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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救赎倒计时(穿越重生)——危火

时间:2025-10-05 06:30:14  作者:危火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闹成这样。
  沈止攥着伞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后说:“是吗,撞了人?好巧,我就是那个被撞的人。”
  沈承宗眼睛蓦地睁大,瞬间警惕:“你不是我哥老板!你是来要债的?”
  沈止语气讥嘲:“他是撞了我,但我看中他学习好,人聪明懂事,就雇佣他给我工作。我是被撞的苦主,也是他的老板,这两个身份,冲突吗?”
  “还是说你觉得冲突?那不如我把你哥辞了,不当他老板,只当苦主,怎么样?正好你家来赔我的医药费、误工费。”
  “……”沈承宗反应过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很抱歉,这位先生,我说错话了。”
  “不明缘由就将人赶出去,”沈止:“对不起这三个字,你该和沈疾川说。”
  “是奶奶……”沈承宗还欲说什么,被沈止打断。
  “这几天加班,要是你家没什么事,他过年就不回来住了。”
  沈止转身就走。
  风渐渐小了,气温却更低。
  沈止拧着眉,一边拨着没人接听的手机,一边想沈疾川能去哪里。
  在季溯家里?
  还是在其他离得近的朋友家?
  从最有可能性的一个一个去敲门,那得找到天明了。
  沈止脚步忽的顿住。
  这个时候,那颗老槐树还没被伐掉,沈疾川难过了的时候,一定会去那里藏起来。
  他脚下一转,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小河边的拱桥上。
  雨夹雪已经完全变成了雪,柔柔的从夜空落下。
  桥下,河边。
  一颗老槐树遮天蔽日,挡住了漫天细雪,树下,一个半人高的木屋被人用透明塑料盖了起来,木屋里面亮着暖黄的光,隐约窥见里面的人影。
  沈止慢慢靠近。
  这个木屋,原本是条大狗的窝。
  他小时候跟大狗玩得好,后来大狗去世,这个狗窝就空置了,成为沈疾川的‘安全屋’。
  一个人撑起家里,奶奶时不时的谩骂和疯癫,学业和生活的压力,全都担在他一个半大少年的肩膀上。
  他有时候喘不上气,就会来这里躲一会儿。
  他还从别人丢掉的礼物盒里捡来了好几个小星星灯,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花几块钱换新的电子,就能一直亮。
  狗屋破了洞他就修一修,还盖了塑料布,把小星星灯放进去,灯一亮,又好看又亮堂,这里俨然就是他一个人的,可以遮风避雨的安全屋了。
  沈止踩着薄雪,停在狗屋前。
  他蹲下来,撩开塑料帘子。
  沈疾川就在里面蜷着,即便狗屋不小,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男生来说,也只能局促着蜷缩躺下。
  天气这么冷,沈疾川当然睡不着,帘子一动,他就惊醒了,一抬头,就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沈疾川慢半拍反应过来:“沈哥?”
  沈先生长到肩胛骨的头发没扎起来,散落在衣服外面的黑色发梢被雨气打湿,现在又凝结了一层冰霜。
  他脖子上的暗红色围巾也被风吹染了雪花,定定看着他,眸色深邃,依旧如平日里般,看起来沉稳而可靠,只是呼吸略显不匀,不似平时冷静。
  风尘仆仆,像是在寒风和细雪中,寻了一个人很久很久。
 
 
第10章 
  沈疾川从没想到,能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看见沈止。
  他反应过来之后猛地起身,一下子撞在了安全屋屋顶上:“嘶……”沈疾川捂着额头,后背也隐隐作痛,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出来的时候衣服是半湿的,头发也是,又蜷在这里,想也知道,他现在的形象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这里,搞得好像他无家可归一样。
  沈疾川揉揉鼻子:“那什么……哦对。”
  他看着外面晶莹洁白的雪花:“我是出来赏雪的,这个地方你看着像是狗窝,其实是我的秘密基地!从这里看雪,可好看了。沈哥你要不要也进来?”说完他自己觉得不太行,“还是算了,外面看雪也挺好,里面我好久没收拾了。”
  他话变得特别多,为了让沈止相信,还露出个很灿烂的笑容。
  配上冻得发红的鼻子和轻微发抖的身体——
  怎么看怎么蠢。
  沈止垂下眼睛。
  垂眼的刹那,沈疾川愣了一下,错觉么?沈哥……眼眶好像红了一点?
  他自己说了半天,没得到沈止半点反应,不由得呐呐,终于想起来问道:“对了,沈哥,你怎么在这里。”
  沈止:“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
  沈疾川这才想起来那被他放在裤兜拉链里的手机。
  他懊恼:“我静音了,光记得来这里看雪,景色太美了,我忘了这件事……”
  “我都知道了。”
  沈疾川声音戛然而止。
  “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担心你,就找人打听去了你家里,”沈止再次抬眸,异样看不见半点,他说,“我已经和你家里人说清楚了,你现在在我这里工作,往后,他们不会再拿这件事为难你、刻薄你。”
  “我来到这里,不是意外,不是偶然,就跟你想的那样,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知道是他们错了,他们冤枉了你。”
  沈疾川脸上伪装出来的阳光笑容似冰雪消融。
  他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默,嘴角下撇,牙关轻轻咬紧。
  难过和委屈如同肆意生长的荆棘丛,从皮囊里刺了出来,喉咙也堵得难受。
  “沈哥……”他鼻头酸红,眼眶里蒙上一层水光,在浅黄色的光芒中,比星星灯还要晶亮。
  声音很没出息的变得沙哑。
  人本来是可以忍受很多委屈和酸涩而不表露半分的,可当这个时候,有另一个人知道他难过,心里藏着的、压着的情绪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明明他跟沈先生认识了才没多长时间,但他总觉得沈先生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这种莫名的熟悉会带来潜意识里的信任,而沈疾川清楚,信任的时间久了,会向着依赖转化。
  就像是此刻,他无法否认,自己心里因沈先生而生出来的那一丝依赖。
  这本来很不应该,沈先生终有一日会离开,一旦生了依赖之心,尝到了依赖的轻松,想要回到从前独自拼搏的心态,就会很难。
  可即便想得很清楚,沈疾川终究只有十八岁。
  他响亮的吸了吸鼻涕,大喊一声:“沈哥你真好!”然后猛地从狗窝里窜出来,往前一扑,抱住沈止的腰。
  沈止猝不及防,跌坐在雪地上,伞也歪倒在旁边。
  他低下头,伸手把沈疾川脑袋上沾的草屑捻起来丢掉,无奈半晌,说了句:“真是的,我好歹是你老板……你这像什么样子,真成小狗了。”
  沈疾川脑袋还在他腰间蹭,故意呜呜啊啊弄出很大的动静,可很快,他动静就变小了,只余下后背在轻颤发抖,偶尔一声掩盖的抽噎。
  沈止顿了下,掌心轻轻落在他后背。
  “没事了,”他抬头看了看依旧在飘雪的安静夜空,捡起倒在一边的雨伞,轻轻遮在了沈疾川头上。
  他跨越时空撑开这把伞,终于还是给年少之时的他,挡住了片刻风雪。
  沈止的声音比夜空安静,他说:
  “跟我回家吧,沈疾川。”
  凌晨。
  街上早已无人。
  沈疾川哭完觉得尴尬,在路上又变得话多。
  “沈哥,你把衣服给我了,你冷不冷。”
  “冷,但你应该更冷。”
  “你好实诚,换了其他人应该会说一句不冷。”
  “因为我是实诚人。”
  “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我是实诚且硬朗的成年人,身体没那么脆弱,我更怕你感冒,耽误做题进度。”
  “哦……”
  “沈哥,我刚才一撞把你撞倒了,你屁股没事儿吧。”
  “放心,屁股安全,尾椎骨坚硬。”
  “哈哈哈哈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很逗。”
  “邪恶资本家让员工死心塌地的手段罢了。”
  “……”
  “……”
  两个人闲谈,脑回路出奇一致,怎么也不会冷场,他们同撑一把伞,将地面薄雪踩出两行几乎一样的脚印。
  -
  “哗——”
  浴室氤氲着蒸汽。
  沈止将手贴在暖气片上暖和了一会儿,估摸着沈疾川快洗完了,就在卧室的衣柜里给他找了套换洗衣服。
  他刚找好,浴室那边就传来一声模糊的:“沈哥!”
  “来了。”
  沈止拎着衣服,伸手敲敲门。
  门偷偷开了一缝,一条湿漉漉的、线条流畅的手臂伸了出来。
  手臂好看。
  沈止多看了好几秒,才递给他:“浴巾,先擦一擦。”
  手臂拿着浴巾缩回去,窸窸窣窣一阵后立马又伸出来。
  沈止又递:“睡衣的上衣。”
  手臂缩回去,第三次伸出来。
  沈止递:“睡衣的裤子。”
  手臂缩回去,递四次伸出来,沈疾川无奈道:“沈哥,别玩了,我得赶紧穿衣服出来,你还没洗呢。寒气在身上留久了,你准会感冒的。”
  明明可以一次性递过来,偏偏一件件给。
  “哦,好吧,”沈止嘴角一勾,“最后一件了,内裤。”
  他将四角布料压在沈疾川掌心,明显感觉到后者身体一僵。
  沈止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新的,没穿过。而且你不用担心型号。”
  男性生-殖-器通常在18岁的时候基本定型,很少的人才会长到20岁。
  18岁时,他们每一处都是一样的,沈止曾用手指触摸丈量过的地方,什么状态下尺寸如何,他当然清楚。
  沈疾川没多想,就是穿上跟沈止同款睡衣和内衣之后,他耳朵莫名有些发热。
  他揉揉脸打开门,“沈哥,你快去洗吧。”
  睡衣领口大,他出来的急,领口歪斜,露出半个肩膀,沈止眼睛微微眯起来,“肩膀怎么回事?”
  只见沈疾川肩膀上,淤青往后背的方向延伸。
  沈疾川努力往后扭头:“呃……”看清后他嗐了声,“被奶奶用棍子抽了几下。没事儿,两三天就好了。”
  “过来。”
  沈止拉着他手腕,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把自己受伤时用的药油找了出来,站在沈疾川后面,下巴轻抬:“上衣脱了。”
  “真没事。”
  “脱。”
  沈疾川别别扭扭的脱了上衣,露出后背。
  还好,冬天穿得厚,从肩膀往下,只有三块淤青,越往下越轻。
  沈止挽起袖子,在手上搓热了药油,用力压在他背上,然后缓缓揉着:“疼不疼?”
  沈疾川撑着下巴:“不疼,就是挺新奇的。”
  沈止:“新奇?”
  “嗯。”
  就是……只是淤青而已,放着不管很快就好了,从来没人这么郑重的对待他身上这样的小伤。
  沈止又往掌心倒了药油,缓缓搓热。
  沈疾川趁着这空档回头,本来是想说这样就行了,你赶紧去洗澡,却不想余光瞥见了沈止右手的小臂。
  看清的那一刻,他瞳孔一缩。
  只见那本该修长匀称的小臂上,布满了嶙峋的、蛰伏在皮肤上的疤痕,凹凸不平,丑陋可怖。
  沈疾川从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伤。
  这种伤一般是小臂骨头碎了,又受到外力挤压,骨头碎片从里面刺破了皮肤,还有明显的手术拼接缝合痕迹。
  往常沈先生未曾露过手臂,是以这是他第一次见。
  “吓着你了?很丑吧。”沈止淡淡道,左手掌心再次压在沈疾川后背,“忍着点,我用力了。”
  “嘶……没有吓到,我是励志当医生的人,怎么会被伤口吓到?”沈疾川龇牙咧嘴,“就是之前沈哥你说过,你出过车祸,右手有伤,只是这伤口比我想象的严重很多。”
  沈止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或许当不了医生呢?”
  沈疾川想也不想:“那不可能。”
  沈止:“我是说万一,万事都会有意外,就比如说你高考,和医学系失之交臂。”
  沈疾川:“不会的,要是考不上,我就再考一年,E大分数线摆在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以的。”
  沈止沉默片刻:“如果有这样一个未来,你没能当上医生,你会对这个未来的你失望吗。你看到他没有成为你期望的样子,他也没有变得很好,没有很优秀,甚至被人骗得很惨,活成笑话,你会失望吗。”
  沈疾川觉得沈先生的问题有点奇怪,但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认真想了想。
  “嗯……会有点吧。”
  他后背上,给他揉开淤青的手停住了。
  沈止将袖口放下,遮住伤疤,从沈疾川身后离开。
  沈疾川忙说:“沈哥,你又去干嘛。”
  沈止语气比平日更淡:“洗澡。”
 
 
第11章 
  凌晨两点。
  小小出租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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