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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戍喜欢这样跟孩子们互动,尽管孩子多半是随机活动,但这并不影响方戍的积极性。
这日,于庆隆瞧着天不错,便对方戍说:“夫君,咱们这两日去趟县城吧?”
方戍问:“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县城?”
于庆隆说:“再去卖些图,也顺便看看霜哥儿跟郭大哥他们。我现在身子越来越笨重,再不去往后可能短时间内都不方便再出门了。而且我也跟霜哥儿说了二月份去县城。我还想着去卖几套飞行棋。”
这东西他已经叫他二哥做上了,就用象棋盒结构,做成长方体,展开后里面就是正方形棋盘,还有一套配件:小木人四个,骰子一个。
棋盘跟配件是他二哥做,棋盘上的画却需要他来画。但这里没有合适的颜料,所以他打算去县城找找再完成这最后一步。
方戍也觉得可以去看看灾民们的返乡情况如何,于是定好了两日后一起走。
车马行里的掌柜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两口子了,猛地看到他们又来雇车,笑着招呼道:“方公子方夫郎,你们可有好些日子没来我这了。”
方戍道:“内子身子重,近来不方便时常出门,走动的少了些。有车吗?我们今儿还是去县城。”
掌柜的说有车,叫来个车夫顺便问:“可要去接上严公子跟马公子?”
方戍说去问问也行。车夫便套了车,还给于庆隆弄了个很舒服的靠垫,去严西宽跟马亲随住的地方问了问才出城。
严西宽跟马亲随这俩家伙,明明去不去都行,却还是跟上了。
马亲随道:“这两个月关在家里起早贪黑地学,都要学傻了,出去走走。”
严西宽说:“我要去吃几个福善饼,再来一碗奶茶喝。在那天天都能吃还没觉着,这一回来倒馋了。”
方戍说:“馋了你咋没去我家?”
严西宽说:“小于阿兄自己都累得慌,我哪好意思去。”
于庆隆说:“那也不差烤几个福善饼。以后想吃便去吧,其实守城他自己就能烤了。还有就是这回没有话本可抄,但有另一个活能干。西宽兄跟亲随兄你们帮忙一起画棋盘吧?”
“棋盘?哪样的棋盘?”
“这样的。”于庆隆给他们看了图,“要比围棋麻烦些,但也就是些线条和字,你们完全能画。”
“这个没问题。”严西宽说,“这又是啥稀罕东西?”
“这叫飞行棋。”方戍说,“玩一局你们就知道了。”
于是路上四人便在一起玩儿飞行棋,并且还加了个规矩。掷了骰子之后,若是因马车颠簸那骰子数变了,那就按新变的数来计算。这就导致有一局,马亲随明明可以第一,结果车一颠,他就跑到了最后一名,差点把于庆隆笑岔气。
因为这馊主意就是马亲随自己出的。可想再翻盘也已经到地方了,没人跟他玩儿了。
马亲随说:“咱吃过晚饭再来一把!”
严西宽说:“不玩儿。”
于庆隆跟方戍也说不玩儿,弄得马亲随抓耳挠腮。不过这也说明这东西还是对人比较有吸引力。
郭青山眼巴巴看着方戍跟于庆隆:“那这个要在哪卖啊?”
于庆隆瞅他这样,也不好说在别家卖了。说来这福悦酒楼里赚的钱,也多亏郭青山介绍。虽然这里头的好处肯定也少不了郭青山的,但到底是没在天涯书舍里卖过什么,于庆隆便把飞行棋的构思给郭青山了。
他第二天就用新买的颜料画出来一套,再叫马亲随他们把剩下的照样画出来。
这次他们来的时候一共带了十套空盘,全画下来其实也就一天时间。晾干再一天,两天就能卖。
至于定价,一套棋于庆隆觉得卖个一两银子完全不成问题。
但他这次带过来的是基础盘,还有一种是做工相对复杂的,他二哥一个人做只怕也做不来两个,所以他只带了图。他给郭青山看了图说:“这一款要设计得更精致许多。若是能用些好的木料,找好师傅做出来,我想卖到五六两银子问题也不大。”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五两银子就是九牛一毛,买点玩的东西而已。
郭青山看了图也觉得行。他道:“那这简易款的先在我书舍里卖。这精致些的我找人做出来再在更适合的地方卖出去。只是小于兄弟你看这要怎么分账?是一次性给你一笔,还是按销量来算?”
于庆隆说:“就按销量来算吧。我要四成净利。”
郭青山觉得可以,两人便签了契书。他觉得这比笔筒还好,笔筒那都是学习的人才会去用,可这东西,人人都能玩儿,只要买得起就行。
郭青山赶紧找人做去了。
于庆隆正要休息休息,外头就听见秦玉霜说:“隆哥儿!隆哥儿是不是你来啦?!”
人还没见着,那声音就跟唱歌儿似的飘进来。于庆隆笑说:“是来了。”
两人到大堂找个地方坐下来,于庆隆直接给秦玉霜拿了一套棋来玩儿:“还想着歇歇再去找你,你倒先跑来了。”
秦玉霜说:“我一到二月就盼星星盼月亮啊!不光我,还有我家裁缝店里的人跟那些平日里找我玩儿的朋友们,都巴不得你快来呢。”
于庆隆一寻思,是啊,开春了,得换衣服了。
秦玉霜说:“如何?你回去这许多日?哎哟你这肚子!准准两个了!”
于庆隆笑说:“我还挺好的。这不是到了二月就来了么。这回再回去想来可就难了,所以赶紧趁着还没那么笨重的时候过来看看你。”
秦玉霜说:“还算你有良心。你要再不来我都要拉着家丁去找你了。这回能住多久?”
于庆隆说:“六七日吧。”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种地了。他今年要种番茄跟辣椒还有土豆,这些都是家里人没种过的东西。虽然他自己也没怎么弄过,但好歹知道要先育苗再种出去,所以他得留意一下,回去弄弄。
秦玉霜说:“只有六七日,好短呀。”
于庆隆说:“够给你画漂亮衣服了。”
秦玉霜笑说:“我是很想要漂亮衣服啦,可是隆哥儿,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嗯?什么事你说。”
“就是我家中有哥哥在省城作官嘛。他有一好友,成亲几年了家里的夫郎都没有身孕。二人感情很和睦的,只是始终没有孩子,家中长辈便催促我兄长这位好友纳妾。我兄长这位好友不肯,但被催的时日一久,心中难免郁结,他夫郎也终日以泪洗面。这回过年我兄长回来,我们偶然都提到了你夫君抄经文十分管用的事。我兄长听到之后便托我问问,能不能……”
“让我夫君帮忙抄两份经文?”
“嗯嗯。我也知道,这过几个月就要赶考了,这会儿时间都宝贵得很。就是、就是那位兄长夫夫二人我也是见过的,人都极好,我心中也有些不忍,所以只好来问问你。”
“抄经倒是好说。只不过这个事情我和我夫君都还是觉着巧合过多。万一要是无用,那会不会反倒令人失望呢?”
“其实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嘛,若是实在没有也没办法。但我还是觉着真的很灵哎。你不知道,你们回去之后又有两家当初找你夫君抄经文的人家传出喜讯了,真的神得很。”
开始他哥也不信,觉得这些都是谣传。可人家亲自证实了这件事,他哥这才信了,请他来帮忙问问。
于庆隆道:“行,那我一会儿问问他。若是他说行抄完了我给你送过去。”
秦玉霜摆手说:“不不不,你现在出门一趟怪累的。我来取就行。能帮忙抄就已经帮了大忙了,这下我跟我哥也好说了。你放心,肯定不能让你们两口子白忙活。”
于庆隆说:“咱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
秦玉霜重重点头,两人研究春款衣服的事情。
等秦玉霜拿着图去了裁缝铺,于庆隆便去找方戍说这个抄经的事情。方戍自然是一口答应,只是他跟于庆隆一个想法:“若是不成,会不会对秦家不好?”
于庆隆说:“我也问这事了。霜哥儿说那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尽了力就成。”
当晚方戍便帮忙抄起来。因为是要了双份,得些时候,便过了三日才抄好。
这期间秦玉霜天天来,今儿带好吃的,明儿带好用的,总之有啥他觉得好吃好玩的都会给于庆隆带一份过来。于庆隆跟他说经文抄好了,秦玉霜赶紧抹抹嘴上的点心渣:“太好了!你等下,我这就去请元阿兄!”
于庆隆:“啊?”
秦玉霜说:“就是我兄长的朋友的夫郎嘛,姓元,比我们都大些。他听人说这得亲自来请经,不能叫方公子给送过去。哪有让恩公倒上门送福的道理?那不是要反了天嘛?他说要亲自来。我这就去,他昨儿个下午就到了。马上!”
秦玉霜说着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于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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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庆隆:夫君,你让我体会到了送子观音的感觉[笑哭]
方戍:我家隆儿就是送子菩萨[害羞]
PS:敲碗,故事开始进入收尾阶段啦,宝子们可以点起番外来。
第101章
“你说你, 坊间的谣传你也信。那送子菩萨都解决不了的事,一个乡下秀才抄的经文就管用?”
秦家的客房里,一名衣着华贵, 年近五十的妇人道:“寒哥儿, 你就听娘一句劝, 给桓儿纳一房妾。娘保证, 到时有了孩子,娘让她把孩子放你屋里养。”
元思寒垂首道:“娘,您就让我再试试吧。若是这次还不成, 那我、我便从竹园里搬出去。”
妇人轻叹一声, 也有些失了耐心:“那可说好, 这可是最后一回。若是三个月后你再怀不上, 说什么你也得劝劝桓儿。我们洪家万不能绝了后。”
元思寒点点头。明明这初春时分天气尚冷,穿得也还厚, 但他整个人看上去却显得十分单薄。大约是太瘦了,又许是眉眼里的焦灼将他衬得过于孤零零。
秦玉霜跑回来的时候,正见他在花园里一个人走, 不知在想什么。后面跟着侍女, 却也不敢走太近。
“元阿兄!”秦玉霜叫住他, 快步过来道,“我朋友说经文抄好啦, 现在咱们就去请吗?”
“嗯。”
“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有些冷了而已。”元思寒拢了拢披风, 转头对侍女道,“双翠,去将我屋里的谢礼拿过来。”
“不用的元阿兄。隆哥儿说了,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咱们直接过去就成,往后再谢也来得及。”
“话不是这般说。这个时候还能帮我这个忙,实在是在恩了。”元思寒执意道,“还是不好空着手去的,霜儿稍等片刻就好。”
秦玉霜不舍得跟他犟,实在是他挽着的人看起来太过羸弱,他多争几分都担心伤了对方,便说:“那行,咱们等双翠回来。”
过了会儿,侍女抱着个木盒出来,看起来颇有些重。
秦玉霜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倒也没问,只管带了人坐上马车,赶往福悦酒楼。
于庆隆知道秦玉霜也是要将经文送人,抄好之后便也把经文仔细卷好,收进了一个木盒里。他还叫人准备了一些他觉着好吃的点心。
“一会儿直接送到我屋里就行。”他嘱咐小伙计,“等秦公子带人来了,你请他们直接去找我。”
“好的于公子。”小伙计道,“那茶水一会儿上哪种?”
“奶茶跟枣花蜜茶吧。”
小伙计应声离开,于庆隆便坐在屋里等。
方戍跟严西宽他们去卖文具的地方还没回来。如今学得多记得也多,纸和墨都费得快。
于庆隆拿最后剩下的几张纸,边画春装图样边等。刚画好一张线稿,还未配色,就听到秦玉霜带人来了。
秦玉霜听到他在屋,得允之后直接推门进来问道:“隆哥儿,不去雅间吗?”
于庆隆说:“这里更清静些,也更自在点。这位就是你说的元阿兄?”
秦玉霜点头。元思寒道:“小于弟弟有礼。这两日常听霜哥儿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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