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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鹤语含歉疚:“抱歉,裳裳,我错误估计了距离。”
走到半途,他们恰好遇上公路临时检修,他们在单行道上堵了会儿,后面的时间便有些来不及
时裳摇摇头,说:“没关系呀,是意外嘛。”
他想了想,“明天没有早课,今晚我就在外面住吧。”
他们学校外面有很多快捷酒店,价格也不贵,稍微对付一晚上勉强可以。
时裳掏出手机,给室友发出消息。
陆庭鹤皱着眉,不赞同道:“校外酒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上个月才出了抢劫的事故,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他看向时裳,语气和缓:“今晚要去我家吗?就在附近,客房一直有收拾。”
时裳打字的手忽然顿住,眼神躲闪,支吾道:“会不会……太麻烦你啊。”
陆庭鹤满眼都是笑意:“怎么会麻烦?如果裳裳愿意,我会很开心。”
没有理由拒绝,时裳只好弱弱道,“那就打扰了。”
宾利车在路口拐了弯,驶向附近某个高档小区。
叮地一声,电梯开门,陆庭鹤用指纹解锁大门。
时裳向内粗略扫了眼,这套房间不是他之前留宿过的那栋,三室两厅的格局,一眼望去只有黑白灰三色。
陆庭鹤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棉拖,“全新的。”
时裳看着脚边的拖鞋,不免有些惊讶。
毛绒绒的粉红棉拖上各有一只粉红小兔,红色眼珠藏在绒毛里,表情软萌,可爱是可爱,就是太不符合陆庭鹤的气质。
陆庭鹤拿出同款深蓝色拖鞋,轻笑道:“阿姨之前去商场买的,很适合裳裳呢。”
时裳穿好鞋,亦步亦趋跟在陆庭鹤身后。
陆庭鹤带他穿过玄关走廊,走向客卧的门,旁边是主卧,还有一间房间被锁住了。
时裳好奇地看了两眼。
陆庭鹤瞥了眼,平静地解释:“家里的杂物间,也不需要阿姨打扫,我就锁上了。”
他从主卧找出一套换洗衣服,捏了捏眉心,面露难色,“抱歉裳裳,没准备新的睡衣,这套我穿过两次,裳裳如果介意,我让公寓管家重新送来一套。”
今晚留宿,时裳已经感觉很麻烦,衣服而已,他怎么好意思让对方重新准备。
赶紧道,“没关系的,这套就很好啦。”
陆庭鹤又给他拆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眼底漾起笑意,“裳裳好好休息,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什么事,裳裳都可以来找我。”
“那么,晚安。”
时裳脸一热,轻声回了句,“晚安。”
陆庭鹤离开后,时裳在凳子上坐了会儿,便去客卧自带的浴室洗澡。
很快,他从浴室出来。
陆庭鹤的睡衣对他来说偏大,衣摆都能直接包住他的屁.股,袖子也长了一截。
时裳抬手闻了闻,有点失望,熟悉的气息早已消散,只有一股西柚洗衣粉的味道。
时裳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躺在松软的床上,没一会儿便睡过去。
半夜,时裳慢悠悠睁开眼,涣散的目光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小腹散发着热意,尾巴勾住被子的边角,不高兴地把它掀开。
有点热,是暖气开得太高了吗?
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钝,时裳调低了暖气,平躺在床上默默等了等,可温度还是降不下来。
想起什么,他伸出手,往额头摸了两下,果然感受到恶魔角光滑的触感。
动作间,指尖触碰到炽热的额头,时裳才慢半拍地想。
哦,原来不是房间温度高,是他在发热啊。
体温不仅没有下降的趋势,小腹处凝聚的热意越来越明显。
伴随着一股热流涌现,身体轻微抽动了下。
时裳唇边溢出一丝低喘,不由蜷缩起身体,双臂抱住膝盖,想着休息会儿,缓过去就好。
可没有用,还是很热。
喉咙口蹿升出一股焦渴,想喝水。
半晌,时裳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用尾巴打开门,摇摇晃晃走到客厅。
几杯冷水下肚,小腹里的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时裳没办法,只好拖着发烫的身体返回房间。
步入走廊,他朝前走了几步,脑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
很久之前发生过。
但怎么可能呢,他都没来过这里。
就算之前那次留宿,他应该没什么奇怪反应啊。
时裳甩甩头,将这股离奇的熟悉感从大脑里清除。
他晃了晃肩膀,正要推门回客卧,余光却瞥见,对面主卧的房间门开了条门缝。
夜班时分,房间里的人早已入睡,里面没有亮灯,黑黢黢的。
因为发烧,他的味觉重新变得敏锐,那股清淡的铃兰花香重新在鼻端浮动。
时裳深吸一口,内心犹如飘过一阵清风,焦躁的心绪顷刻间被抚平。
他的脚步情不自禁停下来。
反正陆庭鹤睡着了,他现在进去,偷偷闻一会儿,没关系吧。
只要小心点,不会被发现的。
片刻,时裳手指微动,推开了实木门。
他收敛着呼吸,尾巴贴住脊背,慢慢踏入陆庭鹤的房间。
房间很安静,窗户关得严实,窗帘垂下,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陆庭鹤闭着眼,安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均匀,凌厉五官隐没在黑暗里。
熟悉的气息包围住时裳,后背神经变得弛缓。
担心棉拖会发出声响,时裳脱了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慢地朝床前挪动。
像只在夜里出没的小动物,胆子很小,每次只敢试探性地前进一点点。
直到他终于站在床边。时裳垂敛眸珠,眼睛眨也不眨,看向男人沉静的睡颜。
陆庭鹤平躺在床上,交叠的双手盖住小腹。
夜色减弱了他五官的锐利,往日温柔的眼眸被眼皮覆盖,形状漂亮的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
傍晚的冲动再度涌上心头,时裳滚动了下喉结,不由自主俯下身,慢慢朝那两片薄唇的靠近。
啪嗒一声——
床头柜的自动感应台灯打开。
时裳睁大双眸,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愕然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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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六:让我想想,该用什么姿势吸引老婆
明天把吻续上[黄心][黄心]
第52章 告白
陆庭鹤从床上半坐起来, 眼底满是始料未及的愕然,裳裳,你在做什么?”
灯光亮起, 陆庭鹤突然睁开眼,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时裳脑中一片空白。
他眼底闪过茫然和无措, 柔软的嘴唇兀自张开, 却吐不出半个字。
大脑产生某种晕眩之感, 他怀疑现在是场离奇的梦。
不然他怎么从男人错愕的眼中,清晰地看见,冒出恶魔角和尾巴的自己。
少年的眼眸里氤氲着水雾, 白净的脸蛋铺满潮红湿润,柔软的发丝间, 窜生出两枚纯黑透亮的恶魔角,明晃晃和他打招呼。
宽大的睡衣衣摆遮住光.裸腿.根,下半身只穿了条单薄的内.裤。
纤细笔直的长腿没有布料遮掩,哪怕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 也会感到丝丝凉意, 因此并得很紧。
一条细鞭子似的长尾巴从尾椎骨出现, 尾巴尖还坠了颗桃红色小爱心,此刻搭在少年肩膀上, 萎靡不安, 动也不动。
时裳僵在原地, 不等他反应,哗啦一声,后背传来布料撕碎的脆响,
时裳心中一凉, 接着,小翅膀嗖地从背后冒出来,薄软的蝠翼尖儿颤巍巍抖动,慢慢覆住他的肩头。
肩膀传来柔软的触感让时裳登时清醒。
脑海中晴天霹雳。
不是梦!
他被陆庭鹤发现了?!
时裳这时候才有几分实感,还没开口,眼睛先红了一圈,嘴巴扁了扁,眼中霎时蓄满了泪水。
他瑟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往后退,直到感觉后背抵住坚硬的衣柜门,退无可退。
便只能偏头,错开陆庭鹤的目光,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对不起。陆庭鹤,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想吃你。”
“晚上没有抱够,身体太热了,可能亲一下就好了。”时裳不知所措地解释,却有越描越黑的架势。
细软的声音越来越小,喉咙口堵了很多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委委屈屈重复,“请不要伤害我。”
眼睛酸胀,时裳哭得有些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珠子似的,从眼尾往下簌簌滚落,连肩膀也跟着抽动起来。
胸口传来闷闷的钝痛,他压根不敢抬头看陆庭鹤的表情。
时裳想,哪怕被其他人类发现,要送去火刑架上烤,都不会比现在更难受。
陆庭鹤呢,发现室友是没有,一直惦记他的精气,偷偷吃他,会怎么想呢?
害怕,惊恐,亦或是厌恶,愤恨,无论哪一种情绪,都能轻易刺痛时裳的心脏。
心底有个声音说,因为、因为陆庭鹤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不止是因为他是食物,是他的好朋友,更是他珍视的、独一无二的人类。
余光里,男人从床上起身,慢慢朝他走来。
像是又回到了最弱小无助的孩童时期,时裳局促不安地缩着脖子,下意识举起手臂遮住脸。
他闷闷地想,如果陆庭鹤因为生气要到他做什么,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痛。
时裳身体颤了颤,皮肤激起敏感的战栗,闭上婆娑的泪眼,默默等待恶运降临。
却等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落在恶魔角上的吻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却顷刻瓦解时裳心头的铜墙铁壁。
无需言语,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陆庭鹤伸出坚实的手臂,将少年揽入怀中。
一只手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按在他后背,避开了肩胛骨的小翅膀,一下一下,无比轻柔地顺着脊背安抚。
熟悉的铃兰花香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轻飘飘包裹住时裳的心脏,瞬间将那股钝痛化为齑粉。
耳边落下一道轻柔如风的叹息,“裳裳,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腰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如此明显,时裳怔愣了几秒,条件反射贴上去,整个人严丝合缝嵌入陆庭鹤怀中。
举在头顶的手臂不觉下滑,穿过男人腰部,双手攀住他后背结实的背肌,小动物似的亲昵蹭了蹭。
陆庭鹤半垂着眼,眸底藏着晦涩难辨的情绪。
心底晃过难以言喻的苦涩,时裳的眼泪太重太烫,让他轻易失去分寸,心脏泛起绵绵密密的刺痛。
裳裳是世界罕见的珍宝,觊觎的人实在太多。
内心的阴暗念头不时占据上峰,恨不得立刻撕碎温柔面具,不管不顾付诸行动,把裳裳关起来,往后余生只能够看到他一个人。
但裳裳那么胆小,要是被关起来,一定会像只惊弓之鸟,日日夜夜不得眠。
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的裳裳,分明就是豌豆公主,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
就连被发现魅魔身份,也只能委委屈屈,可怜兮兮道歉。
陆庭鹤心底一叹,难得生出些悔意。早知道裳裳反应这么大,他就该更主动点。
都怪他,没给裳裳足够的安全感。
他希望裳裳可以更任性点。哪怕捅下天大的事情,也有他兜底。
半晌,陆庭鹤珍重地捧起时裳的脸,温柔地看过去,指腹贴住他湿红的眼尾,一点点将泪痕抹去。
被泪水打湿的羽睫粘黏成一簇一簇,湿漉漉的睫翼扫过他指尖。
男人的眸光铺满了心疼怜惜,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我说过,裳裳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时裳安静地掉眼泪。
眼尾滑下一颗泪珠,便被陆庭鹤温柔地擦去,再滑下,又被擦去。
尾巴在身后晃了晃,他懵懵仰起头,嘴唇翕动,忍不住问:“可我是魅魔啊,和你们人类不一样的。”
时裳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人类憎恨非他们同类的生物,倘若被发现恶魔身份,他便会被处以极刑。
但在陆庭鹤的语气,他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厌恶。
或许对方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生物。
“我会吃你的精气。”
不想再隐瞒下去,时裳忍着心底上涌的难受,艰涩开口,“刚开始,闻到你的味道就能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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