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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洲松开他从床上坐起来, 一边抬手揉了揉弄乱的发丝,一边拿起旁边的通讯器看时间。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他们已经睡了一天了。
岁禾跟着爬起来, 望着他噘起嘴:“出去嘛出去嘛!”
“没说不出去。”傅清洲又把通讯器放下,道:“只是要等雨小了一些在出去,现在下着大雨呢。”
自从赶跑了入侵的异变种,他们闲下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任务。
只有一些小任务,但那也不需要第一小队出去。
听完傅清洲的话,岁禾翻身滚下床,光着脚哒哒哒地跑向窗户,趴在上面盯着外面的雨看了一会儿又哒哒哒地跑回来,跪坐在床上,很认真地看着傅清洲,“已经很小了。”
傅清洲被他逗笑了,“我不聋,听得清外面的雨声有多大。”
岁禾耷拉着脑袋。
他就想出去玩,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怎么办?
下着雨的天气很舒坦,在加上临近冬天了,在室内都有些凉飕飕的。
傅清洲将床上的被子裹到岁禾身上,又将他抱近怀里,“会带你出去的,你着什么急?”
看着他一脸不开心的表情,傅清洲有些无奈,“起床洗漱,等雨小一些了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
“说到做到哦。”岁禾歪着头看他。
“嗯。”
岁禾跟着他学会了很多与人类有关的知识,现在连换衣服都不用他亲自教了。
只是岁禾并不懂得什么叫避嫌,傅清洲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刚换好衣服,扭头就看见岁禾把一条背带短裤穿在身上。
他皱起眉头,“天气冷,换一身。”
给岁禾买的衣服也不算少了,但看起来岁禾很喜欢这一套背带短裤,只要不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都喜欢换上这一身。
但现在天气并不合适。
“为什么?我不怕冷!”岁禾望着他。
而且长裤的布料和他的皮肤摩擦,岁禾很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反而是这种短裤穿起来让他舒服。
“长裤穿着不舒服。”岁禾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傅清洲看着他纤细白嫩的腿,叹息一声,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宽松的衣服走到他面前,“你这样出去,别人会觉得很奇怪的。”
“现在快要到冬天了,大家都怕冷,会穿得很多。”傅清洲耐心地跟他解释着:“或者说你想被大家围观一下?”
岁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后又猛地摇摇头,道:“我才不要!换就换嘛。”
他三两下就当着傅清洲的面将身上的背带裤脱了下来。
看着这个画面,傅清洲没忍住闭上了眼,但很快又睁开眼盯着他呵斥,“以后不许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讨厌你!”岁禾像是耍脾气一样,拿过他手上的长裤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开始窸窸窣窣地换上。
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遮挡的作用。
傅清洲看着他因为弯腰变得更加圆润的屁股,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他叹息一声移开了视线,然后快步走到了浴室。
换好衣服后的岁禾也跟着窜进了浴室。
“你怎么不等我?”岁禾走到他身边,被傅清洲拿起毛巾直接盖住了脸,又重重地在他脸上擦了一下。
等洗漱完成后,岁禾又缠在傅清洲身边,跟个小跟屁虫一样。
“你怎么这么粘人?”傅清洲将他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凑过去亲了亲他。
岁禾被逗得露出笑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闲暇的日子在末世的时候总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傅清洲作为一个指挥官大人,基本上没有这样的日子存在。
如果可以,傅清洲也想一辈子都这样。
当个普通人也好。
“你在想什么?”岁禾坐在他的腰上,看着傅清洲的面庞。
“没想什么。”傅清洲半靠在沙发上,双手稳住岁禾,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从自己身上摔下去。
岁禾很少看见傅清洲发呆,所以多问了一嘴,虽然一样没能从傅清洲的嘴里撬出点什么就是了。
“那你亲亲我。”岁禾弯下腰去吻傅清洲的唇,被傅清洲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喜欢和傅清洲接吻的感觉,但不喜欢被亲到窒息的感觉。
但每次他都抵不过傅清洲,力气也没有他大,总是被亲的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唇舌被搅弄,发出的水声在客厅里很突兀。
外面的雨声又给客厅里增添了一点乐趣。
喜欢和沉沦快要把傅清洲淹没了。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怀里躺着个岁禾,白天他就出去忙活,晚上的时候岁禾就窝在他怀里,然后听他絮絮叨叨的。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要是等一切都结束后,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傅清洲看着怀里的人,岁禾趴在他胸口上小喘气。
听完傅清洲的话后,岁禾一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果一切都结束的话,那就要牺牲他自己。
唯尔告诉过他的,自己会死。
灰飞烟灭。
他不可能一直都陪在傅清洲身边的。
这份跨越种族的爱终究是维持不下去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维持下去。
岁禾想要人类把大自然还给他的同类,而傅清洲想要这个末世结束。
末世结束的后果就是岁禾牺牲自己。
这样的后果,傅清洲能承受得住吗?他也不知道,所以让两位博士都瞒着他。
“岁禾。”傅清洲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看着怀里发愣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岁禾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下,又低下头去亲他的唇,最后扬起一抹笑容,道:“你觉得我会一直在吗?”
他把头靠在傅清洲的心脏处,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曾是他的心脏,现在在傅清洲身上。
但这颗心脏还是在为他跳动着。
傅清洲并不喜欢这样被反问的感觉,但又等不到岁禾最真实的回答,只好紧紧地将岁禾抱在怀里。
他小时候没有很多东西,因为出声就带着异能,从小就被父亲培养着当一下任指挥官。
他也没见过父母恩爱的模样,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婚了。
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人,所以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直到遇到了岁禾这样死缠烂打的人,傅清洲的心总是会下意识地偏向他,对他心软。
指挥官一旦心软,就会一直对一个人心软。
他们就这么抱着互相躺在沙发上,等到外面的雨声渐停了,岁禾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雨停了!”岁禾骑在他腰上,他似乎和你喜欢这个姿势,也不觉得有什么。
“知道了,带你出去玩。”傅清洲拍了拍他的大腿,道:“先从我身上下来。”
岁禾一骨碌地就爬下来,然后等傅清洲站直在他面前的时候又攀上去。
傅清洲下意识伸手将他揽住,语气中略带着一些无奈,“你就不能自己走路?”
“能呀,就想这样缠着你。”岁禾抱紧他,露出坏坏的笑容。
他和自己的本体一个样子,藤蔓在生长的期间也总喜欢缠着点什么东西,现在岁禾也总是缠着自己,一刻都不想松开。
仿佛这样才足够让他有安全感。
但出门的时候,岁禾还是松开了他,被傅清洲牵着。他们撑着伞,缓缓地走在大街上。
雨势小了很多,小贩们都开始摆起了地摊,在卖力地吆喝着。
岁禾没了当初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思,只是闻到香味还是会忍不住想吃东西。
一路走下来他们手里已经拿了很多吃食了,岁禾却还是不满足,看到下一个小贩里卖得不一样的时候,又想去买。
“够了。”傅清洲有些头疼。
买了又不吃,就吃一两口就不要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岁禾扭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傅清洲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一秒沦陷,道:“买,想吃就买。”
眼看岁禾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傅清洲此时又恶劣地开口,道:“买了这么多,要是吃不完……”
“今晚回家我就揍你。”
岁禾和他对视着,在权衡了一下利弊后,“你打不过我,我就要买!”
第75章
最后傅清洲手里拿着一堆吃食, 还有岁禾看上的一些小玩意。
雨势变得很小,不撑伞也没有什么问题。岁禾像个巡山的大王,走在最前面, 傅清洲跟他的保镖似的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许多东西。
周围的民众觉得这样的指挥官有些亲民, 还有些莫名的好笑。
和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同。
岁禾在逛完最后一个小摊后,觉得已经没有要买的东西了,于是决定原路返回。
反正他也已经逛够了。
在最后一个小摊那里,岁禾被摊主塞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民众们不知道他是异变种, 但知道他是拯救了安全基地的救命恩人。
他受到了和傅清洲一样的待遇。
“我可以要嘛?”岁禾扭头看向傅清洲的时候。
傅清洲有些无奈, “我要是说不能你就不要了?”
“那不行。”岁禾果然一口回绝,“反正她是送给我的, 又不是送给你的。”
傅清洲对此不知可否,扭头和摊主奶奶道了谢。
于是岁禾也学着他的模样跟人家道谢, 然后开心地挥了挥手, 跟老奶奶说了拜拜。
回去的路上, 岁禾拿着老奶奶送给他的苹果, 开心得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宝贝似的握在手里都没舍得放开。
天上还下着毛毛细雨, 出去采购了一番, 回来的时候没撑伞, 二人身上都占了许多水滴。
一回到家, 岁禾就猛地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水珠被甩在身后的傅清洲的脸上。下一秒, 还在笑嘻嘻的岁禾就被一个大手给摁住了。
“干嘛呀?”岁禾不满地开口。
傅清洲提着他的衣领给他拽起来走到厕所,拿了一条毛巾盖在他头顶上,“自己擦干。”
岁禾不满地嘀嘀咕咕着走到一边擦头发去了。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傅清洲也难得有些欣慰。
教了这么多次,终于学会了一些。
“擦完了。”岁禾很快又折回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渐变色的眸子里满是抑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盯着岁禾的脸看了一会儿后,傅清洲才给他让了个位置,道:“那就洗澡。”
岁禾:“??”
“那你让我擦头发干嘛?”岁禾发出一声疑惑。
“逗你玩。”傅清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岁禾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然后抬手在他心口上砸下一拳。
不疼,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好了,那我洗。”傅清洲抓着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他的手背,“去客厅等我。”
“那我不。”岁禾顿时不乐意了,“我也要一起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洗?以前你都带着我一起的!”
傅清洲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看着撒泼的岁禾,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转了个身,“你知道的,以前和现在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岁禾又自己,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傅清洲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傅清洲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就是不一样,以前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现在是了,所以才不一样。”
“你骗人!”岁禾拽着他的胳膊,“你自己说恋人是可以做很亲密的事情的。”
傅清洲听着他的回答,只觉得有些心累,然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当初怎么就跟岁禾这么解释了呢?
“难道洗澡不是最亲密的事情吗?”岁禾又瞪着双眼看着他。
傅清洲看着他眼底的求知欲,道:“这不一样,最亲密的不是洗澡。”
“那是什么?”
“是……”傅清洲掐着他的脸蛋,弯腰凑过去吻他的唇,“是亲吻,还有……”
还有上/床。
但后面的,傅清洲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想了想,他又道:“知道小狮子是怎么来的吗?”
岁禾又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道:“当然知道了,是母狮子生的呀。”他说完后又一脸无语地看着傅清洲,“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明明就是很懂的。”
“哦?那你说说,母狮子是怎么才有的小狮子。”傅清洲眼睛眯起来。
岁禾歪着头看他,“当然是和公狮子……”
他忽然噤声了,眸子里带着慌乱的情绪撞入了傅清洲带笑的眼眸。
“你又想唬我!”岁禾脸色涨得通红,连脖子都难逃一劫。
傅清洲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已经变成一个红苹果的岁禾,没忍住笑意。
低低的笑声让岁禾更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行了,去坐着等我,还是说你要先洗澡?”傅清洲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毛。
岁禾依旧不服气,“就要一起洗。”
傅清洲笑容再次凝固在脸上,他又拨弄了一下岁禾乱糟糟的头发。
“你确定?”
如果只是以前教岁禾如何洗澡如何洗漱的时候,傅清洲那时候对岁禾的感情还没有深入到这种程度,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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