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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去了洗手间,时裳吃个半饱,也没有继续吃的兴致,索性放下刀叉,手托着脸,暗暗观察周围。
刚才只是粗略扫了两眼,现在仔细一看,确实如柳学长所学,宴会厅有很多优质男嘉宾。
时裳环视四周,宾客大概有很多娱乐圈人士,个个男帅女美,长相吸睛,人均大长腿,把宴会厅的平均身高都拉高了。
回想一路走过来看见的侍者,时裳暗自腹诽,恐怕颜控的不只是Andy,还有柳学长吧。
场内这么多帅气男嘉宾,时裳不自觉就拿他们和陆庭鹤做比较。
比陆庭鹤高个的,相貌却差了点;比陆庭鹤好看的,身材比例又没有那么优越,穿了增高鞋才一米八二,不敢想象实际身高有多少。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长相身材都能过得去的,行为举止却很轻挑,一看就有不少露水情缘。
和陆庭鹤待久了,时裳的阈值都被拉高。
都比不上他的SSS,他闷闷地想。
手里的汤勺在奶油蘑菇汤里扒拉两下,他兴致缺缺,没有半点进食欲望,在场内梭巡的视线不知不觉,又重新转到冷餐区。
余光扫到甜品台,高脚托盘内的芒果蛋糕仅剩最后一块。
时裳黯淡的眸珠亮了亮,吃了这么多咸口食物,嘴巴里正想尝尝甜味。
只剩最后一块,错过说不定就没有了。去拿过来,待会儿和然然一起吃吧。
如是想着,时裳从座位起身,朝甜品台走去。
他端起一个银托盘,手捏住夹子,正要朝芒果蛋糕靠近,手臂却不小心碰到某片温热。
“不好意思。”反应过来撞到人,时裳连忙往后退几步,慌慌忙忙道歉。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刚才没留意。”
说话人嗓音清润,犹如泉水激石,不含半点怒气。
时裳下意识抬头看去,旁边人长身玉立,站姿挺拔,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在场内算是很正式的服装。
视线往上,对方年纪不大,眉目疏朗,嘴角牵起礼貌的微笑,有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看清他的长相,时裳的眸子睁大了几分,惊讶道:“你是……林月朗?”
时裳原本对于人类的娱乐圈不是很了解。
能认出他,全因为林卓然最近在追一部新出的古装剧,被里面的男主演迷得不要不要。
上课看下课看,天天在时裳耳边念叨,男主演长相有多么俊美,性格有多么绅士。
久而久之,时裳的耳朵都听得有茧子了,自然而然把这个人的相貌名字记住。
今天这么看,他倒有些人如其名的温雅气质。
林月朗看清时裳的脸,也不由一愣,笑容深了些,轻声道:“你好,我是林月朗。你是柳钰公司新签的艺人吗?”
他这么问不是没有根据,今天这场生日宴,柳钰公司有好几位当红艺人给老板热场。
“不是的,”时裳摇头,说,“我是柳学长的学弟。”
“那你也是A大学生?”林月朗弯了弯眼睛,“真厉害。”
时裳支吾一句,“也没有啦。”
他是魅魔特招生,不占用人类名额。
如果要通过人类的考试入学,以他那种九漏鱼水平,根本摸不到A大的门槛。
林月朗垂下眼帘,声音带着点遗憾:“我曾经的梦校是A大,可惜分数差了点,没去成。大学时期,倒是有幸去A大交流过。”
时裳知道他在谦虚,林卓然没少科普对方的学霸背景。
他是A大隔壁院校毕业的硕士,本课期间被星探挖掘去拍戏,首作便一炮走红,之后戏约不断,今年有机会冲击影帝。
就这样还没有耽误人家学业,成绩优异一路保研,简直是老天追着赏饭吃。
林月朗的语气有些怀念:“我记得A大三食堂的菜最好吃。不知道二楼档口的那家糖炒栗子,现在还在不在。”
“陈老婆婆开的店吗?还在的。”时裳有些惊讶,想不到大明星也这么接地气。
“真好,有时间我一定回去尝尝,”林月朗脸上不由漾起笑意,“陈阿婆的店开了十来年,。”
“她家的栗子和烤红薯都很不错,软糯香甜,你可以去尝尝看,不会失望的。”
时裳的眼眸闪了闪,也勾起了兴趣:“原来那家店开得那么久,下次我去试试。”
林月朗含笑点头,顺势提起另外的事,“逸夫楼前的秋海棠还在开花吗……”
青年谈吐文雅,风度翩翩,聊天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时裳的倾诉欲不知不觉就被勾出来。
两人聊天的氛围正好,场内入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嚣的闹声。
时裳循声望去。
陆庭鹤和吴方岳先后跨入宴会厅,很快成为场内的视觉焦点,时裳的目光也锁定在前者身上。
男人身形挺括,五官立体深邃,他今天穿了件银灰色风衣,内搭是一件黑色薄款毛衣。
毛衣布料贴身,被紧致腰腹撑起明显的轮廓,肩宽窄腰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青年迈着大长腿,走路带风,很快进入宴会厅中央。如众星捧月一般,他身边很快聚集起大堆人。
但他始终是视觉的中心,和他们游刃有余地攀谈起来,天生上位者的矜贵气场自然流露。
薄唇勾起轻微的弧度,架在鼻梁的无框眼镜隐隐闪光,倒有些斯文禁欲的精英感。
是和平常温雅青年截然不同的形象。
好帅啊!
不愧是他的极品SSS。
和太阳耀眼的光芒相比,明珠的莹莹光辉顿时变得黯淡,不值一提。
时裳目光灼灼,双眼亮得惊人,肆无忌惮欣赏。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赤裸,陆庭鹤眼皮一撩,状似不经意朝这边看来!
撞入那对幽幽的茶色眼眸时,时裳的心头狠狠跳了跳,后背泛起一丝凉意,浑身寒毛竖起。
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对方当场抓包似的,时裳反应迅速,赶紧低下头,飞快移开视线。
林月朗跟随少年的目光扫过去,不成想和陆庭鹤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男人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看过来时,眉眼里的锋利和冷意便藏不住。
他的深眉压得很低,薄唇抿紧,散发出一股不虞的寒气。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锋,又很快分开。
林月朗若无其事收回视线,举起手中的香槟喝了口。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唇,淡笑道:“原来是小陆总,听说他也是贵校的学生,很是年轻有为。”
“时代变化很快,很快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他瞥了眼聚在一起的三人,感慨道。
“没有啊,林先生也是青年才俊。”时裳勉强扯了下嘴角,心不在焉回答。
林月朗又聊起学校的事,时裳却没有继续听的心情,他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脑中断掉的思绪却难以接起来。
余光总是不受控制,暗戳戳往陆庭鹤身上瞟。
不可以!
再又一次朝陆庭鹤方向偏头时,时裳急急打断,强行遏制住脑中想法。
说好要找储备粮,怎么还是那么关注陆庭鹤。
时裳懊恼地皱了皱鼻子,瞄了眼前的温雅青年,长相过关,身材也还可以,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要不然,简单试一下?
就一点点,应该不会过敏。
思索片刻,时裳缓慢地探出一缕进食的触角。
出乎意料,他没有类似过敏的不良反应。
他抬头看向林月朗,对方眸光温和地回视过来。
双眸如清泉,灵魂的味道也清透纯洁,没有浸染酒色淫.欲的恶臭,是个表里如一的温柔绅士。
但是……又太过干净,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激不起他的任何食欲。
林月朗注意到他目光,缓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的,可能室内的空调有点高,我想出去透透气。”时裳勉强笑笑。
进食的触角一不留神拐了个弯,把宴会厅的混杂的灵魂恶臭也连带勾上来,一股反胃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反胃感压下去,但胸口还是有些发闷,郁结着恶气。
林月朗皱了皱眉,体贴问:“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好。”担心他跟上来,时裳赶紧摆摆手,螃蟹似的,迈开腿偷偷朝大门挪动。
见状,林月朗也绅士地没再提,“好吧,甲板上的风可能有点大,小心不要着凉。”
“好哦。”时裳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下,和林月朗告辞。
林卓然还没有回来,他掏出手机,给好友发了条消息,便头也不回朝外面走去。
另一边,三人目送着少年离开宴会厅。
柳钰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一脸看好戏的兴奋。
他勾了勾唇,拱火道:“早就说了,咱们小时裳这么可爱,某人再不抓紧行动,迟早有人看见他的好。”
陆庭鹤掀开眼皮,目光像是结了层冰,凉凉瞥他了眼,薄唇吐出几个字:“不是拜你所赐么。”
刚才时裳和林月朗相谈甚欢的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青年眉目清隽,少年容貌精致,两人言笑晏晏的氛围,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些般配。
真实的温柔涵养,当然比假装出来的更能俘获人心。
柳钰被他盯得心头发凉,目光赶紧移开,掩饰性地举起高脚杯喝了口。
“我、我那还不是看你进度太慢,为了你好……”他越说越心虚,说到最后闭了闭眼,连自己都不信。
陆庭鹤没理他,打开手机某个软件,垂眸扫了眼,便把手机放回包里,迈步朝外走。
陆庭鹤一经离开,吴方岳顿时发出一顿爆笑:“你没事惹老陆干什么?小心他把你这个电灯泡连根拔起,看你往哪儿哭去。”
柳钰双手抱臂,冷哼道:“谁叫他上次故意把我支走,还给我介绍了一桩搞不定的生意,亏我还真的相信他。”
“而且,我明明也在帮他,”他瞟了眼吴方岳,摇摇头,煞有介事补充,“适度的危机感有利于感情发展,像你这种孤寡,永远不会懂!”
“我是不懂,”吴方岳一脸深沉,举杯和他碰了下,“我只知道,某人要倒霉了。”
他意味深长道:“咱们柳总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上次五芒山的照片能管点用,好让老六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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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绿茶的老六有X吃[摸头]
今天有加更!好厉害,必须夸夸我自己[爱心眼]
这周还会掉落加更!明天进展飞速,记得来呀宝宝们[爱心眼]
第50章 惊吓
时裳去更衣室取回棉服外套, 独自一人踏入甲板。
游轮已经开出港口,缓缓向前航行。银白色的船身宛如刀刃,破开平静的海面, 将灯火阑珊的城市远远甩在背后。
时裳绕过甲板的露天吧台, 朝四周随意走了走,最终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手肘倚在栏杆上, 静静眺望远处的海平线。
很快, 最后一抹紫红色晚霞消失在天际,头顶的晚星开始闪烁亮光,像是银蓝色天鹅绒布里的碎钻。
海风呼啸着刮过脸颊, 时裳的额发被吹得凌乱,光洁白皙的额头显露出来。
他闭上眼,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郁结于胸口的恶心感逐渐消失。
但他现在还不想回宴会厅。
阖上眼,时裳脑海浮便现出陆庭鹤的眼睛。
那双素来温和的狐狸眼闪着幽幽暗芒,视线穿越人群, 准确无误锁定在他身上。
一想到他看过来的目光, 心脏就像有电流经过, 酥酥麻麻,连带着心跳也变得不正常。
准确地说, 自从知道陆庭鹤会谈恋爱, 会和别人有亲密接触。
整颗心脏就变得闷闷的, 很难受很陌生,都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连寻找储备粮,时裳都没有想象中的兴致。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庭鹤。
所以在见面前,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夜幕降临, 虽说今晚天气晴朗,但已经步入十一月,快要入冬,海风带着明显的湿冷。
没一会儿,时裳的脸便被风吹得通红。
套在外面的棉服外套有点偏大,并不贴身,哪怕拉上拉链,冷风也顺着缝隙灌入身体。
冷意袭来,时裳使劲搓了搓胳膊。
好冷啊,要不还是进去吧。
时裳刚生出这股念头,还没迈步,一只手臂忽然横过他的腰,掌心按住小腹,稍微使力,把他往后拉。
时裳猝不及防,脚步踉跄两下,后背抵住结实的胸膛,被整个圈入身后人怀中。
时裳:!!!
有变态?!
他猛地受惊,屈起手肘往后乱捅几下,大力扭动着肩膀,试图挣脱开男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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