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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其中一把唐刀,入手冰凉沉重,刀身线条流畅,杀气肆意。另一把则古朴大气,通体漆黑,透着厚重感。
一时难以抉择齐佑会中意哪柄,段安洛索性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小七,这是你师娘的武器库。相中哪件了?师父给你带回去。”
屏幕那头的齐佑正在写作业,骤然看到这么多兵器,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太帅了!要是能亲眼进去看看就好了!
段安洛笑着将镜头对准那两把唐刀:“你喜欢的长刀,要哪个?”
“师父,镜头往左边移一点。”
段安洛依言左移。
“师父,再靠左些。”
直到镜头扫到立在墙角的一把黑色长刀,齐佑才喊停,“师父,看看这把!”
段安洛定睛一看,那是一把远超常规腰刀长度的兵器,目测足有一米七。别的武器都是躺在货架上,它是立在墙角。
“孩子,兵器也不能图大,它比你都高,你怎么用?”
“可是,”齐佑坚持道:“它帅啊。”
段安洛无奈地笑了笑,这刀确实帅,杀气也重。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数它反应最激烈,现在却像废铁一般沉寂,毫无动静。这种已经生出灵识的刀,齐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恐怕难以驾驭。
他仔细端详一下,刀身略带弧度,可劈砍可突刺,单边开刃,刀背厚重,刃口寒光逼人,刀尖锐利,刻有血槽。
握柄格外长,约六十厘米,能用双手握。
刀头大部分开刃,刀根处则保持钝态,这就方便使用者在狭小空间难以施展长刀的时候,握住刀根护刃,用于近身搏杀。
或许是缘分吧,这把藏在角落的刀,竟然被齐佑一眼相中。
如果这孩子以后无法驾驭,只拿回去做收藏,简直是辱没了这把刀。
段安洛问:“你确定要这把了?不换了?”
齐佑笃定道:“不换!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师父,直接拿会不会不好?要给师娘钱吗?”
“这是他给你补的拜师礼,不用钱。”段安洛又扫了眼司苍仓库里积尘的物件,心想司苍自己恐怕都不记得这儿有多少东西,放着不保养,迟早放坏。拿回去先收藏,等齐佑长大,如果他用不了,就跟别的师兄弟换。
段安洛把刀拎下楼:“司苍,孩子看上这把了。”
司苍正把笔记本电脑摆在窗边书桌上,大方的说:“拿走。”
段安洛将刀立在桌上:“你看一眼,刚才煞气还重得很,现在又像块废铁。”
司苍抬眼一瞥:“齐佑眼光不错。”他屈指轻敲刀身,“里面有个刀灵,一般不出来。”
“二般呢?”
“你搜几句日语放给它听。”
段安洛半信半疑地找了个电影片段播放,声音响起的一瞬,刀身骤然煞气冲天,锐利的杀气震得刀身嗡嗡作响!
段安洛赶紧关掉声音,震惊地看着这把刀,声控的?
司苍解释:“它是抗倭战场上的主战神器——戚家军刀。我在一处封印的古战场拔出来的,已经修出了刀灵,没有刀鞘。”
“砍倭寇的?”
“嗯。”
听到这里,齐佑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就要这个!谢谢师娘!”
司苍手一顿,师娘叫的如此顺口,可见段安洛平时没少在徒弟面前胡说。
段安洛把刀放回去,打算走的时候再取,回自己房间一看,司苍已经帮他把东西收好,还多出来好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段安洛慢悠悠的走到司苍身边,眼里带着笑,“这么大的房子,你还要跟我一起睡?”
司苍理直气壮:“我自己睡不着。”
“你出任务的时候怎么办?”
“我出任务的时候一般不睡。”
段安洛无言以对,怪不得每次回来都能睡好几久,补觉呢。
司苍伸手拉过段安洛的手,抬头看着段安洛嫌弃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不用多想,你和以前一样就行。”
段安洛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司苍捏了捏他的手指,语调如常的阐述一个事实:“我想要你,我会又争又抢,你不用做任何改变。”
段安洛指间一颤,没好气的抓了个靠枕摁在司苍脸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甩了甩手,指尖发麻,这种话能说吗?能吗?!
司苍把脸上的靠枕拿下来,就看到段安洛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的蹙眉,以前段安洛逗他的时候,什么都敢说,敢说不敢听?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要确认了心思,是他想要的,他就会又争又抢,留在自己身边,护的死死的。不争不抢,会什么都得不到。
段安洛躺下默念了一遍静心咒,然后开始看综艺,顺便给所有的嘉宾看相。
司苍又在看那些复杂的表格,段安洛看不懂,他也不感兴趣,俩人互不干扰,确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傍晚时分,白子越给段安洛发了条语音:“哥,你要的东西我买回来了。”
“送会长那里,再给你个任务,帮我抓个风水师,给会长送过去。”
“行。”白子越回复之后感觉有点不对劲,段安洛送他的东西,他一个都没用呢,一下午已经被段安洛安排了三个任务。
段安洛又回了一句:“干完这件事就没有了。”
白子越高兴的去抓了,他一个弑神小队的成员,打不过队里的其他人,但是抓风水师,抠抠指甲盖就能完成。
段安洛看了看时间,该吃晚饭,他的客户快到了。
俩人出去找了个小店,刚吃完,就接到熊胜西的电话:“段大师,我们到门口了。”
段安洛告诉他:“稍等,我马上就到。”
他们来了三辆车,熊胜西一辆,熊胜西的朋友和妻子一辆,还有妻子的父母和妹妹一辆,可谓是全家出动。
本来他们不想来的,徐湘灵打官司那段时间,得了抑郁症,精神状态就不怎么好。渣男死了之后,老太婆就老实了,徐湘灵渐渐就好了很多。最近这一个月,家里人以为她精神上受了刺激,病情反复,他们都没往玄学这方面想。
熊胜西强力推荐段安洛的能力,他也记得段安洛说过,不要往外说见过他,熊胜西只说自己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师,徐湘灵的家人还以为高人是个慈眉善目的道长,没想到是段安洛这一款的。
段安洛就知道会这样,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掏出自己的证件,S级,新画的。
熊胜西一愣,他记得前两天段安洛掏出来的是A级,这是又升级了?不愧是段大师!
徐湘灵的家人顿时惊叹: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成就,怪不得熊胜西在路上吹了一路!
段安洛看到徐湘灵之后,忍不住皱眉,这姑娘身上的鬼气,浓郁的跟死人差不多。面容憔悴,眼里没神,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徐湘灵的精神几乎崩溃,她不敢睡觉,睡了也睡不好,梦里一直被一双森冷贪婪的眼睛阴恻恻的盯着。特别是晚上,那个诡异的花轿,总是敲锣打鼓的出现在她的梦里,越来越近。
段安洛把手落在徐湘灵的头部上方,五指并拢,吸走她身上的鬼气,一道绑在姻缘上的红线,随着鬼气被吸走,逐渐清晰。
红线的另一头,绑着一团死气,从气息上判断,人早就死了。
段安洛脸色冷下来,用活人配阴婚,直接戳到他的雷区了!
身上的鬼气被吸走后,徐湘灵感觉身上卸掉一座大山,虽然看着没什么精神,眼里肉眼可见的有了些神采。
她看着紧张的家人,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好多了。”
家里人的脸上全都有了喜色,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不愧是S级的大师!
熊胜西傲然的挺起胸膛,“我介绍的大师,当然牛。”
段安洛问徐湘灵:“你最近有没有捡到过东西?”
“没有。”徐湘灵笃定的说:“我丢东西还有可能,绝不会捡东西。”
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少,她工资也不低,经常买东西,丢了就再买一个,路上看见东西她也不会捡。
“还有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你被人配阴婚了。”
徐湘灵的姐姐咬牙切齿的说:“她前男友的妈妈知道,那老太太有病,非要找大师算订婚的日子!”
徐湘灵的爸妈都跟着生气,“没完了!死了都不消停!”
“大师,他今晚敢来你就把他打到魂飞魄散!我们给你加钱!”
段安洛确实从那些鬼气里,察觉到浓郁的水汽。是不是那个男的,还不确定。
他安抚道:“没事,晚上我看看,先确定阴婚的另一头是谁。”
花轿来都来了,总得娶个什么回去。段安洛捏住那根红线,这线还挺长的,娶一个可惜了,至少要给他娶一窝。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有人生病,我实在没前阵子能写了QAQ
感谢扔雷的小仙女,有好几个宝贝每章都扔,昨天我看见还有扔深水的宝贝,让大家破费了,谢谢宝贝们!
第61章 把她舌头给我拔了
今晚阴气最重的时候,是在子时,也就是夜里的11点到凌晨1点。花轿要来接新娘,也会选这个阴气重的时候。
段安洛吩咐道:“先让她吃点东西,恢复一下元气。你们找个酒店住下,今晚给你们解决。”
徐湘灵的姐姐徐佳欣急切地问:“解决之后,那个人渣再也不能找我妹妹了吗?她身体太弱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她受不了。”
“当然了,”段安洛理所当然地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彻底解决,就是欺诈。”
徐湘灵的父亲赶紧问:“大师需要多少香火钱?或者缘分钱?”
“看在熊老板的面子上,你们看着给就行,解决完了再给。”
这话不仅给了熊老板面子,连徐家人互相对视一眼,激动不已。这大师太靠谱了,先办事后收费,比那些先要钱的让人踏实多了,不愧是S级的天师,这证件的含金量太高了!
附近就有酒店,徐家人订了好几间房。段安洛问司苍:“要不咱们也订一间?要不然干等四个小时。”
司苍跟在段安洛身边,本就是陪着他玩,“花你的钱?”
“没问题,我养你。”段安洛现在财大气粗,终于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了,他之前都快憋死了。
司苍顺势问他:“你打算怎么养我?我一天最多能花多少?”
段安洛嘴角抽了抽:“你是猴子吗?顺杆子就能往上爬?”
偏偏司苍还想逗他:“你说个数,我心里有个准备。”
就在段安洛想赖账的时候,熊胜西追了上来:“段大师,您再给我开开眼。”
段安洛笑着问:“熊老板,你看上瘾了?普通人不能总开天眼,要不然会倒霉。”
熊胜西笑呵呵地说:“不怕,我五大三粗的,阳气重,晒晒太阳就行。”说着就给段安洛转了两万块钱,这种小事,段大师肯定能解决。
“这……”段安洛看熊胜西的眼神顿时变了。钱包,能随时爆金币啊!
老板给钱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段安洛当即就给熊胜西开了天眼,紧接着又递给他一张符:“看吧,随身戴着这张符,不受影响。”
熊胜西一听,立马又给段安洛转了两万。
段安洛惊呆了:挤一挤还有?
“这个符,回去给你女儿戴上,保一年平安。”
熊胜西激动地接过来,又给段安洛转了五万。
段安洛笑弯了眼睛:“熊老板这财运,有起势啊。”
熊胜西解释道:“还要多谢您!我还没把水池挖出来,老街就有人打听商铺了,其他的生意资金也开始回流。”
段安洛笑眯眯地对这位“钱包”说:“会越来越好的。”
“钱包”很高兴,又给段安洛转了两万:“借您吉言了!”
段安洛不再说话了,钱包爆金币太快了,他都不好意思再收。这副模样落在熊胜西眼里,高人的形象立马又拔高了几分。
每天傍晚是徐湘灵最紧张的时候,基本上不吃晚饭,今天她却出奇地吃了一碗粥。
徐夫人当时就落下泪来,女儿日日受折磨,当妈的最难受了。
徐湘灵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劝父母都去休息,她姐姐也跟着劝:“我守着,到11点我叫你们。”
段安洛在房间里点了一炷安神香,不一会儿,徐湘灵就睡着了。
这次没有梦魇,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徐佳欣不好意思,一个大姑娘在外人面前睡成这个样子,她替妹妹解释:“她太累了,平时不这样的。”
段安洛笑着说:“正常,等事情解决就好了。你也不可太过劳累,怀孕初期,胎像不稳,要多加小心。”
“怀孕?”徐佳欣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吗?”
段安洛心说不是你,难道是我?
这大姐心真大啊,怀孕两个月都不知道?
徐佳欣激动的给老公发信息,不一会儿,徐家人全都回来了。
段安洛拉着司苍回到他们订的房间,下了几盘棋,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才回去。
十一点多,原本睡得沉稳的徐湘灵突然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徐夫人和徐佳欣连声呼唤,都没有把她叫醒。
一股阴气在徐湘灵身上的红线上凝聚起来,越聚越多,很快就像之前一样,裹满了徐湘灵全身。随着这些阴气变多,徐湘灵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段安洛抬手,指尖落在徐湘灵的眉心,灵力和阴气对撞在一起,这股阴气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徐湘灵还在挣扎着,红线越绕越紧,勒住她的脖子,要把她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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