是秦予昭却觉得他的精气神没有刚刚上飞机时足了。
“因为我们等一下要去的地方,是绝对保密的。”
秦予昭语气疑惑地“哦?”了一声。
“首相大人对我这么防备,居然会带我去绝对保密的地方?”
首相笑笑,没说话。
安检人员起身,朝旁边的官员点了点头。
官员正打算和秦予昭说可以走了,却见秦予昭突然转过头。
他立刻警觉起来,朝秦予昭望着的方向看去。
却没发现什么。
这时,秦予昭突然转脸笑道:“这么警惕啊?”
官员:“……”
“没来过首都,看看首都机场长什么样而已。”
秦予昭说着还挖苦了一句:“毕竟谁知道我被你们带走还能不能回来了。”
首相笑道:“只要合作愉快,秦先生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秦予昭:“那不愉快呢?”
这话相当不给面子,连官员的瞳孔都微微震了一下。
旁边的雪栗也悄悄地朝秦予昭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首相没有回答秦予昭,而是没有听见一般,撑着权杖转身。
声音传来,语气明显很冷,不用看也知道,首相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应该是消失了。
“该出发了。”他说。
官员噤若寒蝉地跟上,随后是周围的警卫和护卫。
雪栗也走在皇家护卫之间,担忧地看了一眼秦予昭。
秦予昭仍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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