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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纵小少爷下乡后(近代现代)——雨夜出逃

时间:2025-10-06 08:13:57  作者:雨夜出逃
  被问是什么农具,梁阅停顿了一下,说:“一把铲子。”
  伤口边缘确实和铲子的弧度契合,医生不再问了,只说以后要小心,清创完便给他缝针,又让汪池带梁阅去输液室打破伤风。
  汪池心中记挂着肖趁雨的身体,也没意识到铲子倚墙摆放时尖头朝地,不似锄头,锋利的一端会朝上,若不是铲子被人举起掷出,又怎么会伤到人。
  紧赶慢赶,做完所有治疗措施也已经到中午了,汪池怕梁阅饿,带他在医院门口吃了便饭,随后便全速往家里开。
  路上汪池一直很担心肖趁雨,不知道他胃疼好了没有,给他做的早餐有没有全都吃掉。他出门时没和肖趁雨讲,肖趁雨一早上没看到他,肯定很不高兴,会追着他质问:“去哪儿了?凭什么不带我去?”
  但汪池没想到,他都进了家门,肖趁雨也没和他打一声招呼,甚至没朝他看一眼,只是跟在金琇后面,神情很是紧张。
  金琇去厨房,他也跟进去,金琇在桌边坐下,他也坐下,金琇要回房里,他也跟着。
  这下连金琇也觉得奇怪了,回身摸了摸他的背:“好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肖趁雨眼神紧盯她,却只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一副要哭的样子。
  汪池见状,神经一下子紧绷。
  上回肖趁雨回家了一天,回来后大哭了一场,这次他只是离开了半天,肖趁雨哪里都没去,怎么会又不高兴?
  他拉肖趁雨去楼上,想细问清楚,没想肖趁雨反倒拉他进了书房,朝他吼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汪池顾不上探究是什么情况,先安抚他:“不生气,不生气,你胃疼刚好,不能这样情绪激动。”
  今天早上,肖趁雨吃完早饭后无事可做,便到书房来消磨时间。
  他随意打开一个抽屉,往里瞥了一眼,正要关上,却被上面的字眼吸引了注意力,随即僵在原地。
  抽屉里放的是一张金琇的报告单,在检查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宫颈癌。
  癌,这个字他太熟悉了,在他六岁时,就是这个字夺走了他的妈妈。
  中午吃饭时,肖趁雨甚至不敢多说话,他只能一直看着金琇,希望她能永远在他的视线里,不要离开。
  他将桌上的报告单指给汪池看,汪池走过去,而后神情变得轻松。
  “你过来看。”汪池喊他去桌边再看那张报告单。
  “我不看。”肖趁雨不知道汪池面对琇姨的病情怎么能如此淡定,现在还能微微笑着。
  汪池只得将报告单拿到他眼前,提醒他:“你看看检查时间,不是现在,是三年前。”
  “三年前?”肖趁雨立刻将报告单抓过来,反反复复确认上面的时间,又问,“那琇姨现在……”
  “现在她的病已经治好了。”汪池坐到沙发上,让肖趁雨坐到他腿上。
  “治好了。”肖趁雨重复。
  “嗯,治好了。”汪池说。
  肖趁雨突然抱住汪池,将脸埋在他脖子里,片刻后,汪池察觉到脖颈间一片湿润。
  “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肖趁雨声音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汪池又开始心疼了。
  “你和琇姨都要好好的。”
  “会的。”汪池揉他的肚子,问,“胃还疼吗?”
  “已经好了。”肖趁雨觉得汪池的手碰得他很痒,终于破涕为笑。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好一会儿,肖趁雨吸了吸鼻子,突然问:“你有双胞胎吗?”
  “没有。”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让汪池很诧异。
  “那个抽屉里有张照片,上面的人长得和你好像。”肖趁雨指了下那个本该上锁的抽屉,先说,“我不是故意看的,是抽屉没上锁,我无意间拉开看到的。”
  汪池这才记起,上次他看完抽屉里的东西后,忘了重新锁上了。不过他和肖趁雨都这样亲密了,让他看到这些也没什么。
  他故意误导肖趁雨:“那照片上的不就是我吗?”
  肖趁雨仔细地看了看他,道:“很像你,但不是你,哥,他是谁?”
  汪池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听吗?”
  昨晚肖趁雨那一箩筐问题还有好多没来得及问,就被汪池拉着做那种事了,他立刻点头,说:“想,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听。”
 
 
第21章 替代品
  小时候的汪池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他和年纪相仿的小伙伴们一同在村子里长大,每天一起玩耍,那时有计划生育,大家都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即便他的父母比别人父母的年纪大了不少,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有时父母会在长久地注视他后,喃喃地唤他:“小河。”
  村子里是没有秘密的,很快,汪池就从偷听邻居的闲谈中知道了汪河的存在,他才知道原来父母在他之前还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个名义上是他哥哥的汪河性格随和,品学兼优,是所有人心目中“别人家的孩子”。
  在别的小孩还在上树掏鸟蛋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在农忙时独自做三个人的午饭,拎去地头和父母一起吃。后来年纪再大些,就主动帮家里干活,同时学习也没落下,奖状可以贴满家里的墙壁,惹得村里别的父母都羡慕不已。
  高考后,他如所有人预料那样被一所名牌大学录取,金琇和丈夫在村里大摆筵席,庆祝他升学和成年。宴席上,他向互有好感的女生表明心意,女生的点头将这场宴席推向最高潮。
  看上去是那么顺风顺水、惹人艳羡的人生,谁都没想到意外会突然出现。
  宴席后没多久,汪河和一群同学去停靠在河边的运沙船上玩。在跨越两艘并排停靠的船时,他不慎踩空,从两船之间的缝隙掉进了水里。
  运沙船体型很大,即使是水性好的人掉到船底,也很难再寻到船边浮上来。等汪河被人发现时,早已溺水身亡多时。
  两天后,前些日子来汪家赴宴的亲朋好友们再次聚集到他家,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参加汪河的葬礼。
  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垮了这对本对未来抱有极大期待的夫妻,他们以泪洗面,消极度日,连田间的活都不顾了,终于有亲戚看不下去,劝他们:“趁身体条件还允许,要不再生一个吧。”
  于是次年,汪池出生了。
  听到这些事的那一天,汪池趁父母劳作时在家翻箱倒柜,终于在父母卧室的床下发现了一个装满汪河物品的木箱。
  满分的试卷、三好学生的奖状、校服、录取通知书……还有汪河从小到大的相片。
  汪池看着那张几乎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终于明白为何父母总会看着自己出神。
  他好奇这个哥哥,坐在地上将汪河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回家后的金琇看到这个场景,惊叫一声,汪父立刻赶来,第一次严厉地对汪池说话,让他以后不要再碰这个箱子。
  隔天,那个装有汪河物品的箱子被上了锁。
  没多久,学校统一拍证件照,将多余的照片交给学生本人,那天正好因为停电提前放学,回家时汪池看到父母在翻汪河的相片,其中有一张也是在汪河像他这么大时,学校拍的证件照。
  汪池走过去,将自己的照片和汪河那张并排摆到一起,说:“原来我和哥哥真的长得很像。”
  说完这句话后,屋内落针可闻,空气几乎不再流动。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等了很久才等到父亲说:“你的哥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池,现在你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
  说完这番近似自我安慰的话,父亲像是下了决心,将汪河的照片扔进了灶膛。片刻后,照片被火苗舔舐,变成一团灰。
  而汪池的脸色也随着火里的那张照片变得发灰。
  因为父亲扔进火里的那张照片并不是汪河的,而是他的。
  那一瞬,汪池猛然明白,他不过是汪河的影子,是一个替代品。
  父母从未停止在他身上搜寻他们第一个孩子的身影。他们分不清他与汪河的照片,分不清他与汪河的脸,在精神恍惚的时候会看着他叫出汪河的名字。那些父母关心他的时刻,也许他们只是在关心这张太相似的脸。
  这样的想法在不久后得到了验证。
  小时候的汪池并不似汪河从前那般听话乖巧,他调皮捣蛋,上树下河,什么都干,连狗都嫌。这天他与同学打架,老师终于忍无可忍,让他放学后把家长叫过来。
  母亲从田间直接赶去学校,连裤脚的泥点都没来得及搓掉,一到学校就给老师道歉,说给他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另一个同学的家长当场打了小孩,你追我赶,闹得鸡飞狗跳,但母亲只是平静地对他说:“背好书包,回家吧。”
  除此之外母亲对他一言不发,弄得汪池很是愧疚。
  回家后他思索许久,终于决定去给母亲道歉,但走到卧室门口,他看到母亲依偎着父亲,低声啜泣:“小河从来没被带过家长,为什么会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从那天起,这句话成为汪池的噩梦。
  当他爬树掏鸟蛋时,当他撵得鸡拍着翅膀到处躲时,他会想,汪河会这么做吗?当他拿到刚过及格线的考卷时,当他在篮球场上横冲直撞时,他也会想,汪河会这么做吗?
  都不会,所以他也不能做,因为这样他就和汪河不一样了,那样爸爸妈妈会不高兴的。
  他偷偷撬开箱子的锁,用里面的物品拼凑出汪河曾经的生活,并尽力地去模仿。
  模仿汪河,成为汪河,然后,替代汪河。
  他在一夜之间长大了,父母对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将他错喊成“小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也成为品学兼优的学生,奖状也攒了厚厚一沓,高考后,他收到了和汪河那时一样,来自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满心欢喜地将录取通知书带回家,但父母并没有像他料想地那般开心,甚至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低落和抑郁之中。
  这样低沉的气氛持续了整个暑假,在汪河的忌日后也没有消减分毫。
  父母一直魂不守舍,汪池只能独自一人收拾行李,离家去上大学。
  不久后,他接到亲戚的电话,说父亲独自在河里用电网捕鱼时,因为操作不当触电,心跳骤停。
  他立刻买车票赶回家中,日夜兼程,终于赶上父亲的葬礼,然后听到母亲悲痛欲绝的声音:“为什么你们两个要留下我一个人,你们让我怎么办呢?”
  她一个人,那他呢?他不是也还活着吗?
  汪池的奢望在这一刻终于化为幻影。
  他本以为等他到十九岁时,噩梦会结束,所有的事都会变好。他以为没有十九岁的汪河,父母就会爱上十九岁的他,他们会成为新的一家三口。
  但那时汪池才发现,他永远无法替代汪河。他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汪河的替代品,汪河没有活到十九岁,所以十九岁的汪池只是这个家里的陌生人。
  他看着父亲的遗像,看着母亲悲怆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悲哀,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招待完前来吊唁的亲人朋友,安顿好母亲后,他决绝地离家,每年只在除夕夜回家一天,而只这一天,母子二人也无话可说。
  毕业后,汪池留在当地,和大学期间熟识的同学一起创业,一路磕磕绊绊,公司终于在第三年有了起色,正巧赶上国家发布行业相关新政策,公司前景大好。
  就在汪池和合伙人打算大干一场时,肖奶奶打来的电话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电话中肖奶奶对于他疏于关心母亲的谴责藏不住,汪池忽略这些,从中听出最重要的信息:母亲病了,很严重,但她不想治。
  他连夜驱车回家,强迫母亲随他一起去大医院检查。所有医院都诊断她是宫颈癌,必须立刻治疗。汪池翻了很多书,查找宫颈癌的病因,最后悲哀地发现,母亲会得这种病可能与父亲脱不了干系,可他曾和父亲每天生活在一起,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整整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他在想或许他很早就对父母有怨言,以至于自己和父母一样,从没真正关心过对方,才忽略了太多异常的事,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如果汪河还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原来他连模仿汪河都没有做好啊。
  天亮后,他打电话给合伙人说自己要退出,而后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回到母亲身边。
  治疗很成功,母亲顺利痊愈。医生提醒汪池要好好照顾母亲,定期做好复查,因为宫颈癌一旦复发,预后将会非常差。
  汪池掐灭想回到城里的心思,回到家中将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推翻重建,掩埋以前的所有痕迹,而后和母亲住进了新的房子,悉心照顾她的日常起居。终于有一天,母亲郑重对他说:“小池,谢谢你。”
  那天之后,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再冰冷,虽然不如寻常母子那般亲密,但至少不再像陌生人。
  成年后再次和母亲相处,他做回原原本本的汪池,不再模仿,不再假装。母亲催婚,他便毫不掩饰地说:“我和汪河不一样,我不喜欢女人。”
  母亲嘴唇颤了颤,最终说:“我知道了。”此后再没提过这事。
  但汪池仍旧无法摆脱汪河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母亲虽极力克制,但总还是有叫错他名字的时候。她是无心,他也就不好说什么,连责怪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那个意外碰到肖趁雨的暴雨天就是这样。
  下午他在院中晾了衣服,雨落下时,母亲焦急地唤他:“小河,小河,快收衣服!”
  他没有纠正母亲的错误,只沉默着收了衣服,可到了晚上,他听着屋外的雷雨声怎么都睡不着,最终只能穿着雨衣走进了雨里。
  但如今,他无比庆幸那天自己走进了雨里。如果不是那样,那他永远都见不到肖趁雨了。
  汪池将过去的事挑拣着说了,肖趁雨安静地听着,一直到汪池讲到暴雨夜时,轻轻地吻住了他。
  吻很轻,轻到汪池觉得只是被扇动着的蝴蝶翅膀碰了一下。
  汪池问:“为什么你这么确定,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肖趁雨说:“照片上的那个人笑得很开心,但是我从来都没见你那样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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