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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毒了,快点过来看看!”傅清洲把人放下来,半抱着他。
何寻连忙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中毒?”
傅清洲把视线落在后面进来的双生子身上,梵溯一只手捂着胸口,缓缓道:“是藤蔓,植物异变种带来的毒素,寻姐你快点给他看看,已经很久了。”
闻言,何寻连忙使用异能在地面上幻出一个法阵,她尝试给岁禾解毒,却发现她的异能好像对岁禾没有用。
“怎么样?”傅清洲有些担忧地开口。
何寻看了他一眼,再次启动异能,发现还是和第一次一样,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岁禾好像在吞噬她的能量。
“不行。”何寻眉头皱起来,“他在抵抗我,而且还在吸收我的能量。”
傅清洲记得,之前何寻是给岁禾治过伤的,为什么这次解毒就会变成这样呢?
“你先去看阿溯。”傅清洲沉声道。
岁禾是异变种,还是植物系的异变种,他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梵溯还是活生生的人类。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为什么何寻没办法给他解毒。
傅清洲看着岁禾乌青的嘴唇,眉头紧蹙着,眼底蓄满了担心。
谢立城比他们还慢一步,这时候才迈着步子缓缓走回来,他身后还跟着姗姗来迟的齐歆杨。
“吩咐下去,加强巡逻,附近有异变种出没。”谢立城对着自己的队员开口。
齐歆杨双手抱胸扫了一眼躺在傅清洲怀里的岁禾,以及他那因为中毒而发黑的脸颊,惊讶地出声,“怎么回事?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齐歆杨连忙捂住嘴,走到秦安哲身边,小声地询问,“安哲哥,他们怎么了?”
“异变种袭击。”秦安哲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出去了一趟吗?有没有受伤?”
齐歆杨摇摇头,“我没遇到异变种,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傅清洲看着怀里的人,着急得不行。
何寻没办法给他解毒。
到底为什么?
谢立城这时候走过来,“傅指挥官,要不要让我队里的医师来看看?我队里的医师能力也不差。”
“不用。”傅清洲抬手搭在岁禾的手腕,开始给他输送能量,“如果何寻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那我也不会相信别人的能力。”
第一小队基本上集满了各路的强者,说不上最强,但也是傅清洲精选出来的,实力肯定没什么问题。
“你这样……”谢立城垂眸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你这样能量会损耗严重的,任务不做了吗?”
能让傅清洲用能量帮忙解毒的,这个人对傅清洲来说意义肯定不一样。
谢立城虽然看不穿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很多事情还是能看得很通透的,就比如其实岁禾看起来很弱,但有时候岁禾的眼神又告诉他,岁禾并不是一个弱者。
“算了,我也管不了什么,你自己看着来吧。”谢立城想了想又摆了摆手。
人家之间的事情,谢立城本来不应该管太多,实在是因为岁禾这个人太吸引他了,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小男孩。
看起来和傅清洲有着其他关系的小男孩,也很让他喜欢啊。
岁禾双手手腕被血侵染着,手腕上是被藤蔓上的刺刺出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自从认识岁禾之后,这还是傅清洲第一次见他能被伤到,之前不管怎么样受伤都会有别的东西帮忙。
就比如二人合力打七眼异变虎的时候,那时候岁禾被拍到地上,却还是毫发无损,傅清洲猜测大概也是藤蔓保护了他。
第二次是那次的植物异变种,虽然打赢了,但岁禾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他晕了过去,那是傅清洲第一次看见岁禾被藤蔓包围起来成一个球体,紧接着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
第三次是他们被集体群攻的那次,岁禾替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血迹蔓延在地上长出无数的粉色藤蔓将他包围起来。
醒来之后岁禾也跟没事人一样。
只有这次是真的被伤到了,是因为这次是毒而不是其他伤吗?
岁禾的弱点难道是毒?
不,应该不是。
傅清洲输送着自己的能量,想尽力帮忙祛除他体内的毒素。等傅清洲真正的闭上眼感受能量在岁禾体内游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岁禾体内好像裹藏着许多能量。
他体内有一颗小小的绿色的东西,代替着他的心脏在胸口上,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傅清洲猛地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见的东西,更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再次闭上眼的时候,岁禾的心脏依旧还是心脏,刚刚那一天绿色的东西仿佛是他的错觉。
傅清洲看见之后松了一口气。
废弃大楼里十分的安静,队员们被谢立城遣散了,秦安哲和齐歆杨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何寻和双生子又把另一个角落给占据了。
只有傅清洲这里,谢立城站在他们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的动作。
傅清洲的实力在安全基地是数一数二的,不说傅清洲现在还比他们之前见面的时候能力更强了。
为什么这么强的人在利用自己的能量帮岁禾祛除毒素也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难道岁禾的实力比傅清洲还强吗?
不可能吧。
岁禾双目紧闭着,他的眉头忽然皱起来,似乎是在抗拒傅清洲的力量。
但很快,又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之后,又开始慢慢地放下心来。
但他体内的毒素依旧没被逼出来。
“没用?”傅清洲停止了能量的输送,皱起眉头低语着,“怎么会呢?”
“粥粥……”岁禾低语着。
傅清洲连忙看着他,眉眼里都是担忧,“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等我想办法给你解毒。”
“不用……”岁禾摇摇头,眼睛都没睁开,“你抱抱我……”
傅清洲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岁禾的下巴在他怀里蹭了蹭,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靠!”谢立城盯着岁禾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立马爆出一声小声的脏话,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他记得第一次和岁禾见面的时候,岁禾好像是黑红色的渐变瞳色,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岁禾的瞳色是粉色的……
谢立城抬手揉了揉眼,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
岁禾盯着傅清洲的眸子确实是粉色的。
“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岁禾掀起眸子看了一眼谢立城。
傅清洲跟着他的视线一起落在谢立城身上。感知到他们两个的视线,谢立城十分识趣地转身背对着他们。
再次回头的时候,傅清洲对上了岁禾的眸子。
是不一样的颜色。
他没见过的岁禾。
这是第三人格吗?
岁禾一只手揽着傅清洲的脖子,窝在他怀里不想离开,另一只手幻出一株粉色的小嫩芽。
嫩芽在他手心里晃了晃,随后变成藤蔓将他的手腕缠绕住,又慢慢缠绕上他的腰间。
傅清洲默默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
岁禾也没有开口,闭上了眼睛靠在傅清洲的怀里,耳朵贴紧他的胸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里面是很熟悉的东西,岁禾和依赖他,想靠得更近一些。
傅清洲摸了摸他的脸颊。
岁禾又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不许摸我!我要生气了。”
眼睛依旧是粉色的。
傅清洲和他对视了好久,想问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这个看起来没有次人格这么强势。
和主人格的性子好像也一模一样。
傅清洲有些分不清,只能依靠他们眼睛的颜色来分辨。
“抱歉……”傅清洲收回手,“我很担心你,你知道怎么给自己解毒对吗?”
他的声音很小,怕别人听到,也害怕别人发现岁禾的身份。
“当然。”岁禾有一些得意,他身上缠满了粉色的藤蔓,伸手去抠了一下,“这点毒素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只是挠痒痒罢了。”
“但是对他来说嘛……就不一定咯。”
傅清洲咽了咽口水……他在说他……
是指主人格吗?
傅清洲有些不确定。
“我知道你有很多要问的啦。”岁禾盯着傅清洲的眼睛,抬起手在自己唇上竖着,“但是,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哦。”
“粥粥,在抱抱我吧。”
第46章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傅清洲听着他的话把他抱紧在怀里, 粉色的藤蔓跟着一起缠绕到他手上,还开心地蹭了蹭他的皮肤。
“队、队长!”何寻替梵溯包扎完,回来正准备在看看岁禾的情况。
于是就看见了这幅画面。
岁禾靠在他怀里, 粉色的藤蔓缠满了身体,连傅清洲的手也不能幸免。更让何寻惊奇的是, 岁禾原本乌青的唇色,正在慢慢地变回来。
这是自己给自己解毒吗?
何寻没见过岁禾的异能,上次在训练场打架的时候她并不在场,现在看见岁禾那粉色的藤蔓时, 还有些意外。
虽然已经听说过了, 但亲自看见粉色的藤蔓还是有些惊讶。
她只听过绿色的藤蔓和红色的藤蔓,但粉色的藤蔓还是第一次见。
这么一看还是挺好看的, 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傅清洲抬头扫了她一眼,随后抬起手摆了摆, 道:“不用了, 你去看阿溯吧。”
岁禾可以给自己解毒, 不, 准确点来说, 是岁禾的第三个人格。
三个人格, 一个负责软萌可爱, 一个负责打架, 还有一个负责治疗吗?
那岁禾真的太全能了。
傅清洲盯着怀里的人, 他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胸口上,长长的睫毛跟着下垂。
他有很多很多想问岁禾的问题, 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岁禾说得没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如果在这里说的话, 岁禾的身份可能会被暴露。
怀里的岁禾慢慢恢复了正常。
谢立城刚刚转过身的时候,就对上了身后秦安哲的视线,以及那位看起来有点像偷窥狂的齐歆杨。
他眉头一挑,扫视了一眼他们,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傅清洲他们,看着他们相互依靠的样子,以及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粉色藤蔓。
“哇塞!”谢立城爆出一声惊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甚至希望自己看错了,随后压低声音,“还能给自己解毒啊?这么厉害?”
傅清洲淡淡地抬起眸子和他对视了一眼,“你能别嚎了吗?有点吵。”
就连他怀里的岁禾也睁开一只眼睛晲了他一眼,又慢慢地闭上了。
谢立城朝他们咧嘴一笑,没有一点尴尬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们,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真奇怪,傅清洲不是说他们没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就这么在乎那位新队员。
谢立城耸了耸鼻子,“指挥官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在这么拖下去他们都跑了怎么办?”
虽然说这些话很不合时宜,但谢立城说的是对的。
需要尽快行动,不然那伙人跑了,对安全基地就非常的不利。
但岁禾这个状态……
傅清洲垂眸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岁禾,又开始有些犹豫。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安全,带过去好像又更危险。
岁禾似乎一直在闭目养神,听着他们的对话,闭着眼睛伸出手捏了捏傅清洲的指节。
不知道为什么,傅清洲一下子就懂了岁禾要跟他说什么,或者是表达什么意思。
他抬手在岁禾眼尾处抹了抹,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常的脸色,忽然道:“派人去查看一下情况,趁今晚之前能搞定探出一点有用的讯息。”
岁禾睁开双眼,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在慢慢地消失。
他又抱了一下傅清洲,指尖落在傅清洲的心脏处划了一下,看起来是在回味什么。
旁人不懂他这个动作有什么意义,但傅清洲却很明白岁禾的意思。
就如同岁禾的第二人格说的,岁禾的主心脏在他身上,所以岁禾这是在回味自己的心脏吧。
也许是的。
岁禾从他怀里站起来,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到梵溯面前,蹲在他面前。一根细嫩的藤蔓缠绕着岁禾的指尖,发出微弱粉色光芒。
紧接着,在梵烬和何寻震惊的目光中,岁禾的指腹一点点划过梵溯的伤口,指腹所到之处,梵溯的伤口正在慢慢恢复。
“诶?”何寻惊讶得没蹲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震惊地发出一声惊叫。
“嘘。”岁禾抬起手指竖在唇上,朝着何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何寻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缓缓地点头。
傅清洲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抬手扶额。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阻。
这个人格的岁禾,傅清洲不太了解是什么样的。
只是岁禾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情,真的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吗?
还是说,他们的记忆都是不共存的?
震惊的不只是何寻一个人,连一直在担心自己弟弟情况的梵烬也有些震惊,看着他的动作和自己弟弟那已经完好无损的脸颊,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伤口是在梵溯看不见的地方,所以他看着面前震惊的两个人有些疑惑,“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是这个表情?”
“不对,我的伤口不痛了?”梵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已经摸不到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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