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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鹤深吸一口气,跟在陆卿宴身后,来到了一条走廊。
在别墅后还有一栋和它相连的别墅,它几乎被前面的别墅掩住,裴惊鹤都没发现。
走廊两旁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灌木丛被修成了规整的方块,两旁本该肆意生长的藤蔓也做到了完美的对称,被禁锢于特定的区域。
虽然很美观,但裴惊鹤总感觉失了些自由的美,植物就该给足够的空间肆意生长才对。
见他们一直不说话,裴惊鹤问:“我们现在是去干什么?”
周围是风吹过叶片发出的细微声响,走在前面的陆卿宴轻声道:“到了就知道了。”
裴惊鹤虽然有很多疑惑,但看他们也不是能回答问题的样子,于是没有再说话了。
他们是要带他去见什么人吗,可家人…不是都已经在那场意外中死了?那要带他去见什么东西,还是要给他什么呢?难不成是什么家族秘宝,必须要有戒指的陆家人才能打开,等用完他就杀他灭口?
裴惊鹤脑洞大开,一时间想到了无数种乱七八糟的可能。
想着想着,他跟着他们来到了别墅里。
里面的布景和前面那栋别墅里没什么差别,也是一样的整齐。
不过窗帘有些不太一样,前面的窗帘是浅色的,这里的窗帘则都是深色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照耀下来,透过玻璃一眼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象,玻璃窗两边系紧的窗帘将玻璃窗角落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裴惊鹤跟着他们上楼,来到了三楼。站在楼梯口,陆卿宴伸出手:“抱歉,需要您交一下手机。”
“哦,好的。”注意到陆卿宴称呼的改变,裴惊鹤带着疑惑将手机递给了陆卿宴。
“那一个房间,您自己推门进去吧。您的疑惑…会在进入房间之后解开。”陆卿宴没有往前,和陆烬站在楼梯口,指向左边第二间房。
“你…你们不往前走了吗?”裴惊鹤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珠,问。
“抱歉。”
陆卿宴注视着他的眼睛,摇头。
裴惊鹤缓缓走到门口。
就一个房间,总不会有什么超级危险的怪物啥的吧!他给自己打气,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裴惊鹤因为过于紧张,压根没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他一个踉跄,跌进了房间,差点五体投地。
房间内光线昏暗,裴惊鹤正要找一下灯的开关在哪,只听得“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裴惊鹤忙转身在门上摸索门把手,还没等他找到门把手,眼前突然一亮,灯被打开了。
门上…多了道阴影。
裴惊鹤心跳如擂鼓,慢慢回头。
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狭长的眼睛里的眼白比常人要多一些,是相当薄凉的长相。虽然他有着和裴惊鹤同样颜色的眼睛,但他眼睛的虹膜要小一圈,显得中间的瞳孔很大,盯着人时教人不寒而栗。
男人坐在轮椅上,腿间盖着柔软的长布,表情很淡,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裴惊鹤僵在原地,连最基本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男人的体型比裴惊鹤大许多,当他微微欠身时就像是把裴惊鹤抱在了怀里。他伸出手,比常人体温还要低一些的手指钻进裴惊鹤袖口,拿出了一枚小巧的窃听器。
指尖的窃听器化为了齑粉,男人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樱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裴惊鹤。
从裴惊鹤踏进房间里起,男人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男人将纸巾扔到垃圾篓里,对着裴惊鹤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阿鹤怎么还带了‘礼物’来?我还怕你不自在,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他用自己冰凉的手抓住了裴惊鹤的手:“让小叔好好看看你,阿鹤。”
裴惊鹤的双腿摇摇欲坠,终于坚持不住,扑通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好在地面铺了厚厚的毛毯,裴惊鹤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男人捧着裴惊鹤的脸颊,仔仔细细端详着,最后喟叹:“阿鹤长大了。”
男人弯下腰,慢慢将自己的额头和裴惊鹤的靠在一起,“我的阿鹤呀,这些年,怎么过得这样苦……”
他的声音很低,说到后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真的叹了气。
冰凉的体温从额头传来,裴惊鹤扇动着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过,化作断了线的玻璃珠,一刻不停地往下流淌。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
“小叔……”
裴惊鹤哽咽着,靠在了男人腿间。
男人轻轻叹气,樱色的眼睛里带着心疼,小心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好宝宝,乖宝宝,怎么连哭都这么小心翼翼?哭吧哭吧,把难受都发泄出来。”
裴惊鹤埋在男人腿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日上梢头,外面的阳光越来越热烈。
聂霁眠摘下一枚耳机,像是玩手机玩腻了,对着坐在一旁有些坐立难安的俞月道:“俞教授,到底要多久啊?难不成我要一直坐在这里等到明天?”
俞月本就有些焦急,闻言皱眉:“这,我也不确定时间……”
“聂先生稍安勿躁,这里有客房可以为您提供。”管家道。
“客房?干什么事情还要一天一夜?不会我一觉醒来,惊鹤直接被你们藏起来了吧?!我就说这里有古怪……”
轮椅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从耳机传到耳边,聂霁眠猛地抬头:“你竟然没死,顾不尘。”
“何必再演。”
顾不尘坐在轮椅上淡淡看着聂霁眠,怀里躺着昏睡的裴惊鹤,腿边的长布上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将一个发夹扔给聂霁眠,用纸巾擦了擦拿过发夹的指尖。发夹是在刚刚拥抱时,聂霁眠留在裴惊鹤发间的,里面装着窃听器。
聂霁眠警惕地看着顾不尘,已经开始在暗中蓄力。
顾不尘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我不杀你,你走吧。”
聂霁眠没有动:“你要是敢伤他——”
“伤?我疼他还来不及。”提及裴惊鹤,顾不尘的眼里短暂地划过一抹温柔。
他揉揉裴惊鹤的头,看向聂霁眠时只剩下了冷意:“真是废物,明明在他身边还让他过成这样。”
聂霁眠没有反驳,只是深深看了眼裴惊鹤的睡颜,带着发夹起身离开。
“李叔,他叫惊鹤,裴惊鹤。是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真是个好名字,您觉得呢?”顾不尘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眼里含着笑意道。
管家站在一旁,老泪纵横:“好听,太好了,恭喜找回小少爷……”
阳光正好,裴惊鹤懒洋洋靠在树下翻阅着画册。耳边没人唠叨,裴惊鹤看画册的姿势很是随意,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阅着,小孩子还没识字,上面的字都不认识,只能囫囵看看鲜艳的图画。
常常就是一本都还没看完就随手将画册扔在一旁换一本看,看着看着,裴惊鹤躺在暖和的草丛里,将画册盖在头顶睡着了。
“小少爷!小少爷您去哪里了?”
管家有些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将睡得正香的裴惊鹤吵醒了。
裴惊鹤揉揉眼睛,奶声奶气道:“怎么了?我刚刚在看画册……”
方才还焦急的管家找到他后也不急了,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您去了就知道啦,您快去看看谁来了!”
“谁呀?”
裴惊鹤嘟嘴,哼哧哼哧将散落了一地的画册收拾起来。
“你猜猜是谁呀。”
男人一把将他抱住,收到一半的画册又重新散落在了地上。裴惊鹤也不气,反而是咯咯咯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肩膀:“小叔!”
“乖宝,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男人捏捏他的脸,问。
裴惊鹤用小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哼哼,我,我会自己洗衣服了!爸爸说过几天教我煮,煮鸡蛋!”
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洗衣服?说是洗衣服,其实就是在衣服上倒水然后乱踩一通,最后还是长辈偷偷再洗了一遍挂上,骗他说是他自己洗好的,让他开心了好几天。
“哇,会洗衣服了,怎么这么厉害呀?还要学煮鸡蛋?!那不就是做饭嘛,宝宝好厉害,不仅会洗衣服连做饭都要会了。”
男人几句话将他哄得喜笑颜开。裴惊鹤在男人怀里吃吃地笑:“嘻嘻,我,我最厉害了。”
男人亲了亲他的额头:“对呀,宝宝最厉害。宝宝喜不喜欢小叔?”
“当然喜欢!等,等我学会了做饭,就去帮你做,还帮你洗衣服!”裴惊鹤笑弯了眼睛,在男人脸颊上留下一个带着口水的吻,“亲亲!”
男人也不嫌弃脸上的口水,笑道:“哎呦,那我可期待着!真是个乖宝宝。”
裴惊鹤摇头:“不要一直叫我宝宝啦,我,我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
男人看着水灵灵的小男孩,戳戳他的脸:“不叫宝宝叫什么呢?宝宝还没有名字呢,哥说你命中必有一劫,待过了那一劫取名就可以长命百岁啦。”
裴惊鹤懵懵地看着他:“听不懂,你,你要叫就叫吧,不过你就偷偷叫我,不要在俞月哥哥面前这样叫我好不好?”
“好。那你是更喜欢俞月哥哥一些,还是更喜欢我一些呀?”
面对所有儿童都会面临的二选一问题,裴惊鹤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皱巴巴起来,最后犹犹豫豫道:“都,都喜欢……”
“都喜欢?不能都喜欢,必须要选出一个更喜欢的,选好了给你吃小叔特地从外面带来的草莓小蛋糕。”
面对在两个选项之中犹豫不定的裴惊鹤,男人暗示道。
“草莓小蛋糕!”裴惊鹤一心念着小蛋糕,哪里听得懂男人“给你小蛋糕你选我”的暗示,忙道,“我选俞月哥哥!”
“俞月哥哥?为什么?”
男人皱眉。
“因为,因为妈妈还有爸爸和我说过,要结婚的话,得和最喜欢的人结婚。我之前,之前说过了,要和俞月哥哥结婚,所以他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裴惊鹤一字一句道。
听到这个理由,男人“哦”了声,依旧不依不饶问道:“那抛开这个呢?”
“我不知道嘛!小叔,我想吃草莓小蛋糕。”裴惊鹤眼看混不过去,靠在男人怀中撒起了娇。
男人一见他撒娇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失笑着摇摇头:“你呀,就知道我吃这套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行行行,走,咱们去吃小蛋糕。”
“太好了,小叔最好了!”
“小叔最好你还不选小叔?小没良心的,我看就是馋蛋糕了,根本不喜欢小叔吧?”
“哪有?我喜欢小叔的,小叔就是最好嘛……”
耳边的声音渐渐归于沉寂。
眼睛是前所未有的酸涩,裴惊鹤勉强睁开了双眼,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眼皮肿了,肿到连眼睛都只能勉强睁开条缝。
男人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我去拿些冰块来替你敷一下。”
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很快消失,又很快出现。顾不尘拿着冰袋放在裴惊鹤的双眼间,肿胀的眼皮敷着冰块,隔着数层纱布,丝丝寒意透了过来,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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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九衢尘》[让我康康]
双性美人受+强制情节+生子+狗血
非1v1/攻全洁
前期天真后期黑化变狠辣的双性美人受
温柔专情养父攻/
强占有欲疯批皇帝攻/
忠犬侍卫攻/
等攻
皇帝不行只能对受行,所以皇帝洁且所有皇子均为受的孩子
束发之年,怜在水知道了自己并非是爹爹亲生的孩子,爹爹自称是他的仆人,他是爹爹的主子,怜在水并不在意什么主子仆人的,他只想永远和爹爹在一起
爹爹疼他,他自然也同爹爹亲近
次月,怜在水救下了一个男人
男人是当朝皇帝,怜在水从未见过男人拿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被皇帝所描述的繁华京城吸引,轻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去了京城,去了皇宫里头当上了娘娘
京城就如皇帝所说的繁华,可是皇帝却没对他说过在宫里头有一堆规矩,而他当了娘娘,得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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