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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于庆隆说,“那你怎么没被他得去?我瞧着这小学弟生得也算是温婉可人。”
“温婉可人的多了,但骨子里都是无趣的。唯有你懂我,他们都不懂。”方戍搂住于庆隆的肩,“你不明白我知你会做木玩时有多高兴。”
“很多木工也会。”
“那不一样。木工大多是汉子,再者他们常是做家具,搞建筑。若是我这般喜欢小木玩的,他们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我是不学无术。他们也不明白我说这世间每一个小物件都有故事是在说什么。可你懂。与你在一起便是什么也不做,我也是开心的。”
“那好,今晚咱们什么都不做,反正在一起你就开心。”于庆隆扒拉开方戍的肩,快步朝前走。
“哎?!隆哥儿等等我!”方戍赶紧追上,小声说:“那、那还是不一样的,我是可以做什么的嘛?”
“你可以抱着你的笔筒睡。”
“?!”
方戍忽然有种错觉,他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机会!
事实上于庆隆刚刚也是一闪念间萌生了一个冲动的想法——要不干脆早点跟方戍正式同房算了。现在这样,他俩每天憋得难受不说,而且等到什么时候好像都不会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不要,过几个月要,那方戍出门时他怀几月了,也不方便。可再晚些,那刚怀似乎也不适合长途跋涉。可再等,那就得是一整年以后了。
可是他也想要个像严盼那样的专属“小挂件儿”。
软嘟嘟的,又白又胖,小脸蛋侧面一看简直就像个小毛桃,可爱得不得了。
问题是现在要,并且一次成功,那都得十个月以后才能拥有。
这么一想,耐心都没了。
谁知三天后他就受了个大刺激。
这几日一直忙着做文具赚钱的事,他都没去上溪村。可镇上订的砚驶基石跟木料都拿回来了,他得给二哥送过去。
他便与方戍一同去了上溪村,却发现二哥和白晚秋都没在家。
他还以为他们去了地里干活,却听对门邻居说:“没去地上,你二哥带秋儿去莫大夫家了。”
于庆隆一听便紧张起来:“怎么去那了呢?”
邻居说:“秋哥儿八成是怀了。这两日吃什么吐什么,你二哥不放心便带他去了。去了有一阵,多半也快回来了。”
于庆隆还是不放心,便跟方戍一起赶往师父家。到时他二哥他们还在呢。他师父说:“隆哥儿你要当小叔叔了。”
白晚秋赧然地坐在一边,他二哥嘘寒问暖。
于庆隆:“……”
都是同一天成的亲,有的人已经要晋升为阿爹和父亲。而有的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到现在还是处男,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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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庆隆:守城,你好胜心强吗[让我康康]
方戍:不强啊[害羞]
庆隆:我有点强……感觉输给二哥和哥秋儿了[狗头]
方戍:那咋办,这事迟了便是迟了,也不能超过去呀[笑哭]
庆隆:那咱们现在要起码不会输太多[星星眼]
方戍:那不好说。父亲和母亲成亲三年才有我[捂脸笑哭]
庆隆:……[化了]
方戍:求姨姨们助力[爆哭]
第68章
于庆隆像是看一件心许已久却买不到的宝贝一样看着白晚秋的小肚子, 看得他二哥和白晚秋都有点莫名。
于庆业道:“小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自来场大雨,双亲搬到下溪村,小弟又开始弄笔筒的买卖起,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赶早来莫大夫家学医。
“我又拿了些木料跟砚台石基过来, 看你们没在就问了邻居大娘。大娘说你们来了这。”于庆隆说, “恭喜二哥和小阿兄。”
“谢谢隆哥儿。”白晚秋喜悦伴着羞涩, “那我们这就回去吗?”
“那要听师父的了。”于庆隆朝莫大夫作揖,“对不起师父,近来一直没过来看望您。”
于庆隆想想是真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师父。之前那么再三保证说要认真学医, 可一开始写上话本子卖上笔筒之后他就对学医这事投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实在愧对师父的恩情。
莫大夫并无不悦之色, 示意他们坐下来聊, 接着道:“我听你二哥说你忙着卖木件。”
于庆隆说:“是有这回事。这回下雨把我阿爹家冲垮了,公公婆婆家里也损失颇多。我想着若是能快些赚到钱, 日子总能更得好过点。”
他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他想给他阿爹弄钱明年尽早盖新房,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不然只靠阿爹他们自己想办法,别说明年, 就是后年大后年也难说得很。
如今家里还要添两个小生命。大嫂倒还好说, 自己有奶水可以喂孩子。可像他们哥儿自己可喂不了, 都是要请奶娘或者弄牛奶喂。那可都是钱啊!
事实上一般人家里是不太愿意娶儿夫郎的,也多少有这个原因。
莫大夫说:“先保证人好好活着才是最要紧的。这眼看便要入冬了, 是要想些办法熬过去。你只管先忙活你的。学医是一辈子的事,你若真有心学, 总能继续,也不差这一时。”
于庆隆说:“谢谢师父。您让我记下的我都记下了,待忙过这阵我便加紧学习。”
莫大夫伸手:“过来我摸摸脉。最近可是睡得不大足?”
天天起早贪黑能睡足就怪了。于庆隆伸手的同时说:“是少了些。想着反正入了冬就能多休息,这阵子就没睡太多。”
“这哪行?长期睡不足便要动元气, 元气损了可就不好补了。”莫大夫搭上脉,片刻便道,“夜里不要睡得太晚。秋季乃是收敛的季节,万事不可太过急躁。”
“好的师父,徒儿听您的。”
“好,这几本<黄帝内经>你带走。若是有时间便看看。至于庆业家的,你只管吃,不要太劳累,其他不妨事。”
“多谢您老。”
于庆业留下诊金,莫大夫却没收:“家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次便免了。没事都快忙去吧。”
于庆隆问梁莫咋没在家,莫大夫说那一家三口采蘑菇去了。
于庆隆一听也想去,只是眼下事情实在太多,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教他们那包怎么能彻底做好呢,便只能算了。
两对夫夫往白家走。白晚秋的父母兄弟都没在。于庆隆便跟于庆业说了说这次做笔筒的要求。他还给于庆业看了两张新图,也是关于笔筒的:“二哥你看看,这样子的能做不。”
之前做的是上开盖的,盖子是盖子,同时也是砚台。而这次的两张设计图里,有一张还是延续了上一版的外观,但是里面新增了放小瓷瓶的卡槽。
还有另一版。这是侧开的,设计比第一版要更大胆。这对半的东西能合上,也能分开。合上时是个笔筒,分开时便可作为镇纸来用。
而且这最新版,可以横放也可以竖放。
这是比较高端的版本,于庆隆并没打算马上做,毕竟市场需求是有限的,这里的学生可没有现代那样多,而且购买力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哪怕是县城,也不能一次投进去太多产品。
文具不是食物,需要天天吃。
于庆业认真看完道:“能做。只是要比先前那种麻烦些。”
第一种样子说白了就是掏空和打磨,需要的是时间,技术上是没有多少难度的。但这最新样的不同。左右两边能严丝合缝地对上,并且要卡住,这就比之前的难度高了不少。
于庆隆说:“能做就好。这种咱们要用更好的木料,所以二哥你先想想用什么样的木料比较好,价格方面你也帮忙打听打听。这个不急。我是长远考虑才先把它画出来。二哥只管先看看。也记得把图收好,千万不要叫外人见了。”
于庆业自然明白。
太过易制的东西,若是别人瞧去,很容易便抢先做出来。但往往他们这种小本买卖赚的就是个快钱。自家有旁人无,那才叫金贵。
“你放心,二哥知道咋办的。”好不容易见着了回头钱,他绝对会小心。
“那我和守城就先回去了。对了,这个收好。”于庆隆又给了白晚秋五十文钱,“这个是给我小侄儿或者小侄女的。小阿兄你想吃啥便买点啥吃吧。”
“这哪行呀,你才帮了我们那么多呢。”白晚秋不好意思收。
“说了是给孩子的,讨个吉利。”
“那,谢谢隆哥儿。”白晚秋这才收下,还给于庆隆装了五个他自己做的骨顶针,“这是我用猪骨磨的。业哥弄木件时我弄了这个,我爷爷以往教我的。我觉着挺好用,做针线活时能护着手指,便也给你做了几个。”
“太好了,我正用得上,谢谢小阿兄。”
于庆隆收好,回下溪村的路上问方戍:“守城,父亲母亲成亲多久有了你?”
“三年整母亲才怀上我。”
“……你说啥?!”这么久!
这年头,成亲三年才怀孕那得顶多大压力啊?那毕竟夜里没啥娱乐,晚上多半都指着那点儿夫妻生活,加上在乡下的人大多身体结实,那么频密的房事,其实很容易有。
“真的。娘后来都认命了,想给父亲纳一房妾。可是父亲说他还年轻,不急,若是再过十年还没有,到那时再说。然后过了三年整娘亲便怀了我。我听父亲说,爷爷也是太奶奶很费力怀上的。太奶奶生了四个孩子也只留住了爷爷一个。”
“……”不是,你们家真的不是有什么遗传的少精症之类的么?
他的小毛桃……
方戍道:“所以隆哥儿你放心。便是你这一年里不怀,娘也不会说什么的。”
只是会心里有些着急而已,但并不会指责他们,毕竟她自己也是苦过来的人。
于庆隆心想你说反了。
现在是我自己想要。
虽说一想到生育风险他也不是全然不在意,但他是真觉着小孩子特别萌。那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家里如果能有一个,温暖程度估计得大幅度提升。
等到再过三个月的,到时已近深冬,猫在被窝里的时间久,他跟方戍也可以试试要一个。这样的话就算很快有了,方戍去赶考时他应该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钱估计也能多赚不少。
两人出门早,中午就赶回了下溪村。
方丁满去地里了没在。方吴氏跟大哥两口子刚吃完饭。
方吴氏说:“我留你阿爹跟正哥儿在这吃饭,他们说啥也不肯留下。”
于庆隆知道方吴氏是个爽快人,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撒谎,便道:“没事的娘。要不然我父亲回去也得吃饭。我阿爹这人面皮儿薄,让他在这吃他也不好意思。”
方吴氏说:“那快重阳节了。到时让你父亲阿爹他们都来这过吧?他们把你二哥和小阿兄也叫上,再叫上你方山哥一家,咱们一起过,也补了没过中秋节的那份热闹。”
于庆隆想想觉着也是个好主意,便应下了。
他跟方戍吃了午饭,接着便分两头,他去堂屋继续做布包,方戍在书房里学习。
下午阿爹跟李正又回来继续做包。于庆隆把那几个顶针放进一个小筐里让大伙看着需要自行取用。
他还用极简略的线条把书包的制作步骤干脆画下来。然而画完之后他渐渐意识到,其实并不太需要。
在场的人做针线活大约就跟他上一世背法律法规一样熟。他们根本就不用他怎么指导,只要在关键处点拨两句,之后全都能自己做,而且个个手艺好。
大概好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做了一半的时候就能明显看出来,所有人手里的包质量都比他给方戍做的好很多。
大约是因为长期面临资源匮乏的问题,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会格外专注,也更为用心。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们甚至会快速针对当下的问题提出更高效的方法。
他阿爹提出麻绳内胆包的底部可以用织布机织,速度更快,而他婆婆则提到向上四个面可以换一种方法编。比如把一张四条腿的凳子倒扣过来,将包底放在凳子的底面上对角铺平,接着把编底部延伸出来的那些麻绳全部竖立固定到上头,再用一根纬线把它们一圈圈交错着绕,这速度就比纯手工编要快得多得多。
“就是这往上没有系的地方。”方吴氏郁闷地说,“要不缠一圈麻绳,再往麻绳上绑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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