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六十五区的执政官想让霍竟司一览整个六十五区的面貌,所以把他的临时办公室安排在了最高层的心思,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电梯还别人不让用啊???
全六十五区就这么一栋层高两米八,一共三十五层的高楼,这么热的天,他一个人抱着孩子从一楼走上来,要不是他正经练过十多年,不然现在只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早就料到这个场景,于是没有管那些齐刷刷指在自己身上的枪,而是当着办公室里面所有人的面,咕咚咕咚喝下一杯水,随后左顾右盼,确定小崽子跟在自己的后面没有丢,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霍竟司看着李末这个模样,快要被气疯了。
刚刚李末从进门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左顾右盼不知道看些什么,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再看一眼一旁电脑上的监控录像,那上面还停在李末抱着孩子的画面上。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问这个孩子是谁的,下一秒李末和孩子就齐刷刷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专门来啪啪打他脸一样,他自己都要被这个场景给气笑了。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用不着我去问别人了。”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霍竟司眯着眼睛,压着自己心中的火气,将目光定格在李末身后的小崽子身上。
“啊,你说这个啊。”李末朝后面瞥了一眼,随后把糯糯从自己的身后提溜出来,指着霍竟司对小家伙道——
“快,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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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霍老哥在自己亲儿子面前留下了凶神恶煞的第一印象,解锁成就——“霍叔叔”称号[好的]
第22章 叔叔
霍竟司懵了。
喊谁?
谁是他爹?
我?
我是他爹?
李末的孩子要管我叫爹?
明明是很简单的关系, 但是在那几秒之内,霍竟司还是逻辑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而这边的糯糯崽就更加害怕了。
他从进门的那一瞬间起就紧紧跟在李末的身后,抓着妈妈的裤子不肯撒手, 最重要的是, 这一房间的人除了他的妈妈看上去都凶神恶煞,尤其是那个坐在最中间的人,从进门开始就对他板着个脸,凶巴巴的样子像是要吃掉小孩!
但是现在妈妈居然要自己喊那个人叫“爸爸”!
他以前偷偷问黎叔叔和章奶奶的时候, 他们都说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糯糯的人。
虽然以前每一次他问起来的时候, 妈妈都会告诉他爸爸都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他没有见过爸爸长什么样,但直觉告诉他,爸爸绝对不会是眼前妈妈给他指着的这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他很有原则的, 从来不叫陌生人爸爸。
可是从小妈妈就教他见到陌生人要有礼貌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
于是糯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脑袋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既有原则又不失礼貌的方法——
只见小家伙对着霍竟司磕磕巴巴地说了句:“叔叔好……”
说完, 糯糯立马溜回李末的身后,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 只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霍竟司。
霍竟司:???
李末:!!!
糯糯喊“叔叔”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精彩,毕竟这可是外面的人想听都听不到的豪门秘辛,而他们不小心听了个全,而且还是带薪吃瓜。
虽然他们都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保镖, 但是在这一刻还是有些绷不住,一部分人用眼神瞟着李末,另外一部分人则偷偷观察着霍竟司, 而在注意到霍竟司乱成一团黑线地脸色之后,他们又立马收起了自己看戏的表情,想起了自己保护理事长的本职。
只是手里举着的枪就比较尴尬了,继续举着也不是,因为见小家伙这么一副怕极了的样子,好像吓到他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家伙还疑似是理事长的亲生儿子。
但是放下也不是,因为万一李末像上次一样图谋不轨怎么办?要是霍元帅以保护不力的名头怪罪下来,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最后还是刘副官先反应过来,用眼神示意他们把枪收起来,随后把他们一行人全都带出了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看着霍竟司越来越黑的脸色,李末立马蹲下身搂住了糯糯把小家胡护在怀里。
随后他抬头看向霍竟司一本正经且十分笃定地解释道:“他这么叫你是因为他没见过你,但是他真的是你儿子。”
霍竟司:……
他没说话,而是站起身,朝着李末和糯糯一步一步走过去。
霍竟司净身高就有一米九,所以糯糯这个连九十厘米都没有的小家伙得完全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因为视角的问题,霍竟司在小崽子的眼中,格外吓人。
而看着这个高大alpha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和妈妈走近,糯糯立马紧张地攥紧了李末的衣袖。
眼瞅着霍竟司离他们娘俩只有几步之遥了,李末刚想站起身,但是没有想到糯糯先他一步冲了出来——
只见小家伙张开双手拦在李末的身前,挡着霍竟司不让他走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啊啊啊不准欺负我妈妈!”
明明他自己也怕得要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面对童话书里面写的怪兽,挡在李末身前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见状,霍竟司顿下了脚步,又是一愣。
李末大概也没有想到糯糯这个平时候的胆小鬼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看着小小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惊喜之余还有些……尴尬。
他仰头看向脸色比娱乐新闻还要精彩的霍竟司,指着身前的小糯糯,尴尬地嘿嘿一笑,小声道:“你儿子……”
霍竟司扶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两个人,又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拿这两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这个身高连一米都没有,走路都还有些不稳的小家伙。
于是他只能先把两个人一起打包带上飞机。
回去再说!
——
霍竟司这一次留得十分突然,走得也十分突然,搞得六十五区的李执政官这两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生怕是因为自己手底下的官员犯了什么贪赃枉法的错误,霍竟司等着他们主动去认错呢。
一直到刚刚他才知道事情没他想得这么复杂,但是更加具体的他也只知道霍竟司好像带走了一个人,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保镖团团围住了,周围还有专人用幕布挡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敢问。
看着缓缓起飞的专机,李执政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在心中庆幸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的同时,也暗暗发誓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是要更加清廉执政,严格要求手下的同时,自己也要以身作则。
而专机上,李末正在哄人。
“好了不怕不怕。”李末把糯糯抱在怀里,看了一眼霍竟司,随后继续对小家伙道,“刚刚他真的没有想要欺负妈妈。”
糯糯只是委屈地撇撇了自己的小嘴,随后搂上李末的脖子,把脑袋垫在他的肩膀上,将头扭向另外一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表示自己不想看霍竟司。
李末于是只能继续向他解释刚刚霍竟司对他们两个真的没有任何敌意,只是解释着解释着,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碎碎念,尤其是想到刚刚糯糯挡在他身前的那个样子,他的心就因为小家伙的这个举动而软得一塌糊涂。
只见李末扶着站在他怀里的糯糯,晃晃小家伙的身体:“而且宝宝,刚刚你真的好可爱呀。”
说着,李末凑上去忍不住狂亲了几口糯糯的脸。
随后继续道:“妈妈知道糯糯是一个勇敢的宝宝,只不过下一次要是真的遇到危险,糯糯就不能像今天这样了哦,很危险的!”
糯糯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霍竟司,小声道:“叔叔对不起……”
这一声把霍竟司给喊回了神,他也现在才意识到从刚刚李末说话开始,自己就一直不受控制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但是李末就比较头疼了。
他是想着有糯糯在霍竟司就算再因为当年的事情生他的气,也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饶自己一命,反正孩子是霍竟司的如假包换,他也不怕霍竟司不认孩子。
但是没有人告诉他要是糯糯不认亲爹应该怎么办啊。
这几声“叔叔”“叔叔”的,简直是要把他的心脏都给喊出来了。
而且糯糯说完,便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李末的肩膀里,依旧表示自己不想和霍竟司说话。
见状,李末在心里面默默给自己捏了一把汗,随后转向霍竟司悻悻道:“你先别管他叫你什么,但他真的是——”
“是不是我亲生的,等回一区之后,会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做出判断。”霍竟司的眼神重新变回冷漠,直接打断了李末的话。
但其实他很想说,不管孩子是谁的,只要是李末生下来的,他都接受,只是……
霍竟司握紧了拳头。
他只是希望不管怎么样李末都能对他说实话,不要再骗他了。
闻言,李末心情复杂地笑了笑,搂紧了怀中的孩子。
果然,霍竟司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自己。
而且谁都不知道等他们回到一区会发生什么。
李末有些怅然地看向窗外,但是只是分秒的功夫,他脑筋一转就换了一个乐观的想法——
算了算了,好歹是保住了自己的这条命。
——
几个小时的行程过得很快,只是李末抱着孩子,中途一直都没有换过动作,现在手又麻又酸,走起路来也比别人迟缓一些。
霍竟司注意到他的异样,于是用眼神示意文秘书过去把孩子从他的手里接过来。
只是别看糯糯这小家伙一路上一直一声不吭,到了这种时候反应比谁都快,霍竟司只是一个眼神,文秘书都还没展开行动,小家伙便搂紧了李末的脖子,表示不愿意和他分开。
“怎么啦怎么啦?”
李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立马轻轻拍起了小家伙的背,以为他又害怕了,于是小声地哄着他。
见状,霍竟司只觉一阵心痛。
他理解小家伙为什么会害怕自己,毕竟他身为孩子的父亲,连自己和李末有一个孩子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是他的不称职。
只是他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末当年愿意在六十五区那样的地方一个人生下孩子也不愿意来找他,他光是在录像里面看到李末所生活的地方,都觉得苦不堪言。
而李末这一次为什么又偏偏卡在自己刚好发现他的节骨眼上主动回来,是不是又是像六年前一样,什么都是设计好的,一切看上去都顺理成章,只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酝酿着什么别的目的。
霍竟司偷偷用余光打量着抱着孩子的李末,心中不禁觉得荒唐,他们从前做过无数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事情,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但是到了重逢的时候,他却还是看不透李末。
看不透现在回来的是真的李末,还是当年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骗子。
黑色的专车从机场一路驶回了当年他们两个一起居住的家。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李末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房子和小院,发现甚至自己当年瞎捣鼓种下的花草,都还留在那里。
只是门口没有了警卫,其他一切如常。
进屋后,李末把小家伙放了下来,甩了甩自己已经酸麻无比的手臂。
等他站起身,发现刘副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臂,示意他往负一楼的地下室走:“先生,您现在身份特殊,还请您配合我们。”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霍竟司的意思。
刚刚进门没有安检,但还是放不下那个心,所以现在要把他关起来。
他知道,自己有前科在,在场所有人包括文秘书,都对自己保持着警惕,这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能解决的问题。
李末闻言,看向霍竟司,发现这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看着他,只是他的神情淡漠,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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