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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肖趁雨抱回副驾驶,说:“天不早了,先回家。”
肖趁雨脸颊还红着,眼神幽怨,汪池偏头替他扣上安全带,承诺:“等回了家,你要怎样就怎样。”
回家路上,汪池顺路在驿站拿了个包裹,方方正正的箱子,并不重。
肖趁雨见快递面单上什么都没写,晃箱子也听不出声,好奇道:“买了什么?”
汪池随手将箱子丢到车厢后面,说:“你不用知道。”
弄得肖趁雨叛逆心起:“我就要知道。”
汪池便说:“那等到家了你来拆。”
一到家,肖趁雨就迫不及待地进屋拿了把小刀出来。
元宝围在他旁边摇尾巴,凑近箱子左闻右闻。
见到元宝,肖趁雨才想起来他下午特地买的胡萝卜玩偶,但是……玩偶呢?
坏了,东西都还在超市存包柜里呢。
汪池也将这码事忘得一干二净,他翻出存包凭条,看到上面写的“仅限当日有效”,怕东西被工作人员清走弄丢,只得又驱车去镇上拿。
走之前汪池看着箱子笑了下,叮嘱他:“慢慢拆,别急,注意刀别划到手。”
肖趁雨没看到汪池那抹令人捉摸的笑,兴致勃勃地将胶带划开,打开箱子,而后——
一排醒目的XXL出现在他眼前。
肖趁雨望着满满当当一整箱的安全套,呼吸一窒,屁股一痛。
他转头想瞪汪池,但汪池早已将车开远,只留下远远的两束车尾灯。
元宝不懂这是什么,仍旧凑上前努着鼻子闻。
肖趁雨简直羞愤欲死,捂住元宝的眼睛,大叫道:“不能看不能看,少儿不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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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幸福
肖趁雨原本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但自从那箱快递到家后,他的夜间睡眠时长严重不足,只能靠白天小憩来补充精力。
这天他午睡起床,迷迷瞪瞪地下楼,意外发现盛灿和梁阅坐在堂屋里吃冰棍。
原来是他这个新晋孩子王多日没出现,小朋友们都想他了,派盛灿和梁阅来探查情况。
终于等到肖趁雨,盛灿立刻蹦起来,想要拉肖趁雨出去玩儿,肖趁雨站着没动,一脸为难。
昨晚他被汪池这样那样弄到好晚,不仅没睡好,此刻腿还有些酸,他并不想出去跑来跑去。
汪池替他解围,说外边太热了,要不就在这里下五子棋吧,我给你们洗水果。
大家都觉得挺好,便都在桌边坐下了。
玩了没多久,盛灿注意力开始不集中,和梁阅耳语:“梁阅,晚上村里放电影,你会去看的吧?我吃完晚饭就去你家找你。”
梁阅专心看着棋盘,头都没抬,只是答了声“好”,肖趁雨反而来了兴趣。
“村里会放电影?”他问。
“嗯!就在晒谷场,很好看的,哥哥你也来看吗?”盛灿盛情邀请。
肖趁雨没看过露天电影,他说:“一定来!”
一吃完晚饭,肖趁雨就围着汪池,兴致冲冲地让他带路,去晒谷场看电影。
汪池对看露天电影这件事没什么期待,因为放的总是些讲抗日的片子,例如《举起手来》《地道战》,但见肖趁雨期待的样子,他还是准备好蒲扇和小凳子,骑三轮车载着肖趁雨和元宝去了。
超过一半的村民都坐在晒谷场上,摇着蒲扇驱赶蚊子,坐在小板凳上等幕布上的电影。肖趁雨学着别人的样子摇着扇子,但很快又嫌手腕酸,将扇子丢到一旁。
汪池将驱蚊液涂满肖趁雨裸露在外的脖子、胳膊和小腿,又摸了摸元宝的头,叮嘱他看好人,才放心地到最后面去抽烟。
白日的闷热都被风带走,晚风穿过广阔的田野,摇曳着稻浪,与虫鸣蛙唱遥遥相应。
汪池眯着眼看晴朗夜空,忽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烟灰扑簌簌地往下落。
他回头,看到梁阅爷爷嘴边叼着烟,睨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梁阅的爷爷在村里的风评并不好。烟酒成瘾、懒散无能、贪小便宜、爱惹事生非,这都是村里人对他的评价。自他儿子酒后暴毙、儿媳连夜逃离后,他就变得更加乖张暴戾,村里人见到他都绕着走,谁也不想被缠上。
汪池不想找事,什么都没说,摸出打火机,拿手拢着避风,为梁二爷点上了。
但梁二爷并没放过他,吐了一口烟便道:“我在树林里挖的陷阱,是你给填上的?”
汪池眉心跳了跳。
将肖趁雨从陷阱里救出来后的第二天,他就借了板车,挑了土去将陷阱填上了。那次听梁阅说提到捕野猪卖钱的事,他就猜到这事与梁二爷有关,现在终于应证了。
汪池承认:“是我填的,陷阱太深,很危险,人掉进去根本爬不出来,您也要注意……”
梁二爷打断他,呵斥道:“危险什么!村里谁不知道那里挖了陷阱,谁那么蠢会掉进去!那陷阱本来就是要捕后山上的野猪的,不挖深点野猪不是跑掉了吗?你知道挖那么深要费多少事吗……这次不和你计较,以后别再多管闲事!”
说完,将烟掷到地上,脚踩上去,狠狠碾了几下,又啐了一口,走了。
汪池低头看被碾进土里的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转身去找肖趁雨,想着再去叮嘱他一次,以后别靠近树林。
回晒谷场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和狗,问了才知道肖趁雨随着梁阅一起回家了,说是去吃西瓜。
梁阅家就在晒谷场旁边,汪池到那里时,肖趁雨和盛灿一起围着屋后的井,看梁阅捞下午就投进井水里的西瓜。
井水冰凉,捞上来的西瓜也沁着丝丝冷意。梁阅奶奶将瓜破开后,清甜味立刻散开,三个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西瓜,等着分到汁水丰沛的一块,连元宝都端坐在地上,眼睛睁得溜圆。
汪池也分到了一块瓜。梁阅奶奶腿脚不便,身体也欠佳,不太管老头子在外面做的事,她笑着递瓜过来,他就笑着接过,半句没提刚才的事。
几人安静地吃西瓜。
汪池和梁阅奶奶只吃一块就停下,梁阅吃第二块时,见盛灿吃得头都要埋进瓜里,便也不再吃了,将面前的瓜都推给盛灿,盛灿很快啃完,丝毫不顾及吃相。
最后只剩下肖趁雨还在吃,为了不让汁水顺着手流到肘部,他吃得很慢,对比盛灿,这吃相甚至可以用文雅来形容。
等肖趁雨吃完时,两个小孩已经着急到又跑回去看电影了,只剩汪池在旁边等他。
手心满是甜腻腻的西瓜汁水,需要用水洗掉,梁阅奶奶早已打了一盆水放在桌上给大家洗手用,可这水好几个人用过了,肖趁雨很介意,并不想用。
他想找卫生间洗手,却一脸尴尬地发现梁阅家还在使用旱厕,根本没有卫生间这一说法。他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想找到自来水龙头,但因为不熟悉,怎么都找不到。
因为手心都是淋漓的汁水,他一直将手心朝上举在身前,眉头微微皱着。
这一副有洁癖的小少爷样子将汪池逗乐了,汪池本要给他指水龙头在哪,最后却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不自觉地露出笑。
肖趁雨正急得很,一回头看到汪池还在笑,怒道:“你不许笑!”
汪池便不笑了,但一直摇着尾巴跟在肖趁雨后头到处转着的元宝显然不会察言观色,见肖趁雨一直捧着手,以为他手里还有西瓜,见他停下看它,便咧着嘴,奋力地摇尾巴。
肖趁雨迁怒于狗,很霸道地对元宝说:“你也不许笑!”
吓得元宝舔了舔鼻子,跑到汪池身旁,拱他的手,躲在他手下面。
这一刻汪池忽然体会到了家庭美满的含义,内心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他揉了揉狗头,安慰了元宝,起身带肖趁雨去洗手,又忍不住摸肖趁雨的头,说:“真可爱。”
肖趁雨被他摸完狗又摸他的举动气得跳脚,却见汪池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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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趁雨:我笨笨的.jpg
第20章 胃痛
电影结束后,汪池骑三轮车带肖趁雨回家,洗完澡后肖趁雨在空调下面吹冷风,忽地想起在晒谷场上听到的话。
那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妇人正和别人谈论家事,说到一句:“要是我家小宝的成绩能和汪池上学时一样多好,但我也不求他考全校第一了,他能考上大学我就满足了。”
肖趁雨问汪池:“你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吗?”
汪池一愣,反应过来:“就那样吧,都过去很久了,不是什么大事。”
真是看不出来呢,肖趁雨上下打量汪池,无法将在地里挥汗如雨的人和考试第一名联系上,他印象中的尖子生都是身材瘦削的,没见过像汪池这样结实的。
肖趁雨这才发觉,他其实并没有多了解汪池。
他光知道汪池体力很好了,但汪池读什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之前做过什么工作,他还有哪些家人,为什么从没见过……
这些他一概不知。
他问,汪池便答,说自己在本省南部一所高校读书,毕业后就和同学一起创业。
肖趁雨眼睛一亮:“你在宁市读大学?我就住在宁市啊,那我们可能很早之前就见过!”
汪池看他,顿了顿,说道:“就算见过你也不会记得,我读大学时你才多大。”
“那你创业赚到钱了吗?”肖趁雨大胆猜测,“不会是破产了吧?”
因为破产了,所以才被迫回乡下种地,很合理。
“真敢猜。”汪池将他从空调冷风下拉走,捏了下他鼻子,“赚了一点钱,反正养你足够了。”
“养”这个字让肖趁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嘁了一声,说:“谁要你养啊,我自己也能赚钱。”
而后摊开手,对汪池道:“给我一百块。”
话题转移太快,汪池挑眉,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肖趁雨嚷嚷着他今天帮忙招待小孩了,得付钱,汪池拿钱给他,提醒道:“冰箱里还有很多冷饮,吃完了再去买也不迟。”
“才不是买冷饮,我有别的用处。”肖趁雨将钱塞进钱袋,宝贝地拍了拍。
至于是什么用处,肖趁雨偏不说,只道:“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
“我也不想知道。”
汪池关了灯,拉过肖趁雨的脚踝,手顺着小腿往上摸,很快便让手下的人彻底噤声了。
折腾到半夜,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又重新洗了澡才躺下。
躺下没多久,汪池就发现肖趁雨有些不对劲,身体弓成虾米,呼吸变得又浅又快。他打开床头灯,发现肖趁雨双手捂在上腹部,面部表情扭曲,看上去很痛苦。
汪池吓到坐起身,问他:“怎么了,哪里疼?”
“胃……胃疼。”
汪池下楼帮他倒来热水,扶着他喝了,问:“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经常这样,等这一阵痛完就没事了。”
刚说完,又一阵灼烧感袭来,肖趁雨嘴唇抿得发白,冷汗直流。
汪池躺到肖趁雨旁边,从后面拥住他,大手覆在他上腹部,说道:“你今天下午吃了六根冰棍,晚上吃了四大块西瓜,洗澡后又贪凉,不穿衣服在空调下面吹冷风,就是这样你才会胃痛。”
明知汪池讲得都是对的,但肖趁雨还是很不高兴:“我都痛成这样了你都不心疼我,还又凶我。”
汪池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平静地说:“没想凶你,我怎么不心疼?要是能替你痛就好了。”
肖趁雨没想到汪池会这么说,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胃痛似乎也在瞬间好了许多,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现在好多了,没那么痛了,你别担心。”
过了会儿,等到疼痛终于减轻时,肖趁雨长舒一口气,坦白道:“其实我以前还挺喜欢胃痛的时候的,我爸爸工作好忙,只有我生病的时候会一直在家里陪我。”
汪池亲吻他的发顶,放在他腹部的手缩紧,让肖趁雨更贴近他,以示安慰。
肖趁雨的后背紧贴着汪池的前胸,肌肉顶着肩胛骨的触感太清晰,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试探地问:“哥,我都这么痛了,能让我摸摸你吗?”
汪池有些无语了,但还是大方道:“摸吧。”
肖趁雨立刻转身,手从衣服下摆钻进去,在紧实又富有弹性的胸腹部来回抚摸,指尖顺着腹肌的起伏滑到胸肌,又将头埋进去蹭了蹭,终于满足了。
至于胃疼,什么胃疼?早就忘了。
再也不用过趁汪池睡着偷偷摸他的日子了,谈恋爱还是好啊。
顺利占到便宜后,肖趁雨心情大好,开始得寸进尺:“你怎么知道我胃痛是因为冷饮和空调呢,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最近做太多了!”
他本意是想说做的时候都没穿衣服,又一直出汗,很容易着凉,没想到汪池却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可以直接到胃……”
这什么话!肖趁雨慌张地阻止他开颜色玩笑:“不要乱讲!”
汪池不继续说了,低低笑着,搂他更紧:“好了,不逗你了,胃不痛了就赶紧睡觉,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早上汪池给肖趁雨做了南瓜小米粥,煮了鸡蛋,全都做好了肖趁雨也还没睡醒。
汪池不忍心叫他起床,便只坐在床边看他。
没坐一会儿,就听到盛灿在院子外叫他,声音慌张急促。汪池怕吵醒肖趁雨,赶紧下楼问是出了什么事。
盛灿说是梁阅受伤了,让他过去看看。汪池嫌走路慢,直接开了车去梁阅家里,到那里发现,梁阅的伤还不轻,肩膀上有一道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
梁阅说只是小伤,过会儿就会愈合了,不必在意,汪池却觉得不放心,伤口不小,可能需要缝针,还是驱车带他去了镇上的医院处理。
医生给伤口清创,发现伤口边缘有细碎的泥土,觉得奇怪,问怎么受的伤,梁阅说是他摔了一跤,正好倒在倚墙摆放的农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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