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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救赎倒计时(穿越重生)——危火

时间:2025-10-05 06:30:14  作者:危火
  他侧头,隔着玄关隔断的玻璃看了一眼沈止的方向,然后走到了客厅。
  之前他在地上铺的地垫很有用,沈止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背靠沙发。
  他在发呆。
  ——又来了。
  原本还有一点幻听。
  原本他就要好起来了。
  他可以出门,可以和人正常交流,可以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沈疾川已经不再对他特殊关注,不用那种对待病人的态度对他。
  他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沈先生。
  明明都已经要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来了。
  一次就算了,这次小川那里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缩在被子里的左手攥着右手小臂,沈止烦躁极了,厌倦极了,这伤疤像是一切糟糕的起源,是不是因为这疤痕去不掉,所以他的病也好不了?
  像疯子一样的病。
  有一刻他甚至想把手臂上的疤全都割掉,鲜血淋漓形成新的疤痕,也不想留着这些旧日伤疤。
  “沈哥。”沈疾川蹲在他面前,喊他。
  沈止眼睫颤了颤,抬头。
  他痛苦地发现,即便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真的,可那种刻在大脑中的不真实,让他仍旧控制不住的去怀疑这是假象。
  他忍住了去敲头的动作,抓着右手小臂的力气更大了。
  疼痛会让真实感强烈一些。
  沈疾川说:“去洗个澡。”
  沈哥身上的羽绒服虽然比较防水,但只是防住了上半身,下半身裤子仍旧是冰冷湿凉的,换下来之后,双腿冰凉发紫。
  沈止说:“你可以走吗。”
  沈疾川:“你觉得可能吗?”
  他注意到沈止在轻微发颤,以为他还是很冷,于是从被子里捉出沈止的手。
  小臂上发白的攥痕,渐渐变成了红色,指尖因为疼痛在发抖。
  沈疾川顿了顿。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这只手搁在掌心暖了暖。
  片刻后抬头,对着安静沉默的青年笑着说:“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是热了点,洗完热水澡会更舒服。”
  “起来吧,沈哥。”
  “我自己来。”沈止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沈疾川没松开他,仍旧是牵着他,将他送进了浴室。
  沈止在里面把刚换的衣服脱下,脱到只剩下内衣的时候,才发现浴室的门没关严。
  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沈疾川就站在外面。
  沈止沉默了几秒,认定了这是幻觉。
  因为按照沈疾川撸一下都羞愤得无地自容的性格,不会看着他在浴室里脱衣服。
  是幻觉。
  沈止伸手关了门。
  但保留了内衣。
  花洒放出热水,浴室里渐渐升腾起雾气。
  浴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门开了。
  沈疾川下半身仍然穿着长裤,上身却是赤/裸的,他进来后,浴室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看起来更拥挤了。
  少年没有乱看,没有脸红,甚至称得上平静。
  他说:“淋了雨实在是太冷,沈哥,一起洗一下吧。”
  沈止一时没动。
  随后,他蹙着眉,伸手摸了沈疾川一下,苍白的手从少年浅蜜色的胸膛划过,留下几道水痕。
  沈疾川又往前走了一步,说:“我不是幻觉。”
  这个时候,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花洒温热的水流同时浇在两个人身上。
  沈止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沈疾川就确定了,沈哥仍旧不敢肯定他是真的。
  也是,平时的沈疾川怎么会进来?
  他视线从沈止的眉间缓缓往下移,最终停在那被淋湿贴在脖颈的黑色发丝上,没有再继续往下看。
  沈疾川又靠近了一点,他们近乎额间相抵,腰腹若有似无的相触,可以相互感知对方的体温,却没有肌肤贴合进行交换。
  这个距离,沈疾川甚至可以看到沈止垂下的潮湿眼睫。
  沈止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腰抵在了金属的花洒开关,上面温热的水流骤然停止。
  “不自在吗,沈哥。”
  沈疾川的声音几乎是在他耳边响起的,淡淡的气流吹到沈止潮湿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凉意。
  少年的手探到了沈止的后腰,似乎要揽住这一节腰身。
  但他只是重新掰开了花洒开关,没有碰到沈止一丝一毫。
  打开后就退开了半步,笑了笑,说:“那我看着你洗。”
  沈止抬手敲了敲耳朵:“……我可以自己来。”
  沈疾川答非所问:“锅里姜汤在煮着了,洗完正好喝一碗姜汤,再吃感冒药。”
  倒是注意到了沈止敲耳朵的动作,问他:“耳边很吵吗?沈哥。”
  沈止盯着他的唇。
  沈疾川:“是不是也听不太清我说什么?看唇分辨很费神。没事的沈哥,不回应也没关系。”
  他现在才想起来,烟花会那天晚上,沈哥也是一直看他的唇。
  所以那所谓的应激后遗症,根本不是他走之后才开始的,而是沈哥从应激状态脱离之后就一直存在。
  从那个时候就在骗他。
  沈疾川知道,沈止绝不是应激这么简单,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带他去趟医院。
  可沈止隐隐排斥生病字眼的态度,让他心有顾忌,他不知道贸然提起,处于发病期的沈止会不会受刺激。
  所以暂时,他选择在这里守着。
  他不走,沈止没办法。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调戏沈疾川,但现在他想的是怎么把沈疾川弄走,等他彻底恢复了再说。
  被年少的自己看着洗澡而已,沈止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简单洗了洗,把寒气洗走,准备快点离开浴室,却被拦了下来。
  沈疾川把篮子里的新内衣给他:“换好,等会我洗完,一起出去。”
  他扯下旁边挂着的宽大浴巾给沈止披上。
  沈止:“在浴室换?”
  沈疾川:“嗯。”
  沈止:“我想出去。”
  沈疾川:“礼尚往来,沈哥。我等你了,你也等等我。”
  语罢他直接背过身去,自己脱了湿漉漉的长裤丢到脏衣篓里,开始冲澡。
  冲完拿了毛巾随便擦一擦身上的水,偷偷了眼沈止——沈止是背对着他的。
  沈疾川松了口气,飞速拿了干净内裤换好。
  可等到真正脱到□□的时候,沈疾川忍了许久的平静面孔一瞬破功,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拿了浴巾披好,牵着沈止出去,换上睡衣,给他吹头发。
  把沈止收拾的清清爽爽,沈疾川才在他衣柜里找了件毛衣和裤子穿上——他的衣服都没带,只能穿沈止的。
  从始至终,他就没让沈止离开过他的视线超过一分钟。
  收拾完,沈止干干净净盖着被子坐在床上。
  沈疾川又去厨房,把刀叉全都藏了起来,才给他端来姜糖水和感冒药。
  沈止一一喝干净了,他感受到了沈疾川寸步不离的态度,说:“你不用这样,我能照顾自己。我现在没问题的,你看,我跟你对话如常。”
  沈疾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沈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
  沈止愣了下,手指摸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沈疾川:“你的眼神跟我说,你怀疑我是幻觉。”
  “……”沈止微笑,“怎么会。”
  沈疾川坐在床边,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手指在他手腕上摸索,触摸到了疤痕的边缘。
  他说:“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之后,回到柜子里。”
  沈止:“显然还是床上更加舒服一些。”
  沈疾川又静了片刻,说:“沈哥,虽然我们感觉已经很熟悉了,我跟你讲过我的家庭,我的身世,我有几个亲人,我的学校我的朋友我的一切一切……可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过去。你只说过,你从前出过一次车祸,断了医生的梦想,想来,那一定是我想象不到的痛苦,才让你至今都会应激。”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提起、乃至厌恶的过去,我不能因为我对你坦诚了,就要求你对我也必须坦诚,但是沈哥,有时候把事情说一说,心里的疙瘩会小一些。我愿意当你的情绪垃圾桶,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沈哥,别排斥我,你知道我这个人,认定了一件事,打我也不会跑。也不要觉得我年纪小,我来照顾你,你很难堪,要说难堪,我在你手里射的样子不是更难堪?那时候我们还没现在熟悉。”
  为了让沈止放松,沈疾川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如今也这样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或者,如果将我当成幻觉,可以让你更放松一些的话,那就把我当成幻觉吧。”
  “沈哥,我想知道一点你的过去。”
  我在你面前像是一览无余平铺直叙的故事,你在我眼中却是一团神秘的迷雾。
  我想了解你。
  我想知道,该怎么帮你。
  沈止靠在床上,低眸静默了很久。
  久到沈疾川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一道很轻的声音:
  “……那时候我十八岁,要高考了,我满心期待想考出去,然后就可以帮家……帮福利院更多。”
  “6月7号高考,那天下午,我为了救院长而出了车祸,再醒来,高考已经结束了。其实这件事并不怨怪司机,但或许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司机承担了我的手术费用,福利院负责了我其他的医药费用。”
  “知道自己十几年梦想成空,或许手以后再也不能灵活使用之后,我颓废了一段时间,但是我想天无绝人之路,还有其他专业可以选。只要我再考一年,我成绩会更好,可选择的学校也更多,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总之,算是生活压力,我放弃了继续读。”
  “他们说,高中学历也不错。又说,一辈子留在这里,也挺好。还说,不要想得太多,要得太多,人飞高了,就会摔得惨,不如平平凡凡的。”
  “再后来,我好了一些,他们说,你手废了,福利院不好养一个白吃白喝的,让我出去做活,帮扶下福利院里其他可以考上大学的孩子。”
  沈止一点点叙述着,思绪陷入了回忆里。
  那时他还在沈家,手刚好一点,但依旧打着石膏,动弹不了。他这样,没有使力气活的地方愿意要他,他就去给人当家教。
  可不知道怎么,五口街有留言说是因为他学得不好才不打算继续考学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最后不是真的也变成了真的。
  那些雇主知道,慢慢的也就不再聘用他。
  家里催得紧,要给承宗攒大学的学费,还要给他买补品,拼高三最后一年。
  他只好去黑网吧看夜场,白天跟着柯朝兰去捡垃圾,踩塑料瓶。
  垃圾场挨着汽修厂,次数多了,张严斌也知道他们会来垃圾场里卖垃圾。
  于是便时常跟着沈止,找他的茬。
  他把装着尿的塑料瓶丢在他脚边,“爷爷赏的,捡起来就是你的。”
  他想一拳锤在张严斌脸上,被柯朝兰死死拉住:“小川,你别。”
  张严斌:“怎么,想打人啊?沈疾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废了一只手,还想打赢我们?”他笑着道,“你那手以后还能用吗?是不是以后还能申请残疾人证?废物一个,哦哦哦对了对了。”
  他指着他的脸,语气疑惑:“你之前打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张严斌佯装思索,然后一拍手,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
  [“你们这种人,品行低劣,下流肮脏,就跟阴沟里的蛆一样,看一眼,都叫人觉得恶心!”
  “我们这种人,姓沈的,你以为学习好就能改了你这穷命吗?你以后说不准会比我们这样的人还烂!烂到泥里,烂成臭垃圾!”
  迎着夕阳回家的少年侧了侧头,冷嗤一声。
  “你放心,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带着我奶奶我弟弟,过上城里的好日子。”
  “我沈疾川,一定是未来坦途,前路灿烂!”]
  “哈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尖笑声从张严斌嘴中发出,他和他身边的小弟一样,笑得前仰后合,“前路灿烂,你前路太灿烂了!把爷爷的尿倒出来,这一个瓶子,也有个几分钱吧。”
  大笑的混混、沉默低头的老太太、攥着拳头的少年。
  可他那一拳到底没有挥出去。
  柯朝兰为了不惹麻烦,把那带着羞辱意味的瓶子倾倒干净,塞到了沈止提着的大袋子里。
  张严斌从他身边走过去,手拍在他肩膀上,欣慰的说了句:“人得学会低头,别那么傲。”
  柯朝兰也说:“小川,低一次头吧,忍一忍。”
  他那一拳到底没有打出去。
  细想起来,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心气,似乎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在疲累、麻木、日复一日的隐忍、奶奶的退让、家人的劝阻和生活的压力中,被一点点削平。
  这就是他和沈疾川的人生没有重叠的其中一部分片段。
  当然。
  沈止没有跟沈疾川说得那么细,他只是说了个囫囵。
  他以为回忆这种自尊被践踏的事情,会让他更难受,可事实并不是。
  似乎揭开了一道封了脓的疤,疼,却也不疼,他甚至有一丝轻松。
  沈疾川听得心脏拧成了一团。
  无与伦比的愤怒充斥心间,他恨不得把那个恶心的坏人揍成猪头,再在他头上泼一盆农家肥,连带着那个退让的院长奶奶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厌恶。
  那福利院绝不是什么好鸟。
  沈哥天赋这么好,读书那么厉害,手伤了养一养就好,为什么劝他不让他继续读了?甚至沈哥伤还没好,就让他出去赚钱供养福利院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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