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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脚步虚浮,眼前一阵发晕,他有些站不住,肩膀晃了两下。
一股清淡的香味奇迹般飘入面前,时裳的睫毛几不可查颤动。
他好像感受到,陆庭鹤的气息。
是错觉吗……
如丝如缕的铃兰花香透过门缝,却比之前更冷更寒凉,似乎预示着主人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
砰一声——
门锁从中间裂开,实木门从内向外打开。
令人心安的铃兰花香笼罩周身,在看清眼前人时,时裳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松弛下来。
原来不是错觉啊……
少年失去倚靠,一时有些站不稳,条件反射往前栽。
手腕发软,他怀里的东西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朝远处滚落。
“陆庭鹤……”时裳气若游丝,嘴巴翕张几下,没吐出几个字便失去力气,两眼发黑,直直朝面前人扑去!
“裳裳!”男人素来冷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慌,连忙伸出手臂,将时裳稳稳接住。
少年虚弱无力靠在他怀中,重量轻得像是羽毛,炽热的体温却让陆庭鹤一阵心悸。
失去联系的惊慌后悔,失而复得的狂喜,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痛苦……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理智溃不成军,强行维持的冷静克制支离破碎。
从未体会过如此强烈的情绪,男人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本能地生出一股酸胀刺痛之感。
他想,原来完全将感情交付出去,就是如此真实的感受吗?
时裳安静地阖上双眸,呼吸清浅,淋湿的羽睫覆盖住他泛红眼睑。
少年的肌肤本就薄白,因为沾染了水珠更显透明,潮湿的额发间,两枚黑色的恶魔角分外显眼。
陆庭鹤的心骤然发沉,脱下外套,盖住时裳的脸和半边湿透的身子。
确认将两枚角遮挡得严实,又将他打横抱起,径自走出包厢。
周浩宇被吓得失去心神,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膝行到陆庭鹤面前,在包厢口拦住他的去路,痛哭流涕:“陆总,陆总,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要是知道,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陆庭鹤脸色沉得可怕,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丢弃涵养,对准他的肩膀狠狠踢下去。
“啊啊啊!”周浩宇肩膀剧痛,连滚带爬挪到旁边。
“你最好祈祷时裳没事。”
陆庭鹤的目光森然到极点,说罢便再也不看他,径直向外而去。
“陆总陆总!”周浩宇面如土色,还想追出去,却被陈秘书带人拦住。
男人的脚随意扒拉两下,就将他重新踢回包厢。
陈秘书脱下西装,活动活动手上筋骨,对着他笑眯眯道,“小周总,关于你的事,我们还没有处理,怎么就急着走呢?”
他朝下属一挥手,先前那群保镖也被带进包厢,个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明显先前已经被教训一顿。
陈安看他的眼神和看死人差不多,淡淡道:“老规矩,别太明显。”
“是!”
周浩宇面露惊恐,控制不住往后爬。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当初就是这个声音,叫人蒙住他的头,下死手把他打进医院!
几秒后,包厢内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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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救了救了,明天好好安抚时裳,摸小翅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翅膀
酒吧门口, 林卓然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见陆庭鹤怀中,被西服外套盖住脸的时裳,林卓然登时双腿发软, 泪流不止, 声音止不住发颤,“裳裳……他怎么了!”
他身后的李恒书, 周耀也一副脸色煞白, 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江助理赶紧上前, 温声解释道:“时同学惊吓过度,暂时昏迷。各位请放心,陆总会好好照顾他。”
林卓然这才安下心, 接着转身,抬手狠狠扇了周耀一巴掌, 咬牙切齿:“你明知道你哥是什么混账,还敢替他约时裳出来,如果时裳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周耀鼻青脸肿, 捂住脸痛哭流涕哀号, “我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啊!”
陆庭鹤脸色发沉,小心搂住怀里的少年, 目不斜视走向停在门前的宾利车。
李恒书匆匆跑上去, 拦住车门前, 声音内疚焦急:“陆学长,让我一起去医院吧!”
他慌张失措地解释:“今天的意外跟我有关系,我只想把他约出来,没想到……我我我对不起时裳, 我想陪着他,等他醒了当面道歉!”
陆庭鹤冷冷睨他,眼眸沉如暗夜,声音像是淬了一层冰:“我是你,我都没有脸站在这里。”
“如果你的一厢情愿只会给时裳带来麻烦,请你以后离他远点。”
男人说完便不再理会他,抱住时裳跨入后座空间。
汽车发动,向前飞驰,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李恒书被喷了一脸车尾气,怔怔看着他们远去。
片刻,他塌下肩膀,绝望又艰涩地收回视线。
原来他不仅迟了,他还错了。
*
驾驶室,江泽目光专注直视前方,谨慎询问:“陆总,去医院吗?”
陆庭鹤垂眸查看时裳的情况,沉声道:“先回清水湾。”
男人浑身戾气,周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是。”江泽屏气凝神,对上司的命令没有半分质疑,完完全全将自己当作一个透明人。
时裳被陆庭鹤紧紧环抱住,屁.股底下是对方精悍强劲的大腿。
大衣外套宽大温暖,能把他的脸完全遮盖,铃兰花香在他身边浮动,形成一个稳定的封锁圈,将他毫无遗漏地包围。
时裳鼻翼翕动,不断嗅闻这股清凉的味道,却犹如饮鸩止渴,填不满胸中蓬勃火热的欲.望。
脑袋很痛,胸口很疼,甚至身体各个关节,也逐渐蔓延起细密的抽痛。
□□物致使的连锁反应,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消解。
少年烧得迷糊,手指发麻,难耐地并拢双腿,小声地哼唧。
脑袋靠住陆庭鹤胸口,犹如抱住一块寒冷舒适的大冰块,时裳整个人都毫无保留贴上去。
燥热的身体本能地就近寻找安抚,时裳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怀中。
他微微仰头,将脑袋贴上去,潮润的额发抵住对方颈窝。
两枚尖尖的黑色小角无师自通,贴在那片冷白的肌肤上,缓慢地、轻轻磨研戳.弄。
颈侧传来类似蚂蚁轻咬的酥麻,少年小动物似的凑上来,哼哼唧唧讨要亲昵,陆庭鹤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掌落在时裳腰背位置,顺着脊背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
明明是在安慰时裳,他的手却不可控地开始发颤,怀在薄软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不敢深想,倘若他晚来一步,裳裳会遭遇什么。
他只是一只单纯天真、不谙世事,想着努力填饱肚子的小魅魔。
陆庭鹤内心酸涩而痛苦,他甚至怀疑,现在都是一场梦,只有毫无缝隙与时裳贴合,才可以暂时缓解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恐惧。
似乎抱得太紧,时裳抗拒地挪动肩膀,抬起手,往外推了推攥在他腰间的那双手臂。
秀气的眉心蹙起,他张开干涩的嘴唇,吐出软绵绵的咕哝埋怨,“痛……轻点儿。”
“好。”陆庭鹤放松了力道,目光轻柔得不可思议。
捉住时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住。
前排的江助理不敢深想,一路安静如鸡。
将老板和老板爱人送回公寓,他立即懂事地开车离开。
陆庭鹤抱着时裳上楼,用指纹开锁,径自将人送入主卧。
迷迷糊糊的时裳被小心地安放在床上,衣服被汗水浸湿,已经不能穿了。
陆庭鹤打湿了毛巾,给他简单擦了身体,又换了套舒适的睡衣内裤。
男人全程绷紧神经,背后渗出冷汗,换到关键部位时,甚至狼狈地移开视线。
将安静的少年送入松软床被,他才轻声走出卧室,拨通助理电话。
“陆总,时同学吸入的药物我们已经查出来,是中浓度□□,药性适中。”
那边顿了顿,继续说:“……只需要给时同学纾解几次,排遣出来便没有大问题,药物具体成分,我们还在解析中。”
陆庭鹤略一皱眉,不置可否。
裳裳的反应,不完全像□□的影响。
是体质的原因么?
男人捏了捏眉心,扶额深思。
沉思间,主卧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陆庭鹤挂断电话,匆忙回房间。
从大床到浴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少年刚刚换上的衣物,睡衣、睡裤、内裤。
陆庭鹤愕然抬眸,主卧的浴室门大大敞开,里面的少年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暖光下,浴室水汽缭绕,小魅魔像颗剥了外壳的荔枝肉,晶莹剔透。
透明的水流自头顶花洒倾泻,淋在少年因为体温过高,而轻微泛红的皮肤上。
肩颈线条青涩优美,小腹薄软,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肉贴着骨头,腰肢比之前看到的还要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大腿肤肉香滑软腻,小腿细长笔直,两只脚光着,踩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肉粉色的脚趾头微微蜷缩。
纯黑的尾巴也冒出来,一圈一圈缠在大腿.根,小爱心虽然什么也遮不住,还羞涩地挡在中央。
听见声音,时裳慢吞吞地转头,额发尖的两枚角湿漉漉的,脸颊还残留着发烧过后的绯红,乌黑的眸珠也蒙了层雾气,眼神涣散失焦。
浴室内荡漾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朝陆庭鹤飘散而去。
男人的意识有瞬间的迷离,顷刻又恢复清明。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忽然想起,时裳曾经问过,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原来是这种味道么?
像是熟透了的甜软水果,散发出正当时宜的浓郁芳香。
甜得腻人,再早一分,或是迟一分,都不会是这种恰到好处的甜美味道。
他其实并不喜欢过于浓烈的香味,可放在时裳身上就很合适。
似乎不明白食物为什么还不来,少年天真懵懂的眼睛里,很快酝酿出一层软绵绵的委屈情绪,眼巴巴朝陆庭鹤望过去。
抽痛远去,体内另外一种欲.望叫嚣着上涌,很快占据大脑。
时裳委委屈屈变了嘴巴,低声呼唤,“陆庭鹤……”
尾巴期盼地探出去,勾着往上.翘。
陆庭鹤将眼镜扔到床上,径自走过去,无奈轻笑,低沉的声音问:“明天,裳裳是不是又会全部忘记?”
热水很快淋湿他的外衣,他还穿着马甲和衬衫,价值几万的内衬经由热水一泡就作废。
高级的绸缎布料紧贴他腰腹,勾勒出男人性感结实的肌肉线条。
清冷的铃兰花香在浴室里弥散开。
终于吃到了,时裳满足地喟叹,贴上去仔细嗅闻。
接着,小爱心尾巴窸窸窣窣从屁.股下面钻.出去,主动塞进陆庭鹤燥热的掌心。
陆庭鹤收拢五指,顺势捏住爱心搓.揉。
小爱心很快不满于被握住,在男人五指间躁动地游摆,细长的尾巴也贴上来,绕着男人肌肉精悍的手臂。
陆庭鹤便用食指和拇指,从尾巴尖顺着尾巴根往下,轻轻摸.揉.抚.弄。
时裳被侍候得很舒服,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哼唧。
伴随着陆庭鹤的安抚,肩胛骨位置也蹿升起一股痒酥酥的感觉。
接着,两片黑色的蝠翼小翅膀再也忍耐不住,在少年背后唰一下舒展开。
陆庭鹤的瞳孔迅速扩大,薄唇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裳裳,还藏了一对可爱的小翅膀。
时裳委屈地调转身子,黏黏糊糊道:“翅膀、痛。”
爱心尖儿勾住男人的臂弯,尾巴圈住他的手臂,带着他主动攀上两只小巧精致的翅膀。
翅膀流淌着黑色的光泽,根部有些泛红肿胀。
当陆庭鹤炽热的指尖攀上翼尾时,小翅膀经受不住地发颤,还不等适应,嗖地从他指尖撤回。
陆庭鹤手悬在半空,难得生出一些事情脱离掌控的踌躇,欲凝眉仔细研究。
少年却倏尔转过脑袋,眼里还包着两汪泪,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可怜兮兮地小声询问:“不摸了吗?”
尾巴也缠住陆庭鹤的手腕,撒娇似的挽留,朝他翅膀尖儿上牵引。
陆庭鹤的心顿时柔软得不像话,收着力道,手指再度探上去。
当他的指腹终于暂停在那对轻微颤动的翅膀时,陆庭鹤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好软。
魅魔的翅膀上生了层细而密的绒毛,细腻柔软,宛若天鹅绒般的丝滑触感。
陆庭鹤指尖轻轻捻了捻,绒毛触感温热,能清晰地感觉到,隐藏在绒毛下细长的指骨和血管,贯穿着整片翼膜。
总体而来,更近似于蝙蝠的蝠翼,而非鸟雀的羽翅。
男人的手指从他的翅膀尖一路滑至尾端,在翅膀根部按.捻着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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