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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道:“当真只放我这一家?”
严西宽说:“自然,不行我给您按个手印总成吧?”
独家售卖这可是个吸引客人的好方法。这故事他确实没见人写过。如今市面上也有不少志怪话本,可都是些老一套。不像这一本,主人公鲜活有趣,想的事也与旁的故事不同。
这样的话本子,一推出来准能火。他十二岁就开始在书舍里看话本子了,啥好卖啥不好卖,他一看就知道。
“那你朋友想开什么价?”
“您看呢?”严西宽说,“不瞒您说,我这位朋友的想法可是极其玄妙。我敢说,他往后还会写出更多有趣的话本子,都是外面见都没见过的。您好歹给个好价钱。”
“这样吧,这卷我先出一两银子。若是后续还有,价格好商量。正好我也先放到书舍里看看喜欢的人多不多。”
他们县城沿海,来往商旅不少,城里人口也多。好看的话本子还是很多人喜爱的。
像这么多字的话本子,一本大约卖个一百文不成问题。
只要能卖个十一二本也就回本了。更别说还有租借的,那才是长期盈利的呢。
严西宽状似在思考。
而这时于庆隆则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没有发出声音,不看他便不会注意到。
严西宽是用余光看着的,见状便说:“少东家,一两是不是少了些?往常我在时有些写得很寻常的,您还给一两银呢,这怎么着也值二两银子吧?”
书本可不便宜,但话本子能不能卖出去全看故事好看不好看。在他看来于庆隆写的可不止这个价。
少东家说:“那些给一两的可都是常年与我合作的。你这位朋友我见都没见过。这样吧,你我毕竟相识一场,我出一两半。若日后他能尽快把后续写来,我再视写得好坏适当加价或减价。”
于庆隆闻言把手平放在桌面上。严西宽便道:“好吧,那我这里有几本,先都放在您这卖,给我一起结算就行。”
算上先前拿出来的,刚好是五本。少东家看了看品质,跟严西宽签了个契书,一共给了严西宽二两银子。
于庆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可高兴坏了!
这可比他之前想的还要赚得多!
他原以为能有个五百文就不错了。这样去掉来回路上的花用,兴许还能剩下个一百文也说不定。没想到有这么多!
这样他只要每个月能稳定出两本的话,那一年不就有……三十六两银子?!
就算去掉成本和来回路费加上住宿跟吃饭的钱,那还能赚二十多两呢!这可比种地好赚得多!
而且还不用风吹日晒的!
出了书舍,几人便赶紧回到客栈。严西宽要给于庆隆钱,于庆隆都没让。生生等到关上房间的门才接过那二两银!
他留了一两,剩下一两给了严西宽跟马亲随。
严、马二人道:“这、这就不必了啊小于兄弟。”
他们跟过来,吃住都是方戍花的钱,抄书也是用的方戍买的空本子,哪里还好意思要钱?
于庆隆却道:“要不是亲随兄弟说起,守城都不知道西宽兄弟你与德馨书舍的少东家认识。要不是西宽兄弟帮忙,这书也未必能这么快就卖出去,所以这钱给你们分一份也应当的。往后待我再写了新的,你们若是还肯帮我,我还想着找你们呢。旁人抄我也信不过,再者说,他们的字也未必有你们的一半好。”
别的不说,方戍跟这两个同窗,那字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还是各有各的风格那种好。
两人还是觉得拿的有些不应该。
方戍却说:“听他的吧。我也听他的呢,准错不了。”
细想来,最近的事似乎确实是于庆隆拿主意多些,但似乎也都很合理,并且遇的问题也都有妥善解决。
两人便把钱收起来。也是赶巧了,正好二两银子里有三块,其中两块就是碎银。马亲随把相对大些的给了严西宽,严西宽痛快收下了。
于庆隆拿着那一两银子,待到只有他夫夫二人时问方戍:“这一两都归我管可行?”
方戍现在只怕于庆隆哪天突然消失了。别说一两银子,就是把他给他隆哥儿整个管都行啊!
他说:“我的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都归你管。”
于庆隆笑说:“走,我头回来,你带我去转转,我看看有啥需要买的东西。我还想着给你做个文具筒呢。咱们去看看这里的文房四宝都啥样,都用啥装。”
方戍连忙应下,带着于庆隆又出了趟客栈。他小声问于庆隆:“那咱们还去见马大人吗?”
于庆隆问:“你想去吗?”
方戍直言道:“不大想。”
于庆隆说:“那就先不去。若是真需要见我也自有其他办法。”
方戍笑开来:“成,那为夫便先带你去文宝斋!”
夫夫俩去了卖笔墨纸砚的地方,于庆隆挨个瞧瞧看看,看看时下流行些什么元素。
方戍还给于庆隆买了一份肉丸吃。
于庆隆看到丸子是纸包的,问方戍:“守城,你见过用竹签子串起来的丸子吗?”
方戍说:“那倒没有,还有那样的丸子?”
于庆隆心说那就是串串香啊!还有关东煮!在现代卖的还挺火。
这里居然没有?!
等他回去以后好生琢磨琢磨!
于庆隆正在记忆里翻找,看他奶奶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东西。
殊不知有人也在找。但找的不是记忆,而是他。
伏虎山寨子的人拿到了定钱,出了两个人。
没再出更多是因为想着收拾一个哥儿,出多了丢人,也实在用不上。
于是两人下了山之后,便到上溪村跟下溪村之间的路上蹲守来了。
那买主说他们的目标每日都要经过这个地方,准准的。
然而两人从天刚亮时便来守着,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一个年轻人都没瞧见。
什么夫夫一起去上溪村?!什么风雨无阻雷打不动?都是狗屁!
他们等了半天,就他娘的看见过去仨老头!年轻的别说什么汉子和哥儿了,就是两只公苍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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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老天爷,我的夫郎真的是个仙哥儿[爆哭]
庆隆:我是仙哥儿你哭啥,这明摆着是你捡了大便宜[白眼]
方戍:万一你哪天飞走了咋办[求你了]
庆隆:放心,飞走了也会把你这小尾巴带走[狗头]
方戍:就知道我夫郎最疼我[让我康康]求姨姨们赏些营养液,保佑我夫郎不要飞走[哈哈大笑]
第57章
两名土匪等得越发没了耐心。然而想到管事的说的消息, 他们便决定再等等。
许是他们来晚了呢?可能那二人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到了上溪村。但总归是要再回到下溪村的吧?再等等!
这事若是成了,他们也能分得些银两,所以必须把事做成!
又过去一个时辰。两个土匪肚子饿得咕咕叫。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需要等这么久!
“他娘的, 咱管事的是不是被那姓杨的娘们儿给耍了?”拿着个麻袋的土匪说,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不能吧, 还有人敢骗咱们伏虎寨的人?是不是那两人今儿有啥事不来上溪村了?要不咱们明日再来试试。”
“可咱们住哪去?这离咱们良塘镇可不近, 再说了,咱可是跟管事的说好捉不到人不回去。”
“咱来时不是瞧见有个破庙?到那去对付一宿,明儿再来。”
“可咱没吃的啊。”
“地里偷点不就成了?”
都这个季节了, 黄豆也熟得差不多了, 地里还有花生, 还有西瓜, 咋还不能填饱肚子?
两人一合计,便去花生地里偷花生。
偷完到破庙生了火, 把花生烤熟了吃。
而于庆隆和方戍几人在吃了馒头配酱菜之后,两两回房,又开始写的写, 抄的抄——没扎堆在一起是因为桌子不大, 四个人坐一起实在太挤了。
方戍是最忙的, 因为他不止要润色还要抄,还要时不时地教于庆隆一些错字的正确写法。
但这晚他刚写了一会儿就停下了, 说要去趟茅房。
于庆隆也没多问。没多久方戍便又回来,继续开始写。
这晚于庆隆感觉脑子里灵感尤其多, 全都是各种故事。
不客气地说,他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地写,脑子里那些也够他写个至少六七年。
他提笔写新的一卷。
莫兰舟知道了顾淮恩家境困难,一个人求学还要攒钱给母亲看病, 便暗中想要帮助对方。
但他知道顾淮恩是个不贪图便宜的人,所以不能直接给钱。他干脆就以“做任务”的形式,让顾淮恩通过付出来得到回报。
比如让顾淮恩抄抄话本。因为仙哥儿在天上时不识字,平日里只管日月交替的活,他也不知道他拿的话本是一本讲风月情事的话本。
顾淮恩拿到之后倍感窘迫,但是为了赚到钱也只能忍住羞耻感,去手抄。
后来莫兰舟发现,每次他看到顾秀才,顾秀才的耳朵都是红的。只不过顾秀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便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却独独听不到顾秀才的。
方戍接过新稿,读到这里,不由的转头注视着于庆隆。
他怀疑他的隆哥儿也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不然怎么能每次都那么准地猜得出别人在想什么,并去专门应对呢?说服纪师爷那次,那可真真是说到了纪师爷的心里,这般才能让人在盏茶功夫之间改变主意吧?
还有设定一月为期那次,是不是知道他等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只可惜听不到他的心声。
不!还好听不到!不然叫隆哥儿知道了他的心思有多龌龊,他都没脸再面对他的隆哥儿。
从前他还觉着,什么“饱暖思□□”,那都是下作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只要心气正,什么时候都不会为□□所蛊惑。
可现在……不说也罢!
方戍埋头继续润色。于庆隆起身活动活动肩颈,忽在灯光下看到方戍的耳廓红得异常。
他这夫君耳根子软但耳朵肉比较厚,是一看就知有福气的耳朵,并且一般的光是打不了太透的,那得在强光下看才能看出耳朵特别红。
如果不是强光还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家伙害羞了。
可他好像也没写啥看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吧?单只是因为顾淮恩抄了那些有床戏的话本子?他在新章里还没怎么详写啊。
像这种情节,点到为止要露不露的才吸引人。更详细地要在后面写才行。
“守城,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方戍的头垂得更低。他这会儿只庆幸严西宽跟马亲随没在他们这屋,“隆哥儿,这里这两段,便说是我加上去的吧?”
“嗯?哪两段?”于庆隆闻言站到方戍身后,弯身将下巴抵在方戍的肩上看方戍指的地方。原来是顾秀才抄风月小话本的那两段。
“虽说西宽和亲随都似我亲兄弟一般,但我不想叫他们知道你会写这些。”方戍悄声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便好。”
“好,听你的。”于庆隆歪头瞅瞅,情不自禁地拨弄了一下方戍耳朵上细细密密的小绒毛。这个角度看就跟切成一窄条的小毛桃似的,怪可爱的。
方戍一把将于庆隆闹腾的手抓住。于庆隆看他抓着自己还在那认真修改,忽然生了逗弄他的坏心思,便把手抽出来,从后环住方戍:“夫君……”
“嗯?”
“要不往后,”于庆隆在方戍耳边小声说,“那些小两口在夜里才能做的事,便都由你来写吧?”
“啊?”方戍转头,又忙把头扭回去,“可我、我也不大会……”
“我看你明明会得很。”于庆隆扒拉扒拉方戍耳垂,“与我在一起之前是不是也没少偷偷看小话本?”
“咳,才没有。快看!这里有个错字,隆哥儿你快把它记下来!”
于庆隆看他耳朵要滴出血来,“噗”一声:“羞了?”
方戍把错字找出来画个大圈,无意识地夹紧双腿:“莫要闹……”
于庆隆闹完自己也觉得气血上涌,身体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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