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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近代现代)——陈烽火

时间:2025-10-05 06:38:10  作者:陈烽火
  “是我,秦姨。”
  秦姨?
  傅念斐一下子清醒了,他一时来不及穿裤子,只能把被子裹牢,又把手表慌忙塞到枕头底下才道:“您进来吧,门没锁,我没来得及穿裤子呢……就不起来开门了。”
  “没事儿,秦姨又不是没长手。”女子笑着进屋,言语风趣态度大方,显然跟傅念斐很熟稔。
  她体态丰腴身着香云纱旗袍,发髻时兴妆容新潮,进屋的时候扬起一阵淡淡清香,傅念斐吸吸鼻子,感觉这味道和在二太太屋里闻到的有点像。
  “秦姨怎么来了?”傅念斐说完这话才看到秦夕身后的小不点,惊讶道,“扬业弟弟也来了?”
  秦扬业刚五岁,她娘却给他穿西装打领带打扮的像个小大人,小脸一绷看着有趣,傅念斐笑笑:“哥哥桌上有巧克力和太妃糖,你去拿着吃,可好吃了。”
  太妃糖?
  秦扬业头一回听说。
  往日傅云珠母子给他什么东西,他都会先看他娘一眼,秦夕点头他才接,还会说谢谢。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傅念斐刚说有好吃的,秦扬业就跑到桌子那儿掏了一颗。
  他旋开糖纸塞进嘴里,眼前一亮:“好吃!太妃糖好吃!”
  说完他又拿了一颗塞嘴里,嘴里满当当塞着还要去抓,他娘看不下去了,上前打他手,语气严厉:“给我一颗一颗吃!像什么样子!当心念斐哥哥笑话你!”
  秦扬业梗着脖子不服。
  傅念斐趴在床上打圆场:“没关系的秦姨,咱们又不是外人,扬业弟弟喜欢吃就多吃点,小孩子都贪吃,我小时候也这样。”
  就因为这个,傅承轩当年总把自己那份糖果饼干留给傅念斐,如今见了面都要备着糖果盒给他带走。
  秦夕最后打了秦扬业的手一下当做警告,然后才松开儿子,转坐在傅念斐床边,摸摸他的头:“你这孩子从小就体贴人,云珠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福分,不像扬业,天生犟种。”
  傅念斐抿嘴笑笑:“弟弟还小呢,长大就好了。”
  秦夕叹气没说话,她看着傅念斐红肿的脸颊眼眶泛红:“你爹手真狠。”
  “你也别怪周婆婆多嘴,是我来得巧,看她脸上不痛快就多问几句。我跟你娘多年来亲如姐妹,也算是你半个娘亲,你挨打的事儿她正在气头上,不会瞒我的。”
  秦夕说完就红着眼睛去掀傅念斐的被子:“快给秦姨看看,打成什么样了?”
  傅念斐连忙按住被子:“我光着呢秦姨!不严重,已经涂了药了。”
  秦夕看他实在不愿,只得松手:“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跟秦姨也害臊。你十三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再说了,秦姨医术再不精也是开医馆出身,至少能看看你涂的药对不对,留疤怎么办?”
  她说完这些又继续道:“你爹也真是狠心,云珠这才走几天他就动手打你,还打得这样严重,都得趴着睡觉了,真没良心。这些年他家里家外都有傅家帮衬,比当公益学堂的讲师不知好上多少,他倒天天郁闷来郁闷去的,无病呻吟,活该考不上奉城大学的职位!”
  秦夕心直口快说话一针见血,性子跟他娘互补,所以两人才做得多年姐妹。
  傅念斐很赞同秦姨说的话,但他不好直接附和说他爹的不是,只能委婉低声道:“奉城大学教职人员考试严苛,能考上的要么学问精深,要么是实践精英,直接被聘请的也都是留过洋的博士,论文很多的。爹太执着,娘劝多了他不高兴,反倒蹉跎太多时间。现在办报纸更适合他,既能做学问又自由,还能交许多朋友纾解郁闷,挺好的。”
  秦夕愤愤不平道:“总之你记得,你娘不在了还有秦姨呢,你爹要是再让你受委屈你就找秦姨来!秦姨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但能开医馆能独自一人把扬业拉扯大,家里不差你这一张嘴。你爹要是对你不好,咱就不要他了,秦姨给你当娘!”
  “还有。”秦夕低声补充,“你娘若是给你留了东西,你可千万藏好了,别谁要给谁,听懂了吗?”
  傅念斐忍不住动容:“谢谢秦姨,我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知心话,秦夕嘱咐了傅念斐不少受皮肉伤后的注意事项,随后招手叫秦扬业过来:“念斐呀,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呢,你帮秦姨看会儿孩子。老太太叫我过来号脉,看看女人的病症,不方便带着扬业,晚点儿我就回来。”
  傅念斐点点头,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秦姨去吧,扬业在我这儿就行。”
  秦夕三令五申警告儿子乖乖听话,又夸了几句傅念斐,然后才走了。
  她这一走,傅念斐和秦扬业一时间面面相觑、相顾无话。一个五岁一个二十,虽是同辈却相差太大,傅念斐不像他二舅舅那样自来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秦扬业今天也是怪,他过去见到傅念斐虽然也爱直勾勾盯着看,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直白过。
  “念斐哥哥,我喜欢你的太妃糖,你能给我么?”小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别有意味,傅念斐一愣。
  太妃糖是小舅舅给的,若说真心话,傅念斐谁都不愿意给。但当年小舅舅离开后,自己闹腾生病娘心力交瘁,是秦姨巧遇结识娘后,陪在身边开解,两人这才处成姐妹。
  傅念斐感念恩情,秦姨对他也好,他自然不会小气一盒子糖。
  而且糖没了他还能去宁雅公馆要,就又能见到小舅舅了,傅念斐觉得不亏。
  于是他点点头,笑着说:“喜欢就拿着吧,一次别吃太多,当心牙疼。”
  秦扬业立马把糖盒子抱在手里,脸上终于露出笑模样,重新回到傅念斐床边,傅念斐看着好笑:“这回高兴了?”
  这孩子爱板脸,几乎不爱笑的,今天稀奇。
  然而下一秒,秦扬业双眼便盯到傅念斐枕边:“念斐哥哥,这是什么呀?”
  他手小却快,傅念斐伏着身子不方便,一时不察竟让秦扬业把枕头底下的手表给捞出来了。
  这手表珠光宝气还嵌着宝石和贝母做的小猫,大人或许觉得夸张,但孩子绝对喜欢。
  秦扬业的眼睛骤然亮了,他娘是个开医馆的,生活再滋润也只做到吃喝不愁、零嘴管够,何时见过这么名贵好看的手表。
  他立刻便说:“念斐哥哥!这个我也喜欢,这个也送我吧!”
  傅念斐急忙去夺:“这个不行,改天哥哥给你买个更大更好的,这个真不行!”
  秦扬业却往后一退,握着手表大声兴奋道:“我不!我就要这个,我就要你这个!我要你的!”
  他说完就跑,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转瞬间就出门了,傅念斐大惊失色,来不及思考秦扬业那点儿话中有话起身想追,然而他再着急也得先穿裤子。
  裤子好不容易套上,傅念斐追得一瘸一拐疼也咬牙,好在秦扬业路不熟,兜兜转转还是被他看到影子了。
  发现傅念斐追上来的秦扬业吓得当即大叫一声,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傅念斐扔来,然后跑得更快了。
  傅念斐为了躲石头往墙边一靠,冰凉冷硬的石墙撞在臀腿伤口上,疼得傅念斐连话都说不出,一脑门冷汗。
  好在石头没打在他身上,而是磕在一旁的窗框上,吱嘎一声窗户打开,吓了傅念斐一跳,可只一瞬间,傅念斐的心脏便如坠落山谷的巨石般粉身碎骨了。
  他听到他爹问:“谁啊?吵死了?”
  随后便是他秦姨答:“总归不是乌鸦就是你儿子,他这个年纪正是爱大吵大叫的时候。”
  “他不是在傅念斐屋里吗?总带他来干什么?跑来跑去的,万一发现我们的事儿怎么办?”
  “嗤……扬业是小不是傻,你当他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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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家宴
  辛笃学闻言懵了:“你……你告诉他了?小孩子嘴巴又不严!他到处说怎么办!出了事儿你负责?!”
  负责?呵。
  秦夕重新理好散乱的鬓角:“看把你吓得,快吓破胆了吧傅家大姑爷?逗你的,我跟扬业说这个干什么。”
  “你当我想带他来?”秦夕又道,“傅云珠才死几天,我不带孩子怎么好登你一个鳏夫的门?你这也怕那也怕,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了?有本事你别叫我来呀。”
  辛笃学见秦夕真生气了,这才软和声音主动去抱她:“我这张嘴天生不会哄女人,过去做老师习惯了,一张嘴就像凶人,秦同学多担待,别跟老师一般见识。”
  秦夕斜了他一眼,心道你才做过几天老师?刚干半年多就给傅家当姑爷去了,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老师瘾。
  她微微一笑:“什么老师同学的,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总提,不嫌害臊。”
  丰腴美妇说这话的时候似嗔似喜,眼波流转最是勾人,辛笃学心痒痒,那点儿师德终究重不过□□里的二两。
  “秦同学,再让老师亲亲?”
  秦夕笑着将他推到一边:“快得了吧,我还得去老太太那儿号脉呢,要不交代不过去。”
  傅家是辛笃学的衣食父母,提起这个他才能清醒清醒,重新恢复有所忌惮的赘婿嘴脸:“哦……那就先说正事……”
  他问秦夕:“云珠遗产的事儿,念斐跟你提了吗?有没有说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秦夕:“他娘走后我才见他一面,这孩子不是没脑子的,就算想告诉我也不会立即就说。不过我今天拿话探了一下,我说你娘若是给你留了东西,你可千万藏好了,别谁要给谁,他说知道了。”
  辛笃学咬牙:“那就是的确有东西!这孩子,瞒得倒深!”
  “没娘的孩子,爹也是别人的了,他能留住什么东西?”秦夕嗔他一眼,“你呀……平时对儿子不闻不问,父子俩感情浅得都装不满一杯酒。现在想从人家手里拿东西了,又嫌人家跟你人心隔肚皮,活该。”
  辛笃学:“说话真难听。”
  秦夕:“云珠姐说话好听,你殉情去。”
  辛笃学:“可我偏喜欢你这样的。”
  秦夕:“贱人。”
  屋里没说几句便又开始笑闹,傅念斐面色苍白胃里翻腾,一瘸一拐地只想快点回屋待着,那块手表的事儿已全然忘在脑后了。
  他心道,原来这么多人都在盯着娘的遗产,怪不得秦姨来得这么巧,怪不得秦扬业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怪怪的……
  如果秦姨和爹曾是师生关系,那秦姨和娘的偶遇是巧合还是必然?她是开医馆的医女……娘的毒,和她有关吗?
  这事儿一想就没有止境,傅念斐几乎彻夜未睡,直到次日,他顶着一双熬红的兔眼,听到院里脚步声频频,似乎全傅家的佣人都忙起来了。
  啊,对,小舅舅今天来吃饭。
  傅念斐的委屈劲儿一下子全涌上来,眼泪稀里哗啦往外流。靠山驾到,他傅念斐的腰杆又硬了。
  -
  家宴晚上开始,菜品酒水却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傅家主也算是掏空了半个家底,就为了能搭上杜会长这条大腿。
  他心道傅承轩从傅家出去的时候才十八,一个半大孩子当初能懂什么?可就是这么个半大孩子,被杜会长扶持八年后都能买得起那么大一个金丝楠木棺材,还住公馆、开豪车,若是这份机缘能落在他傅茂头上,必定比傅承轩更强。
  想抱金大腿,傅承轩就是通天梯,因此傅家主打定主意,今日一定,也必须,跟傅承轩重修旧好,再续父子之缘。
  “家里人都齐了吗?”傅家主对下人道,“等下五点就预备开席,找人在大门口盯着,看到承轩的车影儿就来通报。这顿晚饭十分重要,关乎傅家未来财脉,所有人都必须吃上这顿饭。尤其是承闲,屁股长钉子今晚也得钉在家里的凳子上,知道吗?”
  下人连忙道:“您放心,已经派人去通知各房了,有在外边儿的也保准给叫回来。”
  傅家主这才满意,嗯了一声。
  临近五点,各房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了,就连傅老太太都已坐在桌边。
  傅家人丁寥寥,无需佣人细数,傅家主打眼一扫便发现人数不对。
  “念斐呢?”傅家主皱眉盯向辛笃学,“我不是说了人人都得到吗?念斐和他承轩舅舅关系最好,怎么没来?你儿子人呢?”
  辛笃学脸都白了。
  他昨日下午打完儿子又跟秦夕鬼混了一番,随后廉睿兄便致电通知他,说已有名家同意出文章在他们报纸首发,主题就写宁大帅入主奉城后,奉城可能会有的新变化。
  这主题太好了,时机也好。
  奉城那些知名报刊和原来的赵大帅关系不错,和新城主宁大帅便要关系尴尬。
  此时宁家军已接管奉城城防,他们这个新报纸略作示好,说不定就能搭上宁家的关系。
  辛笃学自觉情人体贴,儿子两个,再加上升官发财死老婆,感觉傅家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所以他十分高兴,挂了电话便去赴廉睿兄的酒约,直到一个小时前才被傅家佣人一个电话打到饭店叫醒,差点被撞破他酒后狎妓的破事儿。
  佣人只说晚上傅承轩要来吃饭,家主要求人要齐,没说具体的。毕竟辛笃学是个赘婿,向来听话,不用像对傅承闲般费口舌。
  辛笃学听了老大不高兴,心道凭什么傅承轩来了全家都得迎接?就因为他认识杜会长?逢迎、谄媚、攀附。
  此时他全然忘了,自己报社的新文章也是为了逢迎、谄媚、攀附。
  就这样,辛笃学满心郁闷地捯饬好,叫了辆黄包车速回傅家往饭厅一坐,算是完成任务。
  然而等他听完傅家主那番“傅家要和杜会长同气连枝,傅承轩是关键节点”的讲话,辛笃学这个对经商一窍不通的脑子才终于转动起来……
  完了。
  自己昨日刚把傅承轩的命根子给打了。
  “辛笃学!我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了吗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傅家主急得要命,啪地一声拍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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