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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苍被他夸得心神不静,“你安静一会儿。”
段安洛看着他的脸,安静三秒后突然破功,“司苍,你好脏啊,你身上全是土哈哈哈哈……你像蛋糕店里的脏脏包,哈哈哈……”
完全不记得是他造成的,无情的嘲笑声在司苍脑袋里响了半分钟。
司苍等他笑完了,慢悠悠地说:“我不洗了,回去全蹭你身上。”
段安洛笑不出来了,大可不必!
这个阵法内陆陆续续的闯进来一百多个人,太多了,段安洛数着数着就不想数了,反正都被他给砸死了。魂飞魄散后,又被他用司苍的黑色火焰烧干净,骨灰扬了,省得明天再浪费人力进来收尸。
“你这是地狱的业火吧?能让它和灵魂融合,并且完全的掌控它,你吃了多少苦头?”段安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调柔和下来,声音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
司苍笑了一声,“还好,应该没你魂魄撕裂的时候疼。”
段安洛深吸一口气,又想打他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等到天快亮了,再也没有人入阵,天上的星星也快看不见的时候,段安洛把阵法撤了。虚空画张求雨符,用上所有的灵气,祷告上天,范围不用太大,稍微下点雨,净化一下空气。
雨点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段安洛无语望苍天,他还没出去,雨就下来了,他以前求雨的时候也没见老天爷这么给力。
再往外走,就是有人住的地方,即便人少,也修上了水泥路。踩在坚实的地上,段安洛踏实了,他问司苍:“是不是快到你们集合地了?”
司苍打开定位,“还有两公里。”
段安洛算了算距离,“需要你自己走过去?”
司苍问:“不是还有你吗?”
段安洛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我不行,我腿软,我走不动。”
司苍被逗笑了,“你陪我到集合地,就回去睡觉。”
“好吧,你说,明天方助理会哭吗?”
“你回去就跑,拉黑他,看不见他哭,就等于他没哭。”
“还得是你啊!”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一直往山下走,大多数都是段安洛在说,司苍听着。虽然他的话很少,但是段安洛说的每一句话司苍都有回应。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嗯”字,都在证明他有认真听。
山路本就是盘旋而建,快走到一半时,拐弯的陡峭处安装了一段围栏,司苍突然走到围栏处,停了下来。
段安洛问:“怎么不走了?”
司苍看向东方,“看过山里的日出吗?”
天幕边缘悄悄褪去了墨色,微微透出一丝微光。
这抹微光好似在大地深处挣扎着爬出来,艰难地撕裂夜幕,在天边形成一抹极淡的白光。
白光丝丝散开,映射出云影的形状,紧接着云影边缘被金色的霞光笼罩,起初只是晕染,随着时间,颜色越来越重,变成了金红色。
终于,那个红色的火球撕裂天幕,挣脱云层,跃出了地平线。刹那间,天地之间所有的生物都像被唤醒了一般,生命气息瞬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晨晖的照射下,段安洛才发现栏杆外侧是20多米的悬崖,再往下却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目之所及,是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城镇,在晨晖的映射下,安静,祥和。
段安洛眺望远方,心口有种被温暖的东西塞满的感觉。守护苍生这个词语,太空旷,太苍白,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只有这一刻的宁静,才能让人懂得为什么这么多人默默牺牲,其实所追求的,就是现在这一幅景象。
司苍说:“上山的路上正好赶上日出,我就想带你来看看。”
“谢谢,”段安洛轻声回应,“下次再有这么好看的景色,记得叫我。”
直到看到等在集合地的人,段安洛说:“我回去等你,你洗干净再回去。”段安洛话锋一转,带着笑意:“你浑身都像脏脏包!”
有信号了,司苍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了一下:脏脏包是什么?
看到图片后,他沉默了:“……”
段安洛醒过来时,外面天已大亮,方助理趴在旁边睡着了。
段安洛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溜,结果刚站起身,方助理就醒了,一脸认真地问他:“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段安洛打了个OK的手势,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放心,没问题!”
方助理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心口:“没问题就好!”
昨晚大家都忙了一宿,周围的几个城市到现在还没收到重大问题的报告,应该没事。他再补会儿觉,等会长来了统一处理。
段安洛疲惫地说:“如果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有事你再叫我。”
方助理挥挥手:“辛苦你了,等我忙完,我请你吃饭。”
段安洛微微一笑:“行,那我等你消息。你再睡会儿吧。”
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出去时还贴心地给方助理带上了门。紧接着,他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累是累了点,主要是精神上的消耗。至于身体?那是司苍的,累也累不到他头上。
他要是没记错,那两山交界的地方,硬生生被他砸成了个大坑,连带着一座山的山头都给削平了。方方和会长收到报告,看见那个景象……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着挨骂吗?
段安洛跑出公会,立刻把会长和方助理的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他给徒弟齐佑发了条信息:到公会之后别乱跑,自己打个车来这个小区,我现在去你师娘的住处等你,别告诉会长和方助理,保密!一定要保密!
齐佑收到信息,第一个反应就是:师父惹祸了。
小孩也机灵,没跟会长说实话,默默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告诉会长:“我师父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家了。”
会长还挺开心的,慈爱的眼神看着齐佑,“我送你。”
齐佑礼貌的说:“不用了,会长爷爷,我师父就在大门口。”
会长也没多想,让门口保安看着他上车,他就去了办公室。齐佑悄悄溜了,路上收到段安洛的信息,还给师父买了早饭。
当地惨烈的战况报告传到总部办公室时,方助理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迷茫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哈?”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身体晃了晃,扶着打印机蹲在了地上。他捂着心口,脸色发白地喘气:“我……好闷……”
会长一个箭步冲过去,老胳膊老腿超速发挥,“小方!怎么回事?熬夜熬的?快!叫医务室的医生过来!”
方助理虚弱地摆摆手,扶着墙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会长……医生来了吗?”
会长给他倒了杯水,“马上就到了,你先喝口水,是不是低血糖了?我藏着还有糖呢,你先含一块。”
“我,我没事……”方助理手忙脚乱的给段安洛打电话,结果发现,他被拉黑了。
方助理捂着心口,不行了,又开始疼了。
等到医生来了,他才敢把报告给会长看,“您看看这个,稳住啊,别急。”
会长接过报告,低头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关切迅速转为震惊,又变成了呆滞,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开始往上翻。
方助理站起来,“快!快救会长!他晕过去了!”
医生赶紧跑进来,会长让他上来救方助理,结果方助理让他救会长,啥情况?
会长手脚抽搐,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121名敌人,全歼,无一活口。”
“一座山头,被狂暴的灵气砸得凭空消失。”
“山脚区域,巨石被砸碎,引发一部分山体坍塌。”
“连接两座山的三公里水泥路,被碎石掩盖,断交。”
“妖族管理处,因半夜惊天动地的灵气爆鸣,收到十几份惊吓投诉。”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121个魂魄,一个都没抓到,全部魂飞魄散,投诉函发了一百多、封!”
会长大口地喘着气,说到最后咬牙切齿,他说不上来了,缓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暴躁地摔在办公桌上,“那俩活爹呢?!”
方助理有气无力地回答:“司队还在回来的路上,段安洛把我拉黑,跑了。”
会长看着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损失清单,欲哭无泪,声音都在发颤:“这就是你说的,我什么都不用管,我今天早上回来盖章就行?你怎么能把这俩活爹一起放出去?”
方助理也不能理解,段安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本体没去啊!他本体在办公室睡觉来着!
他以为那些人会被司队砍死,段安洛的作用,就是做司队的雷达,感应到哪里有人,司队就上去把敌人砍了。毕竟本体没去,再能作,能作成什么样?
再看卫星拍下来的画面,方助理哭了,“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吗?”
与此同时,策划此次袭击的组织内部,同样陷入崩溃。
他们把附近几个城市的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派过去了,一夜之间……全灭!
甚至连一丝残魂都没能召回来!
这一下子,伤筋动骨,可堪大用的人手,折损大半!
最让人恐惧的是,目前他们连怎么死的都没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段安洛:是司苍动的手,我什么都没干。┑( ̄Д  ̄)┍
第75章 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司苍的小区连外卖都送不进去,何况是陌生人。保安等到段安洛的电话,才把齐佑放进去。
去司苍家的路上,正好遇见那片向日葵花田,两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正在砍向日葵。
住在这个小区的人不多,又都是公会的人,还都是贡献比较大的人,平日里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公会上班,难得看见有小孩。老人笑呵呵地给齐佑塞了好几个大花盘,让他抱回家吃。
也不知道老人是怎么种的,花盘足有五十多厘米,颗粒饱满,入口香甜。这本来就是公共区域,种出来的东西他们也吃不完,打算给各家各户分一分,分不完就送福利院去。
齐佑推脱不开,只能抱回去,看见段安洛的时候像犯错了一样,小脸通红。
段安洛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笑着问:“对两位爷爷说谢谢了吗?”
“说了。”
“那就行了,留着吃吧。邻里之间,若是对方心存善意,不值钱的小东西你收下即可,以后想办法再还回去。你要是还觉得过意不去,就去帮他们干活。”
齐佑这才有了笑脸,“我收拾一下,去帮他们装车。”
“去吧。”段安洛把早饭吃了,补觉去了。灵气消耗一空,脑子也空空的,他懒得打坐,睡觉也能补回来。
梦里被方助理举着刀追杀,醒了之后看了看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没敢把他饭搭子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把手机放远一点,接着睡了。
两位老人得知齐佑是司苍家的孩子,都懵了,再三确认:“东北角上院子最大的那一家?”
“个子挺高的,长得挺帅气的,就是冷着脸不爱说话,凶巴巴的那个小伙子?”
齐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师娘一点都不凶,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会给他买包子,给他拜师礼,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凶,还会笑呢。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还是不太相信齐佑说的话,怀疑是这孩子记错了。
等齐佑回家的时候,他们特意把齐佑送回来,看着他进了家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司苍的家里被段安洛用灵气改造过之后,气场柔和了不少,这才几天时间,就有鸟敢站在附近的树上梳理羽毛。磁场不一样,连草坪里都长出了小花。
老人感慨:“老天爷啊,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司苍变得像个正常人?”
“老天爷这是长眼了?司家那些老古董知道吗?”
“知不知道的有什么关系,他们敢说话吗?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赶紧把这些东西送过去,还有豆角还没摘呢,你说你也是,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豆角?”
“我听人说长得快,也不知道能长这么快啊……。”
段安洛忐忑地过完一天,第二天中午,出去拿外卖的齐佑远远看到司苍的车,开心地说:“师父,司叔叔回来了,我看见他的车了。”
段安洛站在窗边的阳台上,看到司苍的车已经停在楼下,段安洛含笑地挥挥手,脏脏包洗干净了,还能要。
司苍开了车门,抬头往上看,就看到段安洛脸上的笑容,明媚得耀眼。司苍嘴角微微勾起来,齐佑看到了,看吧,师娘会笑的。
白子越从车上下来,背上包,也对段安洛挥了挥手,“我改天再来找你们玩。”
司苍说:“你可以不来。”
白子越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哦,我明天就来。”
段安洛在楼上喊:“进来吃饭吧,我买了午饭,有你的那份。”
白子越高兴地说:“那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司苍皱了皱眉,这小子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司苍的眼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段安洛下楼,在楼梯口和司苍相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司苍一把抱住。
段安洛心口一紧,赶紧想推开他,没想到却被抱得更紧。司苍把脸贴在段安洛的头发上,贴紧,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这一路上急切想见他的心,急躁了一路,在这一刻终于被抚平了。
段安洛推了又推还是没推动,嫌弃地说:“你不会又把汗水蹭我身上了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提起就让司苍想起段安洛把他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反而转头嫌弃他是脏脏包。司苍赌气似的,故意在段安洛脸上蹭了蹭。既然嫌他脏,那就一起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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