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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喊他了,只是抽泣。
于庆隆听到也有人为胡波兄弟俩说话,只是严家坚持除非胡家把彩礼退回来,不然他们没法管这兄弟俩,还反复提到胡波还是清白身的事。
可就胡波他父亲那个样,想也知道不可能把彩礼退回来。
于庆隆回家烤了烤火:“夫君,都成了亲了,也可以说把人赶出去就赶出去吗?官府不管吗?”
方戍道:“论理说没犯什么大过错便不能赶走。只是这个胡波的情况不好说,若是真像严家人说的那般,他还是清白身,他弟的伤寒又过给了严礼,让严礼走得更早,官府可能也会叫胡家退了彩礼钱,把人接走。他们两个哥儿,一个还小,另一个也不是壮劳力,都分不得地。再加上严家双亲也有六十多岁了,官府还是极有可能向着老人些。”
“可是清不清白咋证明?这也不是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谁说看不出来?”
“啊?这怎么看?”
“看花记。破了身之后颜色会变得不大一样。”
“为啥从没有人告诉过我?!”
“许是因为大多数哥儿的花记都在明处?变了自己便知道。再说这事也不好拿到明面上说。隆儿的花记如何模样,我一个人知道便好了。”
于庆隆:“……你还挺美。”
方戍清咳一声:“那还是夫郎更美。你夜里动情的时候,肩后似红梅落雪,实叫为夫欲罢不能。”
于庆隆无语:“我说你怎么总是喜欢往那里亲。”
方戍抿唇,让自己别笑得太得意,接着便把于庆隆拉回房内。
于庆隆犹豫片刻,想到阿爹说的要小心冲了孩子。他也不懂,但感觉不是好事,便没去见二哥两口子还有李正。
下午他二哥两口子却跟李正一起结伴过来了。二哥瞧着他挺好,便拉着方戍去问笔墨纸砚的事。他干脆拉着白晚秋和李正去了堂屋。
严盼已经走得很稳了,居然还记得于庆隆,过来抱住他腿,笑眯眯地露出几颗小乳牙。
李正说:“盼儿,叫叔。”
严盼仰起小脸:“猪~”
于庆隆捏捏严盼小脸蛋:“盼儿你这样叔叔会伤心的。小东西,长得越来越可爱了。”
白晚秋看了半天于庆隆的肚子:“隆哥儿你这肚子可真大。我比你早一个月呢,咱俩居然差不多。”
于庆隆说:“我吃的多。你还害喜吗?”
白晚秋说:“不了。哦对了,我俩来想问你个旁的事。就是胡波,他的事不知你听说没有,严家要赶他跟窗儿走。”
“我知道。但应该赶不走吧?胡波也不是软柿子,可未必那么好赶。”他给钱纯粹是想着万一,别大冬天的把人逼得没了活路。
“他嫁过来的时候你没在家,我想着怎么也是一起长大的,就去看过他几回。”白晚秋说,“他现在跟以往不大一样了,我和正哥儿想着,要不等父亲和阿爹搬过去,其实也可以让胡波跟窗儿去正哥儿家住。正哥儿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干活,总有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要是多个人帮他,他们也能互相照应。”
“这事谁提的?”
“是我。不过正哥儿自己也是愿意的。要不然父亲和阿爹其实也不大放心搬走。”
“房子是正哥儿的,他愿意我倒是觉得也行。可胡波和胡窗他俩都是哥儿,他俩也没有地,往后多两张嘴吃饭,还有正哥儿你以后就不打算再找了?”
这要搁现代社会怎么都好说。在这,一个哥儿带着孩子难处可不是一般多。要是能有个合适的,还是找个人靠谱。毕竟他们并没有他这样的身体素质,挑水都挺费劲。
李正却道:“我这样带个孩子,好人家也不会再要我了,再说我也不想,那我还不如就守着盼儿一个人过呢。往后要是胡波也不嫁,我跟他相依为命也行。若实在是过不下去,那也没办法。”
于庆隆说:“过不下去倒是不至于,不是还有我们呢。只是这事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要不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再闹起来,大家面上不好看。那波哥儿可是个犟种。”
李正说:“我也见过这波哥儿几回,人还挺好相处。我觉着没啥事。其实我家的地我自己也种不完,俩人咋也能好些。”
于庆隆寻思寻思:“那便跟他说吧,我看严家巴不得他们兄弟俩立刻走人呢。波哥儿的父亲横竖是不会退彩礼钱的。”
“何止,胡叔还来找波哥儿要钱呢。”白晚秋气道,“你说他有多缺德,拿了严家的彩礼钱居然把、把一个妓赎买回来了。有钱拿去做这样的事都不管自家孩子。我可真是开了眼了。”
“那叫他们兄弟俩来,正哥儿不是要跟着遭议论?”
“难听的话我听得还少吗?谁想要议论便议论去吧。”李正道,“我也不怕。我也要凶一点,这样才不会叫人觉得我好欺负。”
“好,你想清楚了就行。”于庆隆说,“他要是来,做书包也带他一个,我记得他针线活也不错。”
“太好了。”白晚秋说道,“隆哥儿你最好了。”
“是你们好。”于庆隆心寻思,一个个都那么善良。
“那我要不现在就去找他?”李正道,“那严家赶他都不是一日两日了。”
“也行。那盼儿留这吧。带去万一吓着他了。”
李正觉着也是,便一个人出门去。于庆隆给严盼拿了糕饼,严盼在那小口吃。
当晚胡波便带着弟弟去了李正家里。
那披麻戴孝也与他无关了。
于庆隆去李正家,这晚他双亲还没搬过去,胡波跟胡窗是跟李正爷俩住一屋的。
白晚秋说得没错,胡波确实变了。
以往那些不屑一顾和说一套做一套的行为没了,居然还长出了白头发。
于庆隆忽然感觉好像是许久没见了。可其实也就几个月罢了。
他看他兄弟俩安顿下来,终究是没多打听,只跟双亲打了招呼便离开。
谁知胡波追出来,叫了声:“隆哥儿。”
于庆隆转身:“还有事?”
胡波说:“从前是我不懂事,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于庆隆道:“过去的事就算了。往后你也不用太担心,日子总会好的。”
胡波点点头:“那你回去慢点。”
于庆隆没再说什么,心里想了想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乱蒙一个。
这时方戍从另一头过来,拉住他说:“就知你还是找不明白。”
于庆隆说:“那是因为天黑!不过现在我可不怕,反正不是回咱家就是回父亲和阿爹新家。两个地方正好俩方向。”
方戍闻言笑得不行:“这可不好,往后岂不是少了为夫为夫郎引路的乐趣吗?”
于庆隆搂住方戍的手臂:“夫君……”
“嗯?”
“回去给我看看花记怎么变色。”
“那就不能这样走了。”
“啊?”
下一秒,方戍把人打横一抱,擦着月色快步往家里走:“要快点。”
结果进大门刚放下人,就被方吴氏劈头盖脸一顿抽:“找打呢你大晚上敢这么抱我儿夫郎!万一摔着他可怎么办啊?!欠揍!”
“唉唉唉!娘!我当心着呢!别打呀!”
“还敢顶嘴?!”
啪啪啪啪,抽背的声音响了好几下都没有停,打的方戍满院子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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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晚了我跪一会儿![爆哭]
第91章
“你还笑。”方戍趴着让于庆隆往他后背上抹了药, 咧嘴道,“娘别是在咱们不在家的时候练了铁砂掌。”
“谁让你胡闹。你把我抱起来我都吓一跳呢。你也不嫌沉。”
“你在正哥儿家时我在那块地方走了数不清多少遍,就怕错过你出来。你没注意到那块道上铺了新沙石么?一点也不滑, 好走得很。”
“沙石谁铺的?”
“二哥。这不是阿爹跟小阿兄还有正哥儿时常来咱这么, 他怕他们摔了。主要是担心小阿兄摔了吧。哎哟娘抽这第一下可真疼。”
“估计是真急了。”
于庆隆发现别的地方还好, 就右背上有一块都抽红了有些发青了。
总干地里的活, 气血又好的人哪有几个手不重的?那一个寸劲是真的往疼里抽了。这可是穿着棉衣呢,虽然方戍最近火力壮,棉衣穿得不算厚, 可即便是如此, 那也是棉衣啊, 能打到这个程度方吴氏是真有些生气了。
于庆隆又帮着吹了两下, 摸了摸方戍的背脊。
去县城初忙起来那些天方戍是累得又瘦又没精神。可现在仔细一看身体结实多了。身上的肌肉也变得更为饱满,倒有些像是成亲前那些日子连续打柴练出来的, 不过分夸张,却有股掩藏不住的力量。
初时城外人多杂乱,方戍总不叫他去, 他只知方戍在那调度指挥, 却不知具体都要做些什么事。问了人, 只说是安排那些灾民吃住,说了跟没说一样。
于庆隆道:“这回在外吃了不少苦头, 你这背都厚了。”
方戍说:“可我现在抱你轻松得很,我觉着值。”
说着他便转过身来, 小心将人抱至怀里:“还要不要看花记?”
“怎么看?”
“为夫坐镜前,隆儿坐到为夫怀里自己慢慢动。只要你一转头便可得见,如此可好?”
“好……”
片刻后,镜中轻轻摇晃, 恍惚将人卷入隐秘仙境。
玉子金童,耳鬓厮磨,旖旎丛生。
于庆隆身上忽而多了一片敏感处。每每方戍触及,他便忍不住轻轻颤抖,似晚风中无可依凭的脆弱枝条。
可总是要落下去时,偏又被被稳稳接住,磨得人心都烧灼起来。
翌日,又起得晚了些。
于庆隆跟方戍睁眼时天便是大亮的。然而今日可不能再赖床,因为有人要搬家。
不止是大哥大嫂和小松儿要搬走,还有在李正家住着的双亲也要搬回去了。
事情定得有些突然,但想着要赶在他们在的时候搬,还有宴请朋友们来热闹,而这半个月里十分巧合的,宜乔迁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便干脆决定搬了。
至于有些人家办丧事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不高兴,那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于家和方家现如今都觉着这严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也不打算与他们长久来往。
于庆隆便跟方戍,还有方山家三口人一起去了镇上。他们负责去镇上买酒买肉买鞭炮,顺便要把武长捷一家跟马亲随和严西宽,还有严西宽的姐姐也一并请来一起热闹热闹。
上溪村也有亲戚,也要请,但离得近,先通知一声就行。
白晚秋其实一点也不想请。一想到当初他父亲母亲那样嫌弃他住在家里,他有了身孕也不过来看他一眼,他就寒心。明明也不是白住白吃的,也是亲生孩子。
于庆隆想到老白头居然去劈他家大梁木还冷嘲热讽,也不想找。
可两头的双亲都说,再怎么样也还是亲戚,也不好真的撕破脸,便就由于庆业两口子去请去了。还有莫大夫一家跟二房的一家,二哥的好友家张二板一家,也都要通知到。
请人和买酒倒是个大事,因为离得远,还不在一处。
相比之下搬家这事本身倒是最轻松,家里有牛车,离得还近。近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李正在家做饭,在于家能够闻到香味。而在方家这边,喝几口茶的功夫就能到李正家。
这么近,东西还很少,几口木箱咸蛋黄一次就给拉过去了。
于庆隆在路上就在猜测:“这个时候,八成东西都已经拿出来拾掇完了。”
而与此同时,白晚秋跟于庆业也到了上溪村。
白晚秋嘟囔了一路。先去了莫大夫家,再去的于家二房,二板家,最后才来到他家:“要不是父亲跟阿爹说话,我都不想来。”
于庆业劝他:“好了,不管怎么说不是也收留了咱们一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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