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宴道。
什么黑名单?
时隔的有些久,裴惊鹤没有反应过来陆卿宴的话,呆呆看着他。
“啊,哦,好的,我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裴惊鹤反应了过来,尴尬一笑,拿出手机把陆卿宴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来到季长延的病房门口,裴惊鹤透过门上透明的玻璃窗口往里望去。
季长延正扶着墙壁缓缓往前走,他试着放开扶着墙壁的手,但缺失的手臂让他无法维持住平衡,走起路来显得有些摇晃。
季长延顿住脚步,不继续走了,他坐在床沿边,盯着窗户发呆。窗外绿意盎然,风吹着树叶哗啦啦的响。
护士推着看起来有些寡淡的营养餐走了过来,见裴惊鹤站在门口,轻声问:“您要进去吗?”
裴惊鹤摇头:“不,我先走了。”
季长延听到门口传来餐车的响动,抬眼看去。
“多谢。”他面色平静,有些笨拙地用左手拿起了勺子。虽然只是个小勺子,但他用起来并不熟练,手一直在抖,还险些将汤泼洒出去。
喝了两口营养餐,季长延状似无意地提起话题:“那个…那位高挑漂亮的粉色眼睛男人,今天没有来吗?”
“啊,他刚刚有在门口站一会,见我来就离开了。原来他没有进来吗?”
季长延勉强笑笑:“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忙吧。就是复健锻炼,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这个还要等一段时间,现在恢复亏空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还有就是要尽快习惯用左手。”
裴惊鹤刚一来到陆烬的病房,就喜提“八爪鱼”一枚。陆烬扒拉在了他的身上,抱着他亲了又亲。
“惊鹤哥~下午好,我想死你了!”
裴惊鹤问:“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自己状态超级好,今天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休养了!”
陆烬道。
裴惊鹤才不会相信他的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护士将陆烬的病历本递给他:“还差很多。”
裴惊鹤翻开着病历本,看到陆烬肩膀上的窟窿拍片,手指顿了顿。他叹气,将陆烬的短发揉乱:“嗯?乖乖在医院休养好不好,身体都没好不要总想着回去。”
“好喔,但是惊鹤哥,我没有撒谎,真的感觉自己状态很好。”
陆烬据理力争。
裴惊鹤冷笑:“哼,我还天天都感觉自己是亿万富翁呢。”
陆烬选择陈述事实:“惊鹤哥确实是亿万富翁啊。”
对哦。
裴惊鹤眨巴眨巴眼睛。
好吧,他还没有习惯自己变得超级有钱了。
裴惊鹤选择转移话题:“今天吃了些什么?”
“营养液。好难喝,感觉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好想吃惊鹤哥做的食物。”陆烬面露苦色。
见他这样,裴惊鹤也有些心疼,问一旁的护士:“他现在不能吃东西吗?”
护士道:“啊,都是可以吃的呀,是陆少爷主动要求喝的营养液。”
裴惊鹤:“……”
陆烬卖惨失败被揭穿也不尴尬,将头靠在裴惊鹤胸前道:“惊鹤哥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呀,说给我听听呗。”
“麻辣火锅还有刺身。”裴惊鹤无奈道,“你在医院乖一些,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补充道:“我给你开小灶,只做给你吃。”
他补充的话可谓是正得陆烬的心意,陆烬眼前一亮,问:“只做给我吃?那我可以点菜吗?”
“可以。”
裴惊鹤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考虑到陆烬是个伤员,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吃……”
陆烬凑在裴惊鹤耳边,低声细细说道。
他的声音很低,一旁的护士也只能听见“水果”“里面”“榨汁”“樱桃”等一些零碎的词语。
护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裴惊鹤的脸色随着陆烬的话语一点点涨得通红,最后陆烬小麦色的脸喜提巴掌印一枚。
“我赶不回来了,但想了想派人来还是不太放心,您在医院多待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我就能来。”
“好的,那我再玩会儿。”
裴惊鹤挂断电话,站在走廊处的落地窗前。半透明的落地窗视野开阔,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陆烬站在他身边,脸上印着巴掌印,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您好像一直盯着那个卖花的摊贩?”
陆烬跟着裴惊鹤的目光往下看,看见了卖花的中年男人。
裴惊鹤道:“这个老板人很好,你心心念念的栀子花饼干里的栀子花就是在他那里买的,家里种的栀子花早就凋谢了。”
“哦,那他挺好的。”陆烬顺着裴惊鹤的话夸了一嘴,“不过还是惊鹤哥的手艺好,做什么都很好吃。”
裴惊鹤继续道:“而且他卖的花价格便宜,都很新鲜。”
“那还真的是物美价廉。”
陆烬就只是低头随便扫了眼,压根没看清摊贩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味地应和着裴惊鹤的话。
裴惊鹤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收回目光,正要和陆烬说点什么,余光看见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围住了男人。
精心布置的小摊被一群人砸了个稀烂,中年男人手足无措,红了眼圈,站在原地喃喃道:“你…你们不要再砸了,不要再砸……”
被这些人簇拥着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男人。男人微微仰着头,轻蔑道:“要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家了,还找到了医院来,你怎么能这么不择手段,恬不知耻地缠着我家!不过是点破花嘛,行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他随手扔出一沓钞票,金色的钞票哗啦啦落了满地,原本还有些害怕的人见到了钞票,蜂拥而上抢了起来,将原本就被砸烂的小摊位踩了个稀巴烂。
中年男人在一旁瑟缩着,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我没有……我不图钱也不图什么身份,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他……”
叶苏听见了他的话,快步上前来到中年男人面前:“看?看什么看!他是我叶家的人,和你这种又穷又土的下等人可没一点关系,能不能不要再来纠缠着他了?真以为自己靠着孩子能够翻身上位?你前面可是有着不少人,得排队。”
中年男人闻言,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些。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叶苏,他鼓足勇气道:“但,但是,他是,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孩子,我连看看他都不可以吗?”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样纠缠他只会让他痛苦,他就不该有你这样的亲人。他从出生起就在叶家长大,后来得病也是叶家支付了高额的费用,你不能因为病快要治好了就又想着带他走。”
叶苏沉着脸,不想再多废口舌。
“行了,把他带走,以后医院外不能再出现他的身影。”
“是!”
第76章 变好
“等等, 住手。”
就在中年男人要被带走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中年男人身前。
“你是谁?”
叶苏皱眉,抬眼审视着突然出现的裴惊鹤。打理整齐的黑色长发, 还有一双罕见的粉色眼睛, 看起来是位很漂亮的Omega。
“我?我不重要。不过我记得Omega保护法里有明确说过, 不能强迫Omega的吧?”裴惊鹤将中年男人护在身后, 微微一笑。
裴惊鹤的衣着颇为考究, 不是普通家庭能够买到的牌子。
要是叶苏再冷静一些,或许会发现这点, 但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闻言嗤笑着挑眉:“怎么,你一个Omega要为他出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他骗了。”
裴惊鹤神色不变:“我对你们的恩怨没有兴趣, 但您这样藐视律法, 传出去怕是不太妥当吧?”
叶苏比裴惊鹤高出了两个头,他向前一步, 低头俯视着裴惊鹤:“妥当?哼, 在这里, 我叶家就是律法!”
裴惊鹤闻言,笑着拿出手机。
“在这里,我叶家就是律法。”
叶苏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虽然没有叶苏高,但裴惊鹤也没有失了气场。他气定神闲, 从容道:“您说,这段音频要是传出去了,会对叶家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叶苏面色一变,作势来抢裴惊鹤掌心里的手机。他想凭借着自己的生理优势抢手机,但低估了裴惊鹤的能力。
裴惊鹤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一股水流化作绳索,束缚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是Alpha?!”
叶苏面色大变,他扭头,想要让自己带来的人对裴惊鹤动手,发现他们都已经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干得不错,没有扯到伤口吧?”
裴惊鹤看向陆烬。
“这点小喽啰,都不需要怎么动手。”
陆烬轻笑。
“你…你们是什么人!”就算叶苏再蠢,也一直到两人身份不简单。
“不知道谁家的少爷快点回家去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到处欺负人了,要不然音频我就发出去了。”
裴惊鹤扬扬手机,没有再管叶苏。
“您没事吧?”裴惊鹤弯腰,扶起刚刚被推搡着摔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处于对裴惊鹤的身份的震惊之中,他看起来太像Omega了。但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担心:“谢谢您,但是叶家家大业大,万一给您引来报复可怎么办……”
“没事的,我现在手里有他的把柄。您放心好了。”
裴惊鹤安抚完中年男人,小声问陆烬:“叶家是哪家,我怎么没听过?”
陆烬靠在他耳边回:“新起之秀,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家族,您可以理解为暴发户吧。”
“那还好,我看那人嚣张的样子,还以为联邦都是他的呢。”裴惊鹤嘀咕。
“就算联邦是他家的,他也不能动您。”陆烬道。
见他们结束了小声交流,有些拘谨的中年男人问:“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是Omega?”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点你们之间的谈话,这个是您的隐私,我是不会往外说的。”裴惊鹤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对了,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要是他再来纠缠您,您就打我电话。我是在联邦工作的,向他这样的违法行为要是再犯我们这边肯定会追究。您要是有就业问题的话,可以给您提供一个花匠岗位,因为看见您种的花都长得特别好。”
裴惊鹤对中年男人撒了谎,但中年男人显然不会离开医院,医院里有他的孩子。
“谢谢您。”中年男人接过纸条,仔细收好,“这个工作真的很好,我从小就想着能当一名花匠!不过我暂时没有去其他地方工作的打算,因为一些……原因,但还是谢谢您。”
裴惊鹤帮他将只剩下木条的“摊位”捡起,目送他离开了医院。
“您不用太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您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帮助。”
陆烬看着裴惊鹤,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感到有些无能为力。”裴惊鹤叹气。
男人挣着不多的钱,每天都在医院门口,只求能够看看自己的孩子。他没有“门当户对”的身份,就连见孩子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还被孩子的家人误会。
像这样只相信自己的想法,从来不会听任何解释的误会,裴惊鹤实在是太熟悉了。
半个小时后,陆卿宴准时赶到了医院接裴惊鹤。
回到家,裴惊鹤一下子泄了气,趴在顾不尘怀里不说话,顾不尘什么也没问,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什么胃口。”
裴惊鹤恹恹道。
“没胃口?那就不吃。”
顾不尘道。
裴惊鹤抬头:“我还以为小叔会说一些不吃对身体不好的话。”
“一餐不吃而已,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不想吃还逼着自己吃才对身体不好。”顾不尘捏捏他的脸,“家里新修了浴池,走,陪小叔泡澡去。”
热气腾腾的浴池里飘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和一些塑料玩具,裴惊鹤从布满泡沫的水里冒出,抓起一只黄色小鸭子:“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两岁。”
水不深,刚刚到他的胸前。
“这些玩具长大就不能玩了?等两百岁了也可以玩。”顾不尘也抓起一只黄色小鸭子,捏了捏它的肚子。
64/72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