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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君秋澜本人志不在此,唐晴都想出手招揽了。
人家学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有君秋澜这个范儿。
哎, 就是这个年纪才开始学,真要走到专业的地步, 还是稍微迟了一些。
做演员, 倒是刚好开始的年纪, 未来会前途无量。
唐晴对颜景挤眉弄眼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
颜景稍微有点儿艰难地把眼睛从君秋澜身上撕下来了。
“多谢嫂子了。”
意思就是很满意了。
唐晴乐不可支,“话说, 后面排练的那一支舞,要不要稍微改一改,从前没有见过你选的演员, 也没见过君秋澜,我都只能按照剧本上的人设去编排,现在看到君秋澜了,我又有一点儿新想法了。”
颜景对自己这位嫂子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你看着办就行。”
唐晴笑了笑,“也就是君秋澜的气质太有辨识度了,也难怪这个角色你拿捏这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颜景莞尔,“没办法,每个角色都需要他们的灵魂,而这些演员就是赋予他们灵魂的关键。”
说得挺有哲学。
一曲终了,君秋澜停下了舞步,再次和镜子里的颜景对视。
颜景眼底的欣赏不加掩饰。
君秋澜的脸颊也挂上了笑容,“这次看了个全,颜大导演还满意吗?”
颜景含笑,“满意的,就要看你之后的文武戏试镜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意思就是说,跳舞这一关过了。
君秋澜挑眉,“还有武戏?”
他以为他这个角色,大概就是什么以色侍人的舞姬,然后还肩负什么暗探或者碟者的身份,应当是只有文戏。
没想到还有武戏。
颜景颔首,“武戏对你来说不难,一直也没多提。”
也是为了剧本的保密。
君秋澜能理解的,“那试镜要什么时候?”
他已经出来七八天了。
国际酒店虽是豪华,沪上也实在繁华,但他总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莫名其妙地,君秋澜对凤城有了归属感。
之前跟颜景聊过,之后的拍摄,也会在凤城进行,他也不必长时间在外地生活。
颜景乐了一下,“想君白送了?”
刚见面的第一天,他们就聊过君白送的问题了,君秋澜说了会有朋友一天两次上门,铲屎,加猫粮,换水等等。
这几天君秋澜偶尔也会给他发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有,应当就是那位朋友拍了发过来的。
如此一来,颜景也就放心了。
养猫真的就像养了个孩子那般,君秋澜没有家属,出远门,确实是会挂念,能理解的。
君秋澜没有否认。
颜景笑了一下,“再急也不急这一两天,给我个面子吧,爷爷听说你来了,想见你。”
颜淮在道观住了个把月,也就回了沪上。
他们原也不是沪上的人,当年颜淮从凤城出来打拼的时候,落户在江南那边的,当然了,依照他们家的财力,几乎在全国各处风景好,环境好的地方都有房产。
只是这些年颜家的产业多数搬到沪上来了,两地又相隔不远,颜老爷子的夫人,是个时尚的老太太,更喜欢在大城市生活,家里人自然也迁就。
君秋澜愣了一下,“当然好,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老爷子还想跟你一起下棋呢。”
君秋澜想到颜老爷子和清珩师父如出一辙的臭棋篓子,他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颜景自然也想到了,“不想跟我爷爷下棋也正常,到时候我陪你手谈两局吧。”
君秋澜又乐呵,“这回没有君白送捣乱了,你总不能还耍赖吧?”
颜景也笑,“洗澡去吧,等下一起过去。”
君秋澜踟蹰了一下,“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你把地址发给我,晚点我自己过去吧。”
颜景也没多问,恰好他也还有点儿事情要办。
地址发了过去,“如果找不到,记得跟我联系。”
君秋澜说好,去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颜景已经先走一步了。
唐晴看着他的穿着,还感慨了一下,“要不是你说是家里人做的,我都想问你是哪个牌子的高定了。”
款式没得说,还是纯手工的,用料也考究。
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君秋澜这回带过来的衣裳不少,练舞的时候还是穿的颜景让唐特帮他买回来的几套练功服,但是他的常服也是日日换新的。
大概是沪上这个大城市太过于包容,大家的穿衣风格都挺有特色的,他这一身完全不显怪异,慢慢也就习惯了。
君秋澜有点儿想法,但先没说,虽然很不礼貌,却也大致目测了一下唐晴的身材。
唐晴的身高,在大盛已然是属于比较高挑的身形了,君秋澜也只比她高了两寸左右。
常年练舞,身材也是纤细的。
唐老师教他跳舞,一个礼拜不辞辛劳,虽然颜景那边应该是付过报酬了,他这边却不能没有表示。
唐老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感慨他的衣服好看了,那他只有借花献赋,寻求娘亲帮个忙了。
“那我就先走了。”
“行,晚上估计我和我先生也会回去,晚上见吧。”
君秋澜点点头,“晚上见。”
他说的事情,倒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他第一次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就去了。
还是得准备一份见面礼的。
过年的时候,颜老爷子对他也挺好的,而且对道观的帮助也不少,他对颜老爷子的感官也蛮亲切的。
思来想去,君秋澜打车去了一家大型商场。
这次去的商场,就十分有他从前在网络上看到的繁华商场的模样了,进门的时候,果真是被这里的繁荣迷了眼。
他先随意逛了一下,然后不经意间看到商品上的标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什么衣服一件能卖好几万?
逛到这里的时候,他都有些沉默了。
颜家看起来就不是缺钱的样子,贸然买些这种所谓的奢侈品过去,似乎也不合适,显得他像个暴发户?
再则,手里的钱虽然宽裕了,应当还是不能在这座商场里选出一份体面的礼物。
若真是耗光家财去买一份见面礼,颜景那边说不定还会想尽办法把钱还给他,倒是有些麻烦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想起宋庭他们这次过来,还带了几套江南那边的茶具。
前两日听爹娘说,这茶具不好卖。
属实是边城确实是没有太多人去附庸这几分风雅,更何况这几套茶具的价格不便宜,还一路悉心保护才能平安送到边城,卖便宜了也不划算。
瓷器,古往今来,也算是流传下来了,家家户户都能见到,老爷子喜爱喝茶,宋庭带来的茶具也有几分风雅,带着几分江南的婉约,用来送礼,应当是合适的。
想到这里,君秋澜赶紧回了酒店,然后穿了回去。
夫妻二人还诧异呢。
儿子往日都是很晚才过来,略微待上半个时辰,聊一聊两边的事情,就会回那边去歇下了。
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秋澜摇摇头,“爹娘莫要担心,之前我跟你们讲过的颜老爷子,知道我去了沪上,说是想见见我,跟我下两盘棋,儿子便想着也不好空手上门去叨扰,想起表兄之前带过来的茶具,便想着带一套过去送礼。”
夫妻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好我们自留了一套,还没用过呢,你先拿去吧。”
君秋澜也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要进城跑一趟了。
村子里虽然离城里近,但是驴车被宋彦他们驾出门了,他进城就得靠两条腿,一来一回,万一再稍微耽搁一会儿,也得一个多小时了。
怕是误了赴宴的时辰。
君郁去书房帮儿子打包茶具去了。
君秋澜刚好跟母亲提了一嘴,看能不能给唐老师做一身衣裳。
倒也不用多复杂,他观唐老师的气质中带有几分古典气息,想来民国时期的旗袍,应当是很适合她了。
宋熙容自然是一口答应。
君秋澜画了个图纸花样。
“哟,这又是紧身的。”
宋熙容看着款式还挺好看的,也简单。
“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的她,已经与去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虽然见了不少男士服装的款式,但女士服装,她也略有涉猎。
再加上她博览了无数的现代剧,对这样的衣服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
“最多两日就给你做出来了,刚好你表哥从江南那边给我们带了一匹上好的缎子,我们现在这身份也穿不出去,前两日倒是给婉儿做了一身,还剩了不少,给这位唐小姐做一件衣裳,还是绰绰有余的。”
“辛苦娘亲了。”
“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儿子能有事情找她帮忙,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君郁这边的茶具也打包好了,想起自己的某些猜测,还特意选了个不错的锦盒。
锦盒还是之前霍将军给他们送的年礼呢,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再放上绒布,用来装茶具也刚好合适。
带着上门也体面。
君秋澜没有多看,爹一向都是靠谱的。
“儿子就先过去了,家里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君郁挥手打断了,“日日都是这样的叮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晚上若是不方便,也别两头倒腾了,最近都在忙着种地和城里的生意呢,家里没啥大事儿。”
家里的宋庭宋彦,兄弟二人应当是交换过信息了,这些时日,是一句都没多问。
只有那帮一起跑商的小子,但宋彦宋庭就帮忙应付过去了,只说君秋澜出门有要紧的事情,所以才日日不在家。
那帮小子也成天忙着生意,根本没工夫多想,而且前院后院的门,他们都不曾跨过。
尽管君舒婉去了将军府,家里的女眷也只有宋熙容一位长辈,但是这个时代,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世家大族,都是很守规矩的。
借宿在他人家中,在没有主人的邀请下,是绝对不能进入主人家的起居院落的。
君秋澜忍俊不禁,现在爹娘都开始嫌他唠叨了。
他从善如流,带着锦盒,从自己的房间里穿回了酒店。
收拾收拾,他打了辆车,去往了颜景给他发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刚走没多久,霍将军就亲自上门来了。
霍将军那边,除了年前有几次交集之外,之后都没有过多的联络了,就算是送年礼,都是通过君舒婉的手。
主要还是为了避嫌。
毕竟一个是废太子,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探子被霍潋清理得差不多了,段文上任之后又暗中清理了一次,但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他这个戍边将军和废太子有过多的牵连,这消息一旦传回朝堂,他京中的家人可能就有危险了。
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上门来了。
整个边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像土匪似的,在君秋澜这里抢走的土豆,心里琢磨着,可能君秋澜又从什么地方搞了一些粮种过来。
毕竟宋家过来跑商,几十车物资进城,还是有很多人见到的。
没两天就传出段知府开始发放粮种的消息。
霍潋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禀告,说是拳头大小的土疙瘩,他就自然以为是那土豆。
说实话,这是好事情。
他亲眼见到君郁从一小片菜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数量,知道这粮食恐怖的产量。
今年有大旱。
百姓家里无存粮,会出大事的,到时候军营这边也得乱。
有了这土豆,百姓就多了一条活命的机会。
朝廷上面是什么尿性,他也是清楚的,赈灾粮若是迟迟发不下来,等边城百姓乱起来,他军营里也讨不到好,边城住了多少军户,军营里多少将士在边城扎根了,这些都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家里没米下锅了,将士们还能好好跟着他打仗吗?
所以他知道君秋澜又弄来那么多土豆的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手里已经有一大筐土豆了,这一批种出来,可能解不了今年的旱情,好在他们自己有屯田,有存粮,上头再怎么不靠谱,把军饷扣了又扣,也总能发下来一些。
紧吧一下,也能撑一撑。
他前段时间忙着的都是找水源的问题。
干旱,除了影响粮食的产量,最可怕的还是没水喝。
结果呢,他专门挑选的种田好手,帮他种土豆的时候,说跟他在村里见过的粮种不一样。
而且教下来的种植方式也不同。
比如,土豆育种,每一个芽点,都可以是一枚种子,切开,种下去之后,就能收获一窝土豆。
但是官府发下来的土疙瘩,表皮是泛红的,而且多数是长条形的,跟军营里的有一些不一样。
种植方式更是大不相同,这红疙瘩是用藤秧种植的。
那军农拿不定主意,就干脆上报到霍潋面前了。
今年的粮食事关重要,不能马虎。
霍潋这才知道,村里的粮种和土豆,完全就是两个品种。
而且官府那边也说了,这新的品种叫红薯,耐寒也耐旱,藤蔓也能当个菜吃。
霍潋清清楚楚地记得君秋澜跟他说过,土豆的藤,是万万不能吃的,居然他们一家人,一人就吃了一口,闹了好几天的肚子。
他也时刻记着呢。
想到这些,霍潋差点儿给气笑了。
这君秋澜到底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到底是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弄来这么多粮食的。
他还回府跟夫人偷偷商量了一夜。
他夫人也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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