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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面已经专门给糯糯划出了一片区域,装好了儿童滑梯,垫好了软垫,安好了护栏。
霍竟司专门分了一个敞亮的房间出来做儿童房,除此之外还精心布置了一番,显得格外温馨。
并且家里能看得到的尖角全都用防撞条给包好了,电器插孔也给安装了保护套,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玩具堆在那里,光是毛绒玩偶就能堆出一座小山来,全都是给糯糯的。
文秘书清点了东西确定无误之后,拿着手中的清单递交到霍竟司的面前,道:“理事长,东西都按照您的要求采购好了,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霍竟司看都没看一眼,唰唰两下往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十分满意地扫视着自己的安排,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糯糯的身上,问道:“喜欢吗?”
这两年过惯了穷日子的李末看得瞠目结舌,立马用手蛄蛹几下自己的小崽子,随后语重心长道:“宝宝啊,你确定真的不认这个爹吗?”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喊霍竟司爹了。
而糯糯揣着自己的小手,眼睛都看愣了。
从前他只有一只破破烂烂的玩偶熊和一只掉了色的小鸭子,还被章奶奶反反复复缝补过,所以小小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光是那座玩偶山就比他这个小人儿还要高。
只是他今天刚见到这个叔叔的时候还那么害怕他,要是现在就因为玩具倒戈,小家伙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小崽偷偷看了霍竟司一眼,发现这个叔叔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之后又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见他害羞,李末干脆把小家伙抱起来,带到霍竟司的面前:“糯糯,他给你买了这么多玩具,你要说什么呀?”
“谢谢叔叔。”糯糯食指抠着食指,扭捏道。
“嘶——”
闻言,李末看了一眼霍竟司,随后转向怀里的小崽,擦汗扶额,无奈地纠正道:“糯糯,要说谢谢爸爸。”
只是糯糯听见这话之后却不说话了,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贴在他的脸颊上,眨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出来李末的为难,霍竟司开口了,伸手捏了捏糯糯的脸颊,道:“叔叔就叔叔吧。”
随后他朝糯糯伸出手,做出一个要抱他的样子,道:“那叔叔抱一下可以吗?”
糯糯还是不说话,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了好一会儿,糯糯才伸出手,落到了霍竟司的怀里。
好歹是让抱了,也算是进步了那么一点点。
李末在心里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手势。
而这边,霍竟司原本以为抱小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当他刚伸手接触到那具软绵绵的小身体的时候,他的动作还是不自觉僵硬了起来。
糯糯的手环着他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身体上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小孩味,最重要的是,这个姿势能让他感受到小崽子的身体里,那颗小心脏正热烈而鲜活地跳跃着。
这是他和李末的孩子。
霍竟司一只手托着糯糯的腿,另外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他站在原地,看向李末,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既怕自己姿势不对弄得糯糯不舒服,又怕自己用多了力弄疼的小家伙。
总之,把小孩从李末的手中接过来之后,他僵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李末看着他,也觉得霍竟司这个抱娃的姿势怪怪的,于是抬起手想调整一下他的姿势,只是他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个地方下手。
他于是只能在旁边提建议道:“没事你放松一点,别这么僵硬,糯糯要是不舒服他会说出来的。”
霍竟司还是面露难色:“可是他的身体好软,而且我已经很放松了。”
闻言,李末看着他们两个,抬手,又放下,抬手,再放下,最后被弄得哭笑不得:“我该怎么和你说呢……”
就在两个人都犯难的时候,糯糯忽然支起身体,而霍竟司因为小家伙忽如其来的动作全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努力顺着糯糯的动作调整自己的姿势,最后无师自通,让糯糯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真是惊险。
从前经历过刺杀没觉得恐怖,遭人暗算也面不改色的霍竟司此时此刻松了一口气,在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而小家伙却不明所以,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霍竟司硬邦邦的肌肉。
小手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身上轻轻点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霍竟司的心头——
他觉得有些痒痒的,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心也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被挠了一下似的。
他尝试像李末说的那样,一边轻轻拍着糯糯的后背,一边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而糯糯也随着他的动作,重新靠回了他的肩上。
见状,霍竟司抬眼看向李末,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别样的温馨在他们的心里蔓延开来。
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啊。
周叔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一家三口,虽然他对李末回来的事情感到十分突然,但是比起别人对李末多有防备警惕的态度,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欣慰——
呜呜呜还得是他们家少夫人啊,三年了,好久没看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周叔擦了擦眼角因为感动而流下来的热泪,随后转身去厨房,为着今天晚上丰盛的晚饭,帮吴妈打下手去了。
……
两个小时后,吃完饭的李末带着糯糯正研究客厅里新装的滑梯,而霍竟司接到了一通电话。
“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电话那头,霍承弼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凶。
霍竟司知道,自从三年前出了李末的那件事情之后,霍承弼就在他的身边增派了很多人手。
尽管他今天提前叫人疏散了这里的警卫,但还是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
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打算瞒着,毕竟以后迟早是要坦白的,于是他坦诚承认:“是。”
“还带回来一个Omega?”霍承弼又问道,语气中很明显压着火气。
霍竟司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末和糯糯,还是承认:“对。”
听这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霍承弼气不打一处来:“啧,你这家伙,今天我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乱搞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搞出孩子来了是怎么回事,把人带到家里面去又是怎么回事?”
“李末死了你不是嚷嚷着要单身一辈子再也不娶妻了吗?而且他才死了多久啊,你连孩子都有了。”
“更何况你当时那么喜欢李末都没有和他要孩子,现在又是何方神圣让你藏着掖着也要往家里面带,还有了孩子,李末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
霍竟司知道,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霍承弼不止一次在心中痛惜,他们老霍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两个恋爱脑!
一个两个被忽悠得差点连命都不保!
“爸,不是别人。”霍竟司本来是想耐心地听霍承弼在那头骂完的,只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最后淡淡道:“是李末。”
“孩子是他和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的霍承弼:?
“而且您先别说了。”霍竟司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就在旁边听着呢。”
霍承弼:???
而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李末不语,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糯糯——
“崽啊,妈妈这一次是真的需要你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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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老爹:呵呵,忽然觉得我们老霍家的前途一片黑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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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决定还是今天发,然后周日不更攒攒稿,周一上夹子,所以当天晚十一点更新,此后每天晚上九点日更,有事会请假,亲亲各位小天使[摸头][摸头][摸头]
第24章 兄弟
电话挂断, 李末对上霍竟司的视线,幽幽道:“要不我还是先跑吧……”
“我感觉你爸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不会。”霍竟司收起手机,走过去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把他的手托到自己的手心里, 眼神坚定道,“至少现在不会,而且有我在,我不会让他拿你怎么样的。”
别看霍承弼面上凶, 但其实他在所有的正经事情上十分有原则, 从来不在自己最情绪化的时候做决定,而是等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过后再采取行动。
从前李末和霍承弼并没有过多少接触,他主要跟着霍竟司一起, 一般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和霍家的其他人多见上几次面。
更何况那会儿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个人不嫌弃他儿子的狗脾气了吧,霍承弼对他一直都挺和善的。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李末不知道霍承弼有多厉害,这位帝国的老元帅曾经带领着帝国军队打赢过无数场胜仗, 立下战功赫赫,对帝国的贡献可以用不世之功这个词语来形容。
尤其是在帝国军部, 在他的“主战场”里, 他光是往那里一站,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便能震慑住所有人,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李末对以上的内容是听说,没有真正见过这个样子的霍承弼,但他却看见过别人都没见过的样子。
霍承弼说要解除他和霍竟司之间合约婚姻关系的那天, 他当时虽然感到十分绝望,但也确确实实从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慈爱”这两个字。
他那会儿只觉得自己的演技好, 但是现在想起来,再代入一下霍承弼的视角,或许真的只会觉得无比心寒。
尽管当时的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更何况,他现在对爱之深恨之切这句话深信不疑。
所以李末有那么一丢丢不相信霍竟司说的话,还是双手合十,转而握着糯糯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家伙,道:“崽啊,以后真不能喊叔叔了奥,妈妈这次是真的需要你替我保命了……”
糯糯歪着小脑袋,努力地处理着他刚刚说的这句话,虽然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懵懵地点了点头。
“保命?”
霍竟司听到这两个词,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好笑,“怎么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难道你把小家伙生下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想着有一天能够靠他保命吗?”
“当然不是了。”李末立马反驳他,一边悄悄捂住了糯糯的耳朵,凑过去对霍竟司小声说实话道,“其实一开始医生告诉我我怀孕的时候,我是想打掉的。”
“那为什么又留下来了呢?”霍竟司问他。
“但是医生说我当时的身体太——脆皮了,打掉孩子的话我也会死,所以我只能把他生下来了。”
“这么说来,你这个说法应该不太严谨。”李末伸出食指,朝霍竟司比了一个“no”的手势,随后一本正经道,“虽然我当时生下他的确是为了保命,但是那会儿我可没能想到今天这么远。”
李末一个人絮絮叨叨着,没有注意到霍竟司原本还笑着的脸色此刻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而是朝他挑挑眉,继续和他分享道:“而且我和你说,你儿子在命硬这一块真的是有点说法的。”
“我当时自己都快死了,他待在我肚子里面居然还安然无恙,那个捡我回去的医生都夸他命硬!”李末一边笑,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臭屁的样子仿佛这是一件什么很值得夸奖的事情,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问道,“牛逼吧?”
霍竟司垂眸,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晃了一下神,他轻轻点了点头,附和李末应了一声:“牛。”
随后他抬起眼,眉头微微向下拧着,喉咙里酸痛得像是往里面塞了一块铅球,心中万千复杂的情绪此时此刻难以言述于口,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在这个语境下稍显突兀的问题:“但是会很疼的吧?”
李末听着他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从他的眼中看出来一些心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头了,于是摆了摆手,佯装不在意道:“当然不疼了。”
他看着霍竟司的眼睛,不想让这个话题变得沉重,于是语调轻松道:“因为糯糯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乖,我以前还觉得怀孕应该是个苦差事,但是亲身经历过一次之后就发现,其实好像也还好。”
“当然,仅代表我一个人的感受。”李末末了又补充了这么一句,“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太怕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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