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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沉默了几十秒。
在零散的路人评论“打工小王子是谁”后面,又齐齐飘来一片“嗑到了”表情包。
[再看一遍,裳裳还是好萌啊,帅攻美受就是我的xp,哧溜哧溜,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门婚事我准了!]
[真的有可能诶,我朋友和时同学一个班,听说他今天都没去上课。]
[啊这……还是不带名吧,万一只是碰巧呢,咱们还得懂礼貌。]
[对鸭对鸭,这是新建立的cp论坛,咱们移步新家,链接……]
[救命,连cp站子都赶出来了,周一早八的实力恐怖如斯!][晕]
帖子的评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歪,在众多评论中,最新的这条也就不那么显眼。
[啊啊啊啊我好想说!但不能说呜呜呜,和大家一起浅浅嗑下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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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后裳裳只吃陆庭鹤,不吃苦啦[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想要营养液。想要评论,嘿嘿,月底啦,有多余营养液的宝贝欢迎投给我[害羞][害羞]
第41章 难以掩饰
时裳又做梦了。
眼前是软绵绵的奶油云, 香甜柔软的白色云朵一直延伸到天际,上面仍然飘荡着比人还大的巧克力草莓樱桃。
然而时裳却无心欣赏,因为他正对面的樱桃上, 这次实实在在坐着他的导师。
“催.情药对你们这些小年轻来说, 就跟毒药差不多。”
“如果我这次没有及时发现,别说补考, 你能直接被毒回地狱!”
魅魔导师长相昳丽浓艳, 头顶两枚弯曲的恶魔角, 黑得发亮,身后,一头火红的头发直垂到腰际, 活脱脱一个大美人。
与高冷的相貌不相符,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叹气,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不甘心。
还像个老母亲,不停絮絮叨叨:“你要是这个样子回地狱, 我的老脸就都丢尽了, 还不知道那帮同僚怎么笑话我呢。”
“对不起, 让你费心了。”时裳耷拉着表情,嗫嚅着嘴唇, 小小声道歉。
他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 蔫儿吧唧夹住尾巴, 愁眉苦脸惴惴不安。
这次都怪他,没预料到那帮人手里还有催.情药,一时不慎中招。
红发美人顿了顿,瞧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又有些不忍心。
当初在地狱边境,时裳也是这副小可怜样子,一只魔瘦不拉几的,被其他小孩欺负都无力还手,胳膊和翅膀虚虚挡在眼前。
恶魔角和尾巴都小得可怜,差点就要没了生气。
地狱最是恃强凌弱的地方,没有实力的恶魔只会被欺凌践踏。
他一时不忍动了恻隐之心,把时裳带回魅魔学院,给他取了名字悉心教导。
奈何这孩子笨笨的,着实没天赋,即便外形条件好,魅惑能力也约等于零。
在魅魔学院学了好几百年,才堪堪能毕业,平时都靠帮他画画攒点零花钱。
好不容易获得成年考核机会,却又被诊断出人类过敏症,难以通过正常途径进食。
如果不是他花功夫走后门,咳咳咳,时裳连来人间补考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算了,到底是自家的孩子,导师闭了闭眼睛,大不了他又去走走后门,嘶,可怜他这把老腰。
红发美人抱着双臂,再睁开眼时,语气和缓许多,“我也没有要怪你,归根到底,这次的事情实属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眼底闪过暗芒,主意都敢打在他家孩子身上,这群人类别想好过。
时裳的眼睛顿时亮了亮,尾巴也摇摇晃晃翘起来。
导师咳了咳,话锋一转,关切问道:“你的人类过敏症……最近好点了吗?”
时裳的表情又塌下来,摇摇头,老实道:“好像没有,大部分人类我还是无法进食,不过——”
想起陆庭鹤,他的唇角便不自觉地往上翘,“有一个人类我可以接受。他叫陆庭鹤,是我的大学室友,他的味道很好,很容易就把我喂饱……”
向导师解释了缘由,他的双眸闪烁着亮光,雀跃地补充:“而且他患有肌肤饥渴症,恰好需要和别人亲密接触。我和他贴贴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抱住他治病。”
导师抽了抽嘴角,有点怀疑,随手往他额头点了点,抽出他记忆中的一缕丝线。
这一看,他眼前黑了又黑,差点被气晕。
果不其然,自家单纯的傻孩子又被骗了。
那人哪里有什么肌肤饥渴症,还偏偏只对时裳有效,分明全是他的借口。
时裳被吃干抹净,反过来还要担心人家。
人类果然狡猾奸诈,连时裳的魅魔身份扒个干干净净,还故意装作不知道,主动送上门给他吃。
打的什么主意压根不用猜。
导师气得要冒烟,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这个阴暗狡诈的人类碎尸万段。
他转身瞧见单纯懵懂的少年,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算了算了,时裳懂什么呀,天天只想着吃饱饭,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来说才最好。
左不过就是一个食物,还能让他家的笨蛋孩子开窍不成?
时裳总会回地狱,没有情爱的牵挂,意味着他回家也能少点烦恼。
想明白了,导师的表情又变得慈爱起来,“好吧,既然你能吃饱,我就放心了。”
“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乖啊时裳,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久没和导师见面,乍然分离,时裳还有些怪不舍的,巴巴问:“不多待一点儿吗?”
“不了,地狱那边还有点事,再说你也睡得够久,再不醒他们要着急了。”
导师不忘叮嘱,“对了,这次的通信费是500金币,别忘记打在我人间的账户哦,地狱见。”
时裳:……
他的导师果然没变,还是这么一毛不拔。
500金币,相当于人类货币5000块。
也就是说,他干了这么久的兼职,不仅没挣到半分钱,现在还倒欠导师1000块。
时裳的心在滴血,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满心只剩下重新变回穷光蛋的愁绪。
攒钱怎么就这么难啊QAQ
眼前闪过阵阵白光,棉花糖云朵和导师统统消散。
时裳眼皮一热,蓦然睁开双眼。
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视线清晰,连上面的雕花花纹也看得清清楚楚。
身体重新变回轻盈,时裳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的灼热滞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吃饱喝足后,活力满满的精神气。
知道又是导师暗中帮忙,时裳对于变回穷光蛋的抵触少了那么一点点。
五感逐渐回神,他动了动手指,这才慢半拍地察觉到左手温热的触感。
他侧头看了看,率先进入眼帘的是男人凌厉立体的侧脸轮廓。
陆庭鹤阖着眼,半边脸埋进臂弯,以一个奇怪的、略显局促的姿势,趴在病床上,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戴眼镜,清透的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却没有消解眉眼的那股锋利。
时裳盯着陆庭鹤看了会儿,接着才转了转眼珠,打量所处的环境。
房间宽阔明亮,纤尘不染,入目都是干净的白色,靠墙的柜子摆放得整齐,上面摆放了一些玻璃器皿和各种药盒子。
看样子像是医院。
所以,昨天是陆庭鹤把他送到医院的吗?
他是怎么碰见自己的呀。
记忆中止在被周浩宇围堵的时刻,之后便没了踪影,被喷洒催.情.药的感觉太痛苦,大脑选择性遗忘感受,只记得结果。
脑袋瓜努力搜寻一会儿,还是没有和陆庭鹤碰面的印象。
时裳抿抿唇,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的视线转了几圈,又回到陆庭鹤身上。
纯黑的眸珠眨也不眨,目光纯澄安静,在他的俊朗的五官上轻轻描摹。
男人深眉压低,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愁郁,眼下也泛着明显的青黑色,神情并不安宁。
是在做什么噩梦吗?
时裳心头蓦然升起一个奇怪冲动,想伸手,将陆庭鹤紧锁的眉头抚平。
想让对方不要受噩梦侵扰,不要这么不高兴。
想让对方睁开眼,如往常一样,温温柔柔笑起来,轻声叫他“裳裳”。
这股念头来得毫无缘由,心脏仿佛变成了一个气球,有人往里面吹起,它便变得澎湃鼓胀起来。
连带着身体也跟着飘飘然,逐渐悬浮到半空。
没等他理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那对浓密的羽睫抖了抖,下一刻,晦涩暗沉的眸光便与时裳的视线直直相撞。
时裳:!!!
偷看被抓包,时裳忙收回眼,左顾右盼,支支吾吾:“我、我……”
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便倏尔落入一个炽热温暖的怀抱里。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他的的腰,铃兰花的香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诶诶诶。
时裳贴在陆庭鹤颈窝,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悬在半开的手顺势往下,落在对方后背,乖乖窝着不动了。
呼吸间,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逐渐沉入肺腑。
但陆庭鹤抱得实在太紧,双臂铁钳似的禁锢着他,某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要被对方揉进身体的错觉。
时裳有些受不了,手往前推拒,小声痛呼:“有点痛……”
那双手顿了顿,很快松开,陆庭鹤也从他颈侧退开,双目沉沉看过来。
少年暗松口气,对上陆庭鹤的目光,眼底含着些许无措,偏头轻声问:“学长的肌肤饥渴症……刚才犯病了吗?”
“没有犯病,”陆庭鹤淡淡道,“裳裳,是我想要抱你。”
“唔?”时裳怀疑他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半晌,青年才恢复到以往的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因为裳裳终于醒来,我很高兴,就忍不住抱了你。”
哦,他就说嘛,刚才明显是他的错觉。
时裳手肘撑床坐起来,靠住背后的靠垫,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是学长送我来医院的吗?”
陆庭鹤敛了眸子,解释道:“嗯,我恰好开车经过,看见你遇到一点麻烦……”
他说的点到为止,时裳的大脑已经自动补充了其余细节。
一定是他被那群人拖到大街上时,陆庭鹤恰好路过,又救了他。
对方见他意识不清醒,身体还在发热,就把他送医院。
时裳弯了弯眸子,赶紧道谢:“谢谢学长。”
瞧见陆庭鹤挂着的黑眼圈,他的表情垮下来,语气歉疚:“学长守了我一晚上吗?真是不,唔——”
话未说完,剩下的却被吞回肚里,因为青年用微凉的指腹覆住他的嘴唇。
那双淡色的眸子不敛锋芒,幽幽望过来,“裳裳不要对我道歉,也不要这么客气,我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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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裳裳烧得太厉害,把老陆都吓到了,差点没掩饰好[可怜][可怜][可怜]
裳裳宝好脆弱的呢,男鬼以后不得把裳裳当作眼珠子来看待
第42章 改变
“……我会很难过。”
时裳怔了怔, 有些发懵,一时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可覆在他唇瓣上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又那么清晰。
明明是示弱的话, 陆庭鹤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形状漂亮的薄唇微抿着,声音听不出明显情绪。
时裳颤了颤睫翼, 乌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茫然无措。
这样的陆庭鹤, 好陌生, 好奇怪。
就像是一张失去所有色彩的白纸,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脑海里艰难组织语言,他下意识张了张嘴, 唇瓣却自然而然将对方的指尖含.住,晶莹的水.液濡湿那层皮肤。
时裳:!
少年像被吓住了, 乌黑的瞳仁睁得很圆。
他抿了抿粉嫩的唇瓣,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赶紧把那截指尖吐出去。
指尖滑过羽毛般的柔和触感,陆庭鹤停顿几秒, 终于撤回手。
临近两天没合过眼, 太阳穴突突跳动, 理智在崩溃边缘,身体接连发出警告。
男人却若无其事敛了眸子, 放低声音说:“好好休息, 我去找医生过来。”
时裳看着他从床边起身, 带上门出去。
唇瓣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时裳的视线停在那扇闭合的大门上。
所以,陆庭鹤刚才……其实是在难过吗?
时裳眨了眨眼睛,大脑飞速转动。
他在地狱的交际圈很狭窄, 也没有什么朋友,来人间之前,特意拜读了很多有关人类的书籍。
其中一本说,人类很重视礼节和个人隐私,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能太过越界。
朋友都是这样,更别说陌生人,更要时刻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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