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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苍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又想到段安洛跑二十步就喘的样子,庆幸自己忍住了。
再回头,一直啧吧嘴的和尚也没影了。
司苍嫌弃的不行,他给段安洛送条蛇,到他们嘴里都变得那么奇怪,他们都有病!
会长还觉得司苍有病呢,“那个姓段的小孩是不是给他下了降头,人家招招手他就跟着人家走了,还敢在市区动手!”
会长连下三条禁令:“禁止司苍带武器出门。”
小助理解释:“他没带,他就随手抠了块木条。”
会长:“禁止司苍在市区内动手,木条也不行。”
小助理:“这都不算动手,他只是拆了三家店而已。您看两边的地下,他要是不拆,两家店的老板也活不成,他这是救人了呢。”
会长:“那就禁止司苍,禁止他……禁止他跟那个姓段的小孩一起出去做任务!”
小助理听他越说越离谱,明显被气糊涂了,“会长,阻止年轻人谈恋爱下辈子也会变成秃头的哦,会投胎成日本人哦。”
诅咒太恶毒了,恶毒到会长自动忽略了上半句,拧着小助理的耳朵跳脚,“你个倒霉孩子,你疯了吧!你跟谁学的这么恶毒!我让你师父打死你!”
下午,段安洛拿了块牌子,心神合一,写上:仙家小小联盟军。
他嘱咐江源:“它们要在咱们家吃一个月,你上香的时候要记得给它们准备香火和贡品。”
它们属于仙家那一列,江源恭敬的把牌子摆在最下面,摆上供果,上了三炷香。
动物联盟开心坏了,它们出息了,没上餐桌,上供桌了!
果然,选择大于努力,跟着大哥混,三天吃九顿。
大白鹅甚至提出要帮段安洛看家,“我看家可好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段安洛问:“你用灵体给我看家?你本体藏哪儿了?”
大白鹅卡住了,“我,我藏在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嘎嘎。”
段安洛看出它不想说,心想这只鹅心眼还不少,他笑了笑,“你想看家就看吧,家里就这个破样,以后咱们家就你最值钱,别让人把你偷走了。”
鹅:“……”
娘了个嘎的,感觉自己不安全了。
说着话,段安洛把旺旺米饼和娃哈哈,依次摆在瘸了腿的供桌上,然后虔诚的向牌位许愿:“孙子们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无疫无灾,天下太平。”
“保佑我能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夜暴富。”
“保佑学校把英语换成山、医、相、命、卜,如果不能全换,改成武术和中医我也可以接受。”
“如果前面都不能实现,”段安洛用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一排牌位,“那就保佑源儿这次考试考的全会,蒙得全对,成功冲到……六十分。”
段安洛不敢说多,对源儿来说,六十分已经很高了。
江源没心没肺的,跪着还能笑,“哈哈,攻守易形了,复活的老祖宗把孙子全挂墙上了。”
段安洛低头看他傻乐,“乖孙,你不用羡慕他们,等你死了,师祖也会把你挂墙上的。你们要是不准,一定是埋的地方风水不行,我就把你们挖出来,换个地方埋。”
江源笑不出来了,“不不不,师祖,弟子能力太低了,弟子不配挂在那里。”
段安洛暖心安慰他:“没关系的,你这一代里,师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等你死了,师祖一定把你挂地高高的。”
江源老实了,玄门这一代里,就剩他一根独苗了,师祖想喜欢别人,也没有啊。
他小声问:“师祖,我要是考不到60分,您真的把我师父、师爷他们挖出来吗?”
段安洛被逗笑了,这个小呆子,他把他们都挖出来,他不累吗?
“看他们的表现,你尽力就好。”
他想到那个见“段安洛”就杀的人,心里还是不太放心,跟他有关系吗?以前有没有报复过他的徒孙?“源儿,有没有所有弟子的名册?记录弟子入门时间和死亡时间的册子?”
“有,您等我一会儿。”江源站起来,终于有师祖需要的东西了,他赶紧去拿。
江源郑重的用双手托出来一个灰色的布包,“师祖,列祖列宗都在这里了。”
段安洛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本折叠的金纸书,打开后,密密麻麻,全是玄门弟子的名字。
段安洛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莫名的抽疼,这些都是他一脉相连的徒孙,物是人非,他们都死了,他这个祖师爷却活了。
上面记载,他走了之后,大弟子继承了玄门掌门,发展也不错,二十年内弟子发展到五十四人。
半年内,弟子突然陆续死亡,变成七人。
然后经过这七人十几年的努力,玄门扩大到六十三人。
紧接着在半年内,又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接着发展,过了十几年后,又突然在短时间内死掉大半。
段安洛越看脸色越来越凝重,特别是八十多年前,门内弟子陆续死亡,已经发展到一百零三人的玄门,只剩下江源的师父这一根独苗。推算年纪,他师傅还小,也没学下来多少东西,自然就没多少东西教给江源。
段安洛指着徒孙们死亡的时间,“这是怎么回事?你师父说过吗?”
江源凑过去看了看,“哦,我师父说过,都是打架打没的。”
段安洛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打架?打的什么架啊,内斗还是江湖拼杀?把玄门弟子都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常更新,中午更。
第24章 你会偷偷吃屎吗?
江源解释:“师祖,您不是说过,我门派弟子,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心系家国天下,护百姓苍生安宁,必要时可随心而动吗?
这些年都是国家在打仗,以前的老祖宗太能打了,不是开疆拓土,就是在开疆拓土的路上,吃苦的都是老百姓。每次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门派弟子都会去打架。
所以每隔几年,一场大战,门内弟子参加一次,死一些人。每隔几年,又一场大战,又死一些人……
最近的这一次是护国之战,那时候师父还小,师门长辈为了给玄门留个香火,没让他下山,其他人都战死了。
咱们现在的家,就是国家给的,还发了一大笔奖金。师父说那时候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他就把钱给老百姓分了。这房子当时给的时候可好了,因为没钱养护,他本事也不好,就破成这样了。
对了,玄门旧址的那座山,国家还给咱们留着呢,当年战乱,师爷爷他们怕自己死后,师父保不住家产,就把能拆的都拆了,交给了国家,咱家御赐的牌匾现在还在博物馆呢。
幸亏都拆了,师父说后来敌人扫荡,把咱们家的山头都被炸平了,现在都长草了。师父死前跟我说,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饿死也不能卖。”
他指着布包里剩下的小木盒,“这是地契。”
段安洛沉默良久,冷着脸问:“你怎么不早说?”
江源被吓懵了,“您,您没问啊。”
段安洛没忍住,对江源屁股踢了一脚,“不问你就不说吗?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说?”
江源身体晃了晃,呆愣了两秒后,噗通一声跪下了,“我错了。”
师祖生气了,肯定是他的错。
段安洛缓声道:“他们做的对,都要亡国灭种了,还算什么命,镇什么邪?披着人皮的魔,更该杀!这笔血账,玄门记下了,以后但凡有机会……”
段安洛眸子冷的发邪,紧紧捏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起来吧,去买酒买肉,把贡品都换掉,桌子也换了。”
以前没钱买香火,让他们吃的这么寒酸,现在有钱了,以后都吃好的。
江源没敢起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那,师祖,我要是考不到60分,能不能别把他们挖出来?”
段安洛嘴角抽了抽,还想给他一脚。
小憨货!
江源呆呆的看着段安洛,没得到确定的答复不敢起来,万一师祖不同意,他还要跪下求情的。
“不挖了,直接把你挂墙上。”
江源开心的起来了,那他就放心了。
他可以死,祖宗不能挖。
不过,考不到60分就被挂墙上,师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段安洛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中,“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师祖,去哪儿啊?”
“去买家具,修房子,改善伙食,买一车胳膊粗的大香。”说半天,段安洛突然反应过来,“你今天怎么没去学堂?”
穆清卓那小子也没去,要死啊!
江源挠了挠头,“我们学校去研学了。”
学校每学期都有这种活动,学生自愿报名,但是需要交钱,往返车费,餐费,再加上门票费,大概一两百块钱。江源为了省钱,每次都不报名。
段安洛看出来后,“我给你的钱呢?又舍不得花?”
江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想攒钱给师祖买个床垫子,我看上个软的,老板说要四千多。”
段安洛:“……傻孩子,你不用考60分,你能考30分,师祖就不把你挂墙上。”
江源眼睛一亮,30分,他有信心,他这两天一直和韩臻刷题,30分不在话下!
爷孙俩开着小电车出门,直奔装修市场。
原主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被人害死那一段,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反而模糊不清。因此,段安洛看见什么都想要,看见新鲜的就想买,一个老大爷在路边卖在河里钓上来的王八,他都想买回去,摆供桌上,给徒孙们看看。
看,这就是现代的王八,屁股还带花边呢,以前真没有。
江源给他买了一碗刨冰,递给他一个小勺,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江掌门觉得,师父、师爷爷他们并不想看王八。
江源把车停到路边,有阴凉的地方,嘱咐段安洛:“师祖,外面热,您在车上坐着,我去买个衣架,马上回来。”
段安洛挥挥手里的塑料勺,去吧去吧,他绝对不会下车的,他怕热。
于是路过的行人就看到一个浑身透着仙气,俊美如谪仙的贵公子,神情专注地吃着路边摊的刨冰,谁路过都要看他一眼。
这条街是售卖各类建筑材料的聚集地,小店一个连着一个,价格亲民,属于老百姓都能消费的起的地方,住在这附近的人,如果家里的家具坏了,都会来这里买。大件的话老板还能免费送货上门,包安装。
而街的对面,则是另一种画风。万嘉建筑大厦,十层楼那么高,里面全是高级建材,专供高端装修。这条建材街和那座商业大厦,都是万家的产业。
此刻,来查账的万家二少爷万凯旋恰好从自家商厦出来,目光随意一扫,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马路对面的段安洛。没办法,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哟,这不是段少爷吗?”万凯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被段家扫地出门后无家可归,沦落到路边吃垃圾了?”
段安洛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万凯旋身上。他努力在原主记忆中搜索,都没想起这人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眼中那赤裸裸的嘲讽和恶意——这就够了。
本来心情就不爽,小蛋泡子偏要惹他,呵!
万凯旋见他看过来,故意将跑车开到段安洛的小电驴旁边,奢华的超跑与小电动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想近距离继续嘲讽段安洛,目光触及到段安洛那张脸时,心里却猛地一跳,眼前的段安洛和以前判若两人。
特别是那份超然脱俗的气质……要不是瞳孔的颜色,和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他几乎要怀疑自己骂错了人。
惊艳过后,是恼怒:凭什么离开了段家,段安洛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见自己,要么就该羞愧难当,掉头就跑,生怕自己看到他的惨状。
要么就该摇尾乞怜,好好巴结自己,求自己赏他一口饭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自己,没有羞愤,没有巴结,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他优雅个蛋啊!混成这样还装什么逼?
万凯旋恨不得立刻打烂段安洛的脸,你他妈有点情绪反应行不行?
他知道不少内幕,段安洛不仅鸠占鹊巢多年,还心思歹毒,屡次欺负段家真正的血脉段明轩,他把段明轩推下楼梯摔断肋骨,害明轩不能参加考试,甚至将明轩按进浴缸里,差点淹死!
段明轩本就身世可怜,性子又软,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还要被这个冒牌货虐待,段家将他赶出去自生自灭,太便宜他了!
段安洛不慌不忙地又舀了一勺冰送入口中,这才慢悠悠地、极其认真地审视起万凯旋的脸。
片刻后,他唇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句把万凯旋气炸的话:“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万凯旋瞬间被这句话气懵了,怒火直冲天灵盖,“你他妈还敢骂我!”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你才不是你爹亲生的!不对,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占了明轩的位置还欺负他!今天撞上我算你倒霉,看我不替明轩好好教训你!”
面对暴怒的万凯旋,段安洛依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确定要动手打我?你要是真确定了……”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可就躺下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万凯旋的脑门上,段安洛现在的样子,单薄、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怎么看都像得了绝症。
万家确实家大业大,但产业都是他大哥在管,他爸对他这个小儿子一向不待见。真在大街上把段安洛打出个好歹,甚至闹出人命,伤了万家的名声,他爸绝对饶不了他。
可狠话撂了,人也下车了,众目睽睽之下,再灰溜溜地回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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