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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重就轻地敷衍着报备:[我要在这边留几天,可以吧?]
秦晟刚刚还被他讽刺了一通,哪能辜负他尖锐的评价,追问道:[和凌幻一起?]
[………]许照熠一噎,他报备就是走个过场以示尊重,照他看来秦晟也该差不多得了,结果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是吧?
[对,和他一起。]他一个字都不多说,等着秦晟表演。
秦晟才不如他的意,只沉默了一会儿便语气如常:[那你们注意安全,相处愉快。]
许照熠:[………]心头一梗。
凌幻没多久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他能缩地成寸确实往来迅速。
许照熠自打知道秦晟可能是真的身体不好就对这个科学修炼的说法心有疑虑,总担心会提前透支了什么。
秦晟虽然有分寸,但他的处境也确实太差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要透支掉这一辈子的全部,能灭了秦家都是值得的。
至少来世自由了。
“要怎么做,你教我,我来吧。”他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提的箱子。
秦晟也不坚持自己来,指挥着许照熠把一个简易祭坛摆好后,看了眼时间道:“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正午,我们找个地方等一会儿。”
许照熠前后左右看了看,进屋子里找出两把躺椅来,放到树荫下。
“…就这?”秦晟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至少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呢!”
“房子里面晒不到阳光,邪气更重,就别进去休息了,在这儿将就一下吧!”
许照熠撇了撇嘴:“何况我的卧室又小又不通风,还这么久没住人了,你进去得捂着鼻子出来。”
“好吧,听秦晟说这栋房子当初买的时候还是你父母出的大头,你这群鸠占鹊巢的亲戚确实是该死啊,可惜他们自己不这么觉得。”
不然怎么有脸死后还怨气不散。
“秦晟怎么什么都跟你说?”许照熠没沉住气,似笑非笑地抱怨了句。
这事儿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爸妈也不会在他还小的时候跟他说这种事。
“这话也是我想说的,他怎么连我身体不好的弱点都告诉你,要是你有什么坏心,我岂不是完蛋了?”
末了还一本正经道:“你老公可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回头帮我好好说说他!”
什么是倒打一耙,厚颜无耻?
这就是。
许照熠都被他的回答给震撼了一下,都没力气去计较你老公这个代指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我回去替你把他好好捶一顿。”
“……你认真的?”秦晟顿时一言难尽:“你老公那病秧子可经不起你家暴。”
许照熠瞪了他一眼:“别叫他病秧子,他身体是不好,但也没那么差。”
“我只是想借这个词汇来提醒你,不要太暴力了。”他意有所指:“我保证你拿个枕头砸一下他都得晕半天。”
“………”许照熠心下一紧。
所以今天早上用枕头照脸拍那一下,真把秦晟给打不舒服了?要面子不肯说,换个身份才委屈兮兮地吐槽一句。
他差点就要站起来脱口而出秦晟现在好点没有,幸好忍住了。
成吨的内疚突然就压在了心头。
面条叹为观止:[宿主,反派这个赛道不适合你,你就适合去那种受虐之后火葬场文学,看这卖惨技术,炉火纯青都不足以形容。]
[也得看对象。]秦晟很有心得:[要是你面对的人根本就毫无恻隐之心,你装得再惨,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所以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小爸爸?]面条惊讶感叹:[那你真是很坏了!]
秦晟假笑:[是啊。]
两人在躺椅上等了一阵后,许照熠就开始犯困了,主要是他昨晚一晚上没睡,今天要不是秦晟拿秦家的事吓唬他,他是打算上午拿来补眠的。
“睡吧。”秦晟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我会看着时间叫醒你的。”
“不用……”他不放心秦晟自己应对这里,单纯是凌幻就没事,但他还不习惯放任秦晟待在危险的地方。
许照熠睁大眼睛,试图打起精神,结果却忽觉眼前一暗,凌幻的手轻轻覆在他眼睛上,触感微凉,和秦晟一模一样,是会让体温偏高的许照熠感觉很舒服的温度。
“睡吧。”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带魔力。
许照熠就真的被他哄睡着了。
没多久正午时间到了,秦晟看了眼熟睡的老婆,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皮衣外套脱了盖在他肚子上,没叫醒。
到底是他害许照熠失眠的,还是别太不当人了,秦晟叹息一声自己去干活。
而众所周知,皮衣是有点重量的,袖口的铆钉装饰偏偏好死不死又压在许照熠上半身和下半身中间位置,就……
不但都是秦晟的气息,还随着许照熠呼吸起伏一动一动,存在感颇为强烈,加之两人最近的身体零距离接触实在有点多,情窦初开又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大白天做个带颜色的梦,也就不足为奇了。
等许照熠睡到自然醒时,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色渐暗,秦晟还在祭台的蒲团前盘腿打坐,口中诵念默默驱邪咒文。
许照熠抬了抬手,发现身上盖着凌幻的外套,抬眼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秦晟就穿了件黑色的背心盘腿打坐。
还来不及忏悔梦里荒唐的许照熠看着秦晟体态端正打坐的样子,和不得体的衣着形成巨大反差,不但没有感觉到一丝圣洁,反而更想入非非了。
真是罪过。
他感受着傍晚的凉风,有心想把外套还给秦晟,但才一拿起来,就察觉到自己身体因为那个梦延续出来的,难以启齿的变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还没全黑,且这还是院子里,真就是光天化日之下。
许照熠都要没脸见人,咬了咬牙想把身体反应压下去,幸好有件外套挡着,他不至于社死,想着秦晟说他可以运功御寒,抓紧外套的同时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放平呼吸,不自觉紧盯着秦晟,就怕对方在这个时候发现他已经醒来,但人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秦晟完全是被他盯得受不了才满心无奈睁开眼睛的。
“睡饱了?”他起身走过来。
许照熠紧抿着唇,抱着秦晟的外套点了点头,看起来乖得很不正常,秦晟心头狐疑,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有点热,但远不到发烧的程度。
这个角度…这件该死的黑色背心简直不如不穿,许照熠心底充满无力感,搁上辈子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天会对着一个男人的身体挪不开眼!
刚下去了点的体热这下烧得更旺了,许照熠只好咳了咳,欲盖弥彰:“没什么,就是刚睡醒感觉有点冷。”
“………”秦晟眉头皱得更紧了,许照熠可是有一半火属体质,修炼的还是星火决,大冬天穿单衣他都未必会觉得冷才是。
这铁定不正常。
“你确定你是觉得冷?”秦晟难以置信,再次确认了一遍。
许照熠心里叫苦,也意识到了自己出了个昏招,但现在只能顺着说下去了:“嗯,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睡蒙了脑子不清醒,缓缓就好了。”
“好,那你躺会儿,我去外面车上拿瓶水进来给你。”秦晟说着往外走去。
许照熠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秦晟背过身就对面条道:[扫描一下你小爸爸身体,别是睡觉的时候没注意,被邪气入体了。]
第63章
面条最终没能扫描出结果, 因为它扫到一半就被拉进小黑屋了,这会儿正在里面可爱地锤墙喊救命。
秦晟:[………]这提示也太明显,好像不用扫, 他也猜到刚刚许照熠的反常是怎么回事了。
他难得迟钝了片刻才想起把面条放出来, 然后让它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回想许照熠抱着他的衣服那个紧张的样子就知道那里估计挺精神,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只是有些好笑,他俩一个性别, 这种状况都经历过,有必要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不让他知道吗?又不是真gay。
都是一起睡的关系了,有时候早晨醒了也会这样,他俩的关系虽不至于能坦荡到各顶着一个帐篷在床上当难兄难弟,都是默默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等它自己安静下来, 但他以为这种事就是心照不宣了。
谁知道许照熠居然脸皮这么薄,他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早上从没发现过他那个了吧?
啧, 纯情少年老婆。
秦晟特意在外面逗留了整整五分钟, 这点时间, 手动解决肯定不够,但想也知道许照熠是绝不肯在露天的院子里做这事儿的,念一念清心咒让它自己消停还差不多。
没想到提着一箱矿泉水再进去时, 对方还是抱着他的外套发呆, 脸色潮红,两眼空空。
秦晟进门的脚步一顿。
五分钟都够他念个几十次清心咒了,不至于这么心火难消吧?
秦晟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眨眨眼心想反正害羞的人不是他,他怕什么?
拿出一瓶矿泉水,掌心一握, 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住瓶身,随即又消失无踪,只留下丝丝凉气,被秦晟拿着,从身后动作轻巧地贴上许照熠的脸。
许照熠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冰得,打了个激灵才回头。
“走路没声是想吓死谁?”他没好气:“又不是在干坏事,你隐蔽气息做什么?”
“就是要干坏事。”秦晟笑了笑道:“想吓你一跳算不算坏?”
许照熠白了他一眼,接过那瓶冰水喝了一口后,又不自在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他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格外难平静,可能男人生性就爱刺激,让他心猿意马的人就在他身边时不时撩拨一下,甚至昨晚还抱着他睡了半晚,他身上盖着对方的外套,熟悉的气息不仅让他安心,也在刺激他的身心。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里的环境也造成了影响,邪气丛生的院子里,哪怕他能让邪气不近身,身处其中也很难平心静气。
他会在大白天做春梦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里的气场放大了他本身的欲望。
秦晟看着自己的外套,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半晌他把另一把躺椅紧挨着许照熠放好然后躺下去,对着他老婆叹了口气道:“把眼睛闭上,听我给你念清心咒。”
两人四目相对,许照熠终于意识到了他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爆红。
他眼神闪躲,心跳如擂鼓,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他还百忙之中抽空想了想,这不行,他不能顺水推舟任由发展。
他知道这人是秦晟,可秦晟又不清楚他知道,那这事儿在对方眼里成了个什么样子?
——他在秦晟的朋友面前起了反应,还让秦晟的朋友心照不宣地替他‘解决’问题。
哪怕这个‘解决’它很正经也不行啊!因为这个事本身就太暧昧了!这跟他和凌幻背着秦晟偷情有什么区别?!
想想许照熠都要窒息了,可男人的劣根性就是由此可见,没有实际上的道德包袱,偏偏又足够刺激,他身体反而更兴奋了,呼吸都不受控制急促了几分。
唯一让他还能保持清醒的一点,是他事后没法面对秦晟这个坏心眼的混蛋。
混蛋本人倒是真挺冤的,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许照熠难受又不知所措所以想着帮帮忙而已,况且他又不是说要伸手帮对方打出来,就是念个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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