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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肥鸟还能说一些让他开心的话。
他起身回到了房间,刚走到门边,楼下厨房就传来了碗被摔碎的声音,季淮之门都来不及关好就跑下了楼,“怎么了?”
听到声音,蹲在地上捡碗的碎片的宁双抬头看了过去,“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碗,你弄好了?”
季淮之点头,去角落里将扫帚和垃圾铲拿过来,宁双将较大的碎片捡起来,用厨房纸巾裹了好几圈才丢进垃圾桶,然后接过季淮之递来的工具,把剩下的细小碎片倒进了垃圾桶里。
“刚刚手上有油,没拿稳就摔了。”宁双解释。
季淮之:“你没伤到就好了。”
宁双笑着说:“没事,你去玩吧,我来做午饭。”
“洗菜需要帮忙吗?”季淮之问。
宁双摇头:“不用,你快去休息吧,你在这里我反而施展不开手脚。”
不知道为什么,宁双现在觉得季淮之离自己稍微近一点,他心跳就会莫名加速。
季淮之抬起眼,盯着宁双看了几秒,然后垂睫应声:“好。”
他后退离开了厨房。
吃完午饭,再把家里稍微打扫了一下,就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外面还是阴天,厚厚的乌云一摞摞地堆在一起。
外面还吹着风,树叶被打着卷地吹得满天飞,莫名就有一种末世景象。
两人换好衣服,整肃好后就一起离开了家。
宁双在换鞋的时候,宁敦敦就吐着舌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宁双,宁双揉了一把它的脑袋,说:“晚上再带你出去遛弯。”
“在家别给我闯祸,知道吗?”
“汪!”宁敦敦叫了一声。
令宁双特别欣慰的是,宁敦敦从来都不拆家,也不会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不会把宁敦敦关在笼子里,或者给它套上绳子。
两人走出了门,外面吹着的风刮得宁双打了一个寒颤,他裹紧了外套,对站在一边等自己的季淮之说:“走吧。”
他们坐公交车去了稍微大一点的商场,超市在负一楼,两人在里面买了好几天的菜,还有宁敦敦的狗粮和不少的零食。
两人各自提着一大袋东西离开了超市,坐电梯上了一楼。
宁双本来想自己一个人提全部的,因为他觉得季淮之力气没那么大,但他付钱的时候,季淮之已经提着较重的那袋东西走去还购物车了。
宁双又觉得自己提出和他换一换的话,大概会伤害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所以没有和季淮之提这事。
“我还很少来这里的商场买东西,家附近超市里面的菜品和水果虽然没有这里多,但是也能凑合……”宁双边走边说,突然停住了脚步。
季淮之听到戛然而止的声音,停住脚步回了头。
发现宁双正盯着商场电梯下面的一个小型大头贴棚看。
“你要拍照吗?”季淮之走回到宁双身边问。
宁双点头,看向季淮之:“拍几张吧,我看里面还有录歌的设备,才二十块钱,可以选八组照片呢。”
宁双当然不是喜欢拍照,他只是单纯对外面所有的东西都很感兴趣,才离开苗寨不到两年,宁双对外面的这些东西开发仍旧只有那么一点。
而季淮之对这些就更没有兴趣了,只是宁双喜欢,宁双感兴趣,他才会多施舍一个眼神。
“好,那就进去拍两张。”季淮之接过宁双手里的购物袋,和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起放在了门口的置物架上面。
宁双拉着季淮之的手腕就钻进了拍摄棚里面。
这个摄影棚只有两三平米的大小,他们进去后只能一起挤在一个小沙发上面,宁双付了钱后,玻璃门就自动变了色,从外面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头顶的灯光也变暗了,这里面开了暖气,很热,空气不怎么流畅,他闻到的全是宁双身上的清香。
季淮之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就蜷紧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宁双在跟前的电子大屏上一阵操作,随后屏幕里就出现了他们两人的脸。
宁双拿起挂在墙上的两个发箍,一个是小狗耳朵,一个是小猫耳朵,他把小猫耳朵递给了季淮之。
季淮之拿着发箍,困惑地看向了宁双。
宁双给自己戴好后,偏头看见季淮之茫然的表情和眼神,全当季淮之是不好意思,他笑着将对方手里的发箍拿了起来,“这个是装饰,你别不好意思,反正就只有你我看得见。”
宁双头发本来就是有些蓬松和微卷的,带上这个棕色的小狗耳朵后,季淮之就觉得他真的像是小狗变的似的,他紧紧看着季淮之头顶的发箍,下一秒,宁双抬手将小猫的发箍戴在了他的头上。
然后示意他看眼前的电子大屏,他说:“你看。”
第30章
屏幕里,两人挨坐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头顶的耳朵就像真的是从脑袋上长出来的。
“咋这么好看?”宁双趁着季淮之发呆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打印出来后,宁双将照片递给了季淮之说。
季淮之只看了一眼照片,就掀眸看向了宁双的脸。
头顶的暖色光晕落下来,裹住了宁双这个人,光晕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金光,仿佛天生就会发光似的。
宁双低头用工具把照片塑封好,“好了,我们再拍几张。”
他点了几下电子屏幕,屏幕上就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
咔嚓咔嚓。
……
最后,宁双心满意足地将照片装回到了口袋里,催促着季淮之说:“走吧走吧,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家。”
季淮之打开门,第一个走出去,然后回头对宁双伸出了右手,宁双看着跟前的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宁双?”见宁双一直站在拍照棚上面不下来,季淮之抬眼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宁双扶着门框走下了台阶,手一摆,随口说:“不用扶不用扶,我走得稳。”
季淮之收回手,看了看掌心,随后神色如常地上前提起了购物袋,和宁双一起走出了商场。
现在才四点多,但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层挤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上了公交车后。
宁双摸出刚刚拍好的照片给季淮之看,说:“一共有八张照片,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
季淮之接过照片,一一看了看,最后抽走了两张宁双占比很大的照片。
“就这两张吧,其他的你收着。”季淮之说。
宁双没看季淮之选了哪两张照片,他将剩下的照片装在口袋里,然后说:“之前我和陆宇洋去玩的时候,也拍过照片,就是那天你不小心摔碎的相框,那个照片就是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拍的。”
“他嫌弃商场的这种机器拍照不好看,带我去找他家摄影师拍的几张照片,我还以为真的不好看呢,这不挺好看的吗?”
季淮之眸色愈渐暗淡,他看着宁双开心的眉眼,抿了抿唇,兀地发问:“怎么又提你那个朋友了,你们关系好像很好……”
语气有些低沉幽怨,但宁双没有听出来。
还以为季淮之是真的问他和陆宇洋关系有多好。
于是点头说:“对啊,我们关系确实还可以,我们是一个班的嘛,开学的时候他在专业老师的课上迟到了,我帮他打了掩护,然后我们关系就好起来了。”
“他这个人特别重义气,对我也挺好的。”就是感情那方面确实不太认真,宁双刚把他现任的名字记住,他眨眼又带了一个新的对象来给他认识了。
“咳咳……”季淮之突然蜷起手抵在唇边咳了几声。
宁双赶紧把手从季淮之面前伸过去,将车窗给关严实了,“是不是风吹着冷?”
“可能吧,有点不舒服。”因为发现了宁双吃这一套,季淮之不想听宁双说别人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式别开话题。
宁双从购物袋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季淮之,说:“喝点水吧,以后出门你还是尽量多穿一点衣服。”
“好。”季淮之看得出来,宁双对自己的关心不假,他唇角上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心情好了很多。
只要宁双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不提别人,季淮之怎么样都是开心的。
公交车到站后,宁双越往家里走越觉得心慌。
“季淮之,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空余的手抬起来揉了揉心脏,说。
季淮之关心:“不舒服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宁敦敦好像在家给我闯祸了。”宁双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打开门的那瞬间,想象中乱七八糟的家并没有出现任何被毁坏的痕迹。
所有东西都安安静静地摆在远处。
再看狗窝里的宁敦敦……
宁敦敦呢?!!
宁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去客厅,大喊:“宁敦敦?!宁敦敦?”
“汪汪汪!”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紧接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宁敦敦兴奋地跑下了楼。
浑身湿漉漉地扑到了宁双身上。
宁敦敦整只狗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宁双抓起它的毛拧了一下,一大半水淌落在了地板上。
“厨房没事。”季淮之从厨房走出来说。
宁双心尖一颤。
宁敦敦是从楼上跑下来的。
那他身上的水就是从楼上带下来的?
宁双丢下宁敦敦,赶紧跑上了楼,在楼梯口,他看到了季淮之房间大敞开着的门,以及敞开的卫生间门。
一道道水痕连接着卫生间和季淮之的房间。
宁双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不,还不能晕。
他还得代子赔罪。
宁双小心避开水坑,走到了季淮之房间的门前。
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什么摆件都是好的,没有出现一点毁坏,只是整洁的床变得乱糟糟地就不说了,上面的水积累得都要漫出来了。
宁双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跟上来的季淮之走到了他身后,好奇问:“怎么了?”
宁双赶紧转身,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怎么了?”季淮之下意识抓住了宁双的手腕,却没有把他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挪开。
宁双苦笑着说:“别看。”
“里面怎么了吗?”季淮之声线很是平和。
宁双:“污人眼球。”
“嗯?”
宁双:“大不雅。”
“什么?”
宁双:“灾难现场。”
“宁敦敦动我的东西了吗?”还是很平静的语气,并没有一点怒气。
宁双:“子不教它的错,你不要连坐到我了……”
季淮之唇角扬起,“好。”
有了季淮之的这个承诺,宁双颤颤巍巍地将手拿开了,季淮之偏头看向了房间。
看着堪比刚遭受了暴风雨的床铺,季淮之一时也有些意外,他看向宁双,宁双心虚地别开了眼,他回头看向了跟上来的宁敦敦,宁敦敦乖乖蹲在原地,吐出舌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们两人。
“那个,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弄坏了。”宁双感觉自己现在的感受和被凌.迟没什么区别。
季淮之点头:“好。”
刚走进去宁双还想着尽量避开地上的水渍,没走几步路他就放弃了,宁敦敦这个逆子压根就没想给它爹留一条活路。
季淮之在四处看了看,走去衣柜前,却没有打开衣柜门。
宁双走过来,“看看衣柜里面有没有什么被破坏了?”
他说完下意识就要去打开衣柜,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季淮之冰凉的手抓住了,随后身边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没事,衣柜前没有水,它没来衣柜前。”
宁双哦了一声,压根没多想,他点点头把手拿了回去,“行,我刚刚也四处看了一下,就只是床被宁敦敦弄湿了。”
“换个床单就好了,你不用自责。”听得出来宁双在自责愧疚,季淮之温声安抚说。
宁双更愧疚了。
他埋下脑袋,手挠了挠后脑勺,说:“这个可能比……比较严重,换床单都不行的那种。”
季淮之不解,走去了床边,掀开被子,用手压了压床垫,看着被水浸没的手背,他明白了宁双口中“更严重的情况”是什么意思了。
他回头看向宁双,宁双已经快要跪到地上去了。
宁双:好命苦。
“我没想到宁敦敦它今天突然就……这样?以前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它都不会上楼的!”宁双努力找补解释。
季淮之很是善解人意:“没关系。”
“先把被子和床单拿出去晒一晒吧,床垫也得……”
宁双赶紧走去床边,拉着季淮之的手腕到了书桌前坐下,自告奋勇说:“我来我来,你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他又回到床边,将被罩和床单拿去了隔壁卫生间清洗,再回到房间,季淮之已经将被褥和垫被抱去阳台外面晾晒着了,就差床垫还孤零零地躺在床架上面。
狗至少……但不能闯这么大祸吧……
“汪!”想谁来谁,宁双回头就看见了门前嬉皮笑脸的宁敦敦,它乖乖蹲在门前,神情得意,像是在邀赏似的。
受不了了,宁双一定要好好给它讲讲道理,身后季淮之却走了过来,温柔道:“先给它把毛吹干吧,感冒了就不好。”
哦,对,宁敦敦感冒了还得宁双掏钱。
宁双强压着怒火,挤出了一个开朗的笑脸给季淮之,说:“行,我去给它吹干,今晚吃狗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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