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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笑了声：“我早跟你说过，我跟你之间需要被道德审判的人是我。”
许照熠白了他一眼。
心说，就这样我还能喜欢上你，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37章
这一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许照熠是在第三天早晨彻底清醒过来的，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谢邀，人在南洋, 已社会性死亡。
简直不敢回忆他都做了些什么？
昼夜不分犯傻大白天和秦晟说晚安就算了, 秦晟居然还不反驳他。
一觉醒来又以为自己和秦晟是真情侣，还误会自己是私心骗婚跑去和秦晟道歉，对秦晟说什么其实有点喜欢他……每一步都堪称灾难性的发展，难以想象秦晟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后来就更离谱了, 见鬼的红线，见鬼的幻觉，他居然还试图拉着秦晟陪他进厕所！脑子不清醒就可以这么不见外吗？
幸好秦晟在这方面还算正人君子，拿领带蒙他眼睛的举动不管有没有掺杂什么不纯洁的恶趣味，他都已经很感激了。
然而可怕的是这还不是结束！
如果说前天还只是社死, 那么昨天早晨他和秦晟在顶楼露台的对话，和他最后心底自然而然默念的那句话, 就是纯纯吓人了。
就……骂谁不是好东西呢？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可真没礼貌。
许照熠干巴巴地想着, 眼底的光都要熄灭了, 洗漱的时候都一直在神游，恍恍惚惚走下楼。
这时候就能看出秦晟高情商的重要性，一个照面就发现许照熠已经恢复正常, 并且无视了对方尴尬得仿佛随时都能抠出一座秦家禁地的样子, 神色如常地对他笑了笑。
“实验室的一些基础装备已经送过来了，我让他们腾了一间房出来，专门给你制药用。”
“…好的, 谢谢。”
许照熠确实松了一口气，但实际上也没多高兴秦晟这种权当无事发生的处理方式，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自己有毛病, 没表现出来。
这两天他俩啥正事都没干，秦晟光看着他犯傻了，这会儿他总算智商上线，秦晟陪着他吃过早餐就继续和风李理连线开会去了。
风李理在南传过得挺安稳，她有人撑腰，就算许多人埋怨她，也不敢贴脸开大，她地位高权限大，还是挺自由的。
视频一接通，秦晟先为自己不得已晾了她两天道了个歉。
风李理忙道：“没事，我这儿好着呢，一点状况都没有，许先生那边没事了吧？”
“他已经好了。”秦晟想起这两天许照熠的各种蠢话还有点想笑，唇角弯了弯。
“那就好。”风李理也笑道：“那天看把你给着急的，猝不及防塞了我好大一口狗粮。”
秦晟闻言挑了挑眉，没反驳。
“好啦说正事。”风李理也只敢调侃老板这一句，秦晟虽然脾气好，但不知怎的，她在他面前还是不敢造次太过。
“上次你让我列的名单，我已经弄好了，南传的档案库我可以随便进出，这些年手上命债累累没有吸纳价值的成员，我这两天趁有空都挑了出来，一会儿发你。”
风李理挠挠头发道：“就是你说的那个许先生父母的案子暂时还没翻到。”
她挑名单，只需要挨个成员抽查个十几份记录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但想在一大屋子纸质资料里大海捞针找一个单子，还是有点费时间，她又不能一天到晚泡在档案库里，那太惹人怀疑了。
这两天她能这么高效率，都多亏了秦晟给她的那只手表，全自动扫描翻译整理归纳，把她要的东西一丝不差给了她，她自己就只干了点翻书的活而已。
“至于剩下的成员，我打算在私下召集他们开个会，告诉他们我已经搭上了一方可以和秦家抗衡的势力，准备重整旗鼓，那些愿意支持我的人，我想给他们提供一批灵气水，让他们先尝点甜头，可以吗？”
“可以。”秦晟点头，这是合理支出。
利益动人心，只要风李理往后能一直给他们提供真正的风梨黎给不了的资源，那她究竟是真是假对那些人来说也就不重要了。
而前面那个名单，刚好打包送给许照熠拿去挨个刷经验，不浪费这些人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风李理有些纠结地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那天阿内尔不经意提了一句，说如果‘我’选择杀了妹妹，他师父可能会责怪‘我’，我当时不明所以，这两天静下心想了想，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猜到他是谁了，就是不知道猜没猜对。”
秦晟闻言当即明悟，直言问：“你怀疑他是你们姐妹的父亲？”
“嗯，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怎么会因为我姐那个贱人杀了我而责怪自己心腹手下？”
风李理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她对她父亲早就没印象了，这人带着风梨黎来了南洋之后再也没联系过她们母女。
时隔多年风梨黎一出现，就处心积虑笑里藏刀给她们带来灭顶之灾。
她本来应该恨屋及乌的，但听阿内尔那个说法，风梨黎在国内对她做的事，她那没心肝的老爹不知情，多半也会不赞同，她这一下子又恨不到实处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之间是没多少父女情分的。
笑死，根本不熟。
她可不会因为“责怪”两个字就感激得涕泪横流，好像那是多严重的惩罚，能为她讨回公道，还是能抵她们母女俩的命似的。
“这样也好，你更安全些。”
不过秦晟觉得这种感情也指望不上，又嘱咐道：“还是先保持能避就避原则，不要主动往他跟前凑，我们不能确定你和你姐姐在他那儿的分量是否等同，你反杀了你姐姐，他是否也只会‘责怪’你。
灵气水不要漏了供给他那份，但给南传提供的这批，灵气浓度我要下调到百分之二十。”
处于一个挺珍贵——以现如今灵气稀薄的情况，正常日夜不停打坐吸收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但又没那么珍贵的区间，对卡鲁纳的修为起不了太大作用，不至于资敌。
即便如此，他提供的总量足够多，没人敢说这手笔不大了。
“这没问题。”风李理从善如流。
风李理得了准信后，着手安排偷家大计，那份名单也给秦晟发了过来。
秦晟简略看了一眼，不止有人名，其各自的道场地址都罗列了出来，如果当初接他岳父岳母那个单子的人还活着，并且没有隐退的话，应该也在这份名单里面。
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风梨黎年龄都不大，南传也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所以是元老级别的成员，那匣子制作手法不差，护生当年都不敢靠太近，应该不是愣头青做的，不过考虑到南传的成员普遍年纪不大，所以取个中间值好了，现龄三十五岁以下的排除掉，剩下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左右这个区间，又符合组织元老这个条件的，就只有两个了。
秦晟把这两个人名圈出来。
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秦晟估计问也问不出来的，这些人不是许家人害了自己大哥大嫂能铭记一辈子，对这些人来说，那就是多年前接的一个小单子，能记得才是有鬼了。
但这不重要，反正恭喜他们中奖，优先当选许照熠的升级经验包。
他只想给许照熠一个发泄口而已。
这头许照熠正全副武装在临时实验室里调配明光流醉，这回他是再也不敢大意了，裹得严严实实，眼睛都戴上了护目镜。
秦晟刚想敲门，脑海中响起系统新任务发布的提示音，于是停下来看这次的任务。
总体来说和他计划要做的事一致，只是系统要求更利益最大化。
他需要协助许照熠用苏慈照的身份，以追杀在国内残害人命的南洋修行者的名义，成立一个管理修行者的执法组织雏形。
不得不说，拿他手里的这份名单祭天，确实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对许照熠来说是个很好的对外立威又兼顾了名声累积的开始。
原作里这个组织叫绝世楼，但许照熠并没有用什么假身份，一直是实名制搞事，不过现在他们还不能在秦家面前暴露实力，所以任务内容多了这一项要求。
没什么难的，做好事留个名的事，他本来只想一箭双雕，这样一来就算一箭三雕了。
只是太过高调的话需要警惕卡鲁纳出关干预，但一想到风梨黎闯了这么大的祸，南传所有业务几乎停摆，卡鲁纳都没出关，秦晟猜测这人应当是不在意南传如何的。
想想也合理，如果卡鲁纳确实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当然不会耐烦处理这些世俗琐事耽误修炼时间，何况以他的修为之高，不论在哪儿都不缺人捧着供奉资源，南传就算没了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他沉思着，没注意时间过了多久，直到许照熠从里面出来，发现他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也不知道就这样默默等了多久。
“怎么不敲门叫我？”他有点不自在，可偏又还有两分不怎么正直的愉悦从心底冒出来，照妖镜似的，让他没法自欺欺人。
秦晟实话实说：“刚刚在想事情。”
“好吧。”许照熠也不敢戳破，只能从心地问：“你找我有事？”
“是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去客厅说吧。”秦晟率先迈步，一边问了句：“你的明光流醉进度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还需要静置一晚，明天应该能弄好。”许照熠不慢不紧地跟在他身后。
“那就好。”秦晟点头，有了明光流醉，九曲回廊阵就能依靠纸人随时施展，许照熠出门刷经验也更有把握些。
不过既然要打着大义的旗号，拉斐尔和莉佳娅这俩南洋人是不能出场了，他还是得亲自跟着点才能放心。
两人坐定后，秦晟把风李理发来的名单递给许照熠，和他解释了一下这名单的由来，以及他为什么单独圈出来两个。
“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借这个机会把名声打出去，日后成立一个自己的团队。”
见许照熠面露不解，秦晟想着原作里许照熠成立绝世楼的初衷，解释道：“你也知道不止是国外的修行者在国内兴风作浪，我们自己那个圈子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约束，大事小事全靠各方势力互为犄角形成的自觉，真正弱小者遇到迫害是求助无门的，用市侩一点的说法，这是最快将大部分弱小群体团结起来的途径。”
萤火再微弱，也能以数量取胜。
秦晟把情况给他摊开来分析：“反正这份名单是我准备给你用来刷经验的，要不要多做这一步，只在于你是否出师有名而已。
再来就是另外一个好处，这次你针对的不是国内任何一方势力，这样名声也有了，他们也不会过于忌惮你的存在，相当于有了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慢慢发展。”
他算是为这事考虑周全，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时候的许照熠没这个野心。
原作里他即使重生，也是很艰难才护住前期弱小的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又见识到了很多底层被迫害的惨像，那时候的他确实对修行圈子里各种乱像深恶痛绝的。
但现在他被秦晟照顾得太好了，除了痛恨害死他父母的人，厌恶伤害秦晟的秦家外，他的善良正直并不能辐射到认知以外的人群，也没有想给修行圈换片天的远大决心。
许照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道：“以苏慈照身份，打着惩恶报复的名义倒是可以，这样也能形成一点震慑，让我父母的悲剧在别的地方少重演几次，不过大费周章专门成立一个团队就不必了。”
他顶着秦晟惊讶的目光，颇有些好笑又好气地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圣人吗？达者兼济天下是没错，可现在我们的处境又不好，你的命运还被攥在秦家手里风雨飘摇的，我父母也还不能转世，自家人都顾不过来，我哪有闲心去管那么多别处看不见的闲事！”
秦晟：“……”听完难得心情复杂。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阻碍任务进度的绊脚石竟然是他自己了。
不过他琢磨了一下许照熠的话，似乎也没有拒绝以苏慈照的身份师出有名这件事，所以不管许照熠内心怎么想，理论上这个系统任务还是可以顺利完成的。
至于以后要不要组团，就以后再说吧，可能以后许照熠再遇到什么人，会让他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不过说起这个，好像自从他把人扒拉到自己船上护着，就无意中让对方错过了剧情前期的各路艳遇，后来遇见的女性也没出现对他一见钟情的，所以许照熠的桃花运呢？
他也不想想，孔雀自己不开屏，天天埋头就是修炼，连他都曾觉得许照熠太宅，桃花运再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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