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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纵小少爷下乡后(近代现代)——雨夜出逃

时间:2025-10-06 08:13:57  作者:雨夜出逃
  那晚从树林回去后,肖趁雨就发起了高烧。
  一度烧到三十九度多,人都快神志不清,但刚用退烧药逼退一点温度,他就不顾汪池反对,去了梁阅家里。
  梁阅家只剩一老一小了,于是丧葬事宜都由梁家一个长辈主持。按当地习俗,长辈请了和尚来家里放焰口,还请了人专门来哭丧。
  肖趁雨坐在墙边听着嘈杂声响,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即使身上是滚烫的,但还是不停地发抖。
  怎么能不害怕呢,他曾经离这样的死亡那么近。
  汪池在一旁既心疼又愤怒。明明前一天肖趁雨还因为烟花而开心,明明入睡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然而仅仅是过了一夜,就因为别人的死亡伤心难过成这样。
  梁二爷这样的死亡就只能算自作自受,凭什么肖趁雨要被他挖陷阱的举动牵连其中?他凭什么?
  他闷得慌,又不想在肖趁雨旁边抽烟,最终好好的一盒烟都被他捏得稀烂。
  去火葬场的时候肖趁雨也跟着去了。
  人被推进去,变成灰出来。梁阅抱着骨灰盒,在前面走得平稳,肖趁雨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地跟着,仿佛他才是死者的后人。汪池走在他旁边,在心里第无数次庆幸,庆幸那晚自己及时将肖趁雨从陷阱里救了上来,没有导致任何更坏的结果。
  回程路上,肖趁雨将头抵在车侧边玻璃上。连日的高烧让他身体虚弱,体内的水分都要被烤干,但他闭了闭眼,仍有一滴眼泪滴了下来。
  小时候妈妈离开的时候,家里没人告诉他那就是死亡,只是和他说,妈妈睡着了。他就一直等着妈妈醒来,一直等到长大,才后知后觉,原来妈妈早就死掉了。
  没有长辈带他去见妈妈最后一面,也没人带他参加妈妈的葬礼,他错过了,也再也没机会了。
  他想着梁二爷的丧葬仪式的流程,喃喃道:“原来人死掉就是这样的啊。”
  汪池觉得那滴滚烫的眼泪直接落进了他的心里,灼得他心痛,他安慰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肖趁雨虚弱地点头。
  车窗外阳光晃眼,晃得他大脑眩晕,连续几天的缺乏休息让他精神混沌,他闭了闭眼,眼前猛地一黑,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又梦到了妈妈在世时的场景。看着他的那个温柔的眼神,牵着他的那双纤细的手,抱住他的那个温暖的怀抱,一切都那么真实,仿佛触手可及,可当他回过头,身后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醒来的时候,眼泪先从眼角滑落,肖趁雨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上吊着针,茂菲氏滴管里面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像眼泪一样。
  汪池坐在床边,面色憔悴,显然是守了他很久。
  见他醒了,汪池急忙出门去唤医生,医生匆忙进来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和汪池说了情况和注意事项,最后又匆忙离去。
  整个过程中肖趁雨都只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汪池又坐回床边,拿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才慢慢地伸出手往汪池胸口探去,停在心脏处。
  汪池明白他的意思,将手按在他手上,说:“跳得好好的。”
  肖趁雨感受着手下有力的心脏搏动,好久没说话,半晌才说:“我有点想琇姨了。”
  他原本想说很想妈妈,但他早就不是那个在母亲去世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而后哭闹着要妈妈的小孩了。
  汪池问:“那要给她打电话吗?”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肖趁雨知道不该打,但还是问:“可以吗?”
  金琇今天正好睡得晚,电话很快就通了。
  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但汪池明显感觉肖趁雨的心情越来越好,说到最后,肖趁雨几乎是嘴角带着微笑了:“琇姨,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金琇说最近妹妹要去医院复查,等复查完了她就回来继续给他做好吃的,肖趁雨说“好”,声音里满是期待。
  生病很耗费精神,从医院回家后,肖趁雨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连陪元宝玩都不乐意。元宝叼着胡萝卜玩偶来找他,他就只懒洋洋地将玩偶丢在一米开外,再也不和它玩隔墙丢球的游戏了。
  盛灿知道他生病了没什么精神,特地抱了只家里养的小兔子来给他玩儿,放到之前肖趁雨是很喜欢的,此时却看都不看一眼。
  到了桂花开的时候了,屋里院外都被馥郁的香气缠绕。汪池采了很多桂花回来做桂花糕,但肖趁雨食欲不振,并没吃多少。
  很多时候,肖趁雨就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看着门口,期盼着门被金琇推开。有时他也会主动和汪池说起之前的事,他爸爸带他去了哪里玩,送了他什么礼物,又说起他下乡前和爸爸的吵架。
  他没说过想爸爸,但汪池知道他是很想的,毕竟肖趁雨来乡下也已经三个多月了。
  汪池问过他要不要主动给爸爸打电话,肖趁雨拧着眉,似乎是很纠结,但最后还是说:“算了。”
  在肖趁雨又一次无意识地提起他爸爸后,汪池看着肖趁雨自退烧后就萎靡不振的样子,终于擅自决定要给肖父打电话。
  趁着肖趁雨午睡的时刻,他去书房抽了两根烟,末了,才翻出通讯录,调出了肖远山的号码——他从来没和肖趁雨说过,他有肖远山的联系方式。
  其实他并没有想好要和肖远山说些什么,肖趁雨和肖远山的冲突说到底也只是家事,他不该插手,但他没想到电话一接通,那头说笑的声音便毫无保留地传来。
  他听到肖远山在婴儿啼哭声中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多谢关心,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第26章 坦白
  挂断和肖远山的通话没多久,汪池收到了陶艺店发来的消息。
  店长用很抱歉的语气和他说,今天开窑时发现他们上次做的盘子被烧裂了,问他是去重新做,还是由店员代做一个。
  正好肖趁雨午睡起床,汪池让他来决定,肖趁雨想了想说:“那我们明天去重做吧。”
  难得肖趁雨有兴致做一件事,汪池不敢耽搁,次日一吃过午饭就带他出了门。
  这天正好是工作日,陶艺工作室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肖趁雨挑了窗边的座位坐下,戴好围裙低头捏泥巴,汪池远远地坐在门口,没去打扰他。
  秋天和煦的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将肖趁雨晒得像会发光。
  他的头发没去补色,金发的发根已经长出黑色,本该是不伦不类的发色,但配上他那张白皙清秀的面孔,仍旧是好看的。
  汪池用眼神描摹他的脸庞,发觉他比前段时间瘦了不少。
  上两个月,他借着养胃的名头将肖趁雨养得胖了些,抱在手里手感好了许多,结果只是发了次烧,就全回去了,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养多久。
  肖趁雨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泥巴,整个室内只有转盘发出的嗡声和窗外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声响,汪池默默看着,觉得这个场景宁静得不真实。
  他想起昨天和肖远山的通话,将目光从肖趁雨身上移开。
  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剩多久。
  陶艺工作室离电影院不远,出门后汪池试探着问:“既然都出门了,顺便看个电影吧。”
  肖趁雨说:“好啊,但是我不和你看爱情片。”
  汪池回想上次看电影时他拉肖趁雨手的事,想到那时肖趁雨发红的耳朵,随即笑了。
  既然会开玩笑了,那么肖趁雨的心情应当是好些了吧。在梁二爷死后,汪池第一次觉得自己那根紧绷的弦松弛了些,他抓住肖趁雨的手,说:“我这次不碰你。”
  肖趁雨将他的手甩开,哼哼两声:“我才不信你。”
  说完耳尖又发红,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看电影时的样子。
  电影最后还是没看成。
  肖趁雨毕竟是大病初愈的人,精神没那么好,先前捏盘子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只是走到电影院,他便觉得困倦了。
  汪池只好又开车带他回家。
  车子发动没多久,肖趁雨就靠着车窗睡着了。汪池怕他在车上睡觉不舒服,一路上速度都开得很快。
  乡路很窄,只够一辆车通行,他前面原本走着辆黑色的轿车,见他总是紧跟着,便大方地将车拐进会车泊点,让他先过。
  汪池心领黑车的好意,加速驶过去,超车时他看了眼黑车的车牌,看清车牌属地后,他踩油门的脚一顿,又从后视镜里看了黑车好几眼。
  到家时肖趁雨还没睡醒。
  汪池打开副驾驶的门,在边上站着许久,终究是没舍得叫醒他,最终俯身替他解了安全带,将他背回了家。
  才刚将人放到床上,掩上房间门,汪池的手机就响起来,来电显示是肖远山。他走到阳台往外看,看到刚才给他让路的黑车此刻正停在他的院门外面。
  汪池按掉电话,去书房拿了个文件袋,然后下楼,上了那辆车。
  如他所料,肖远山就坐在车上。
  肖远山来得如此之快,这在汪池的意料之中。
  在前一天的电话里,肖远山说完“母子平安”后,汪池着实安静了好一会儿,那头肖远山迟迟听不到恭喜的声音,才后知后觉,这通电话并不是打来祝贺他喜得贵子的。
  他问汪池找他是什么事,汪池说:“肖趁雨现在住在我家。”
  “我听他爷爷说了,小汪,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报酬方面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汪池打断他:“肖趁雨前几天发烧了,情绪不是很好,您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吧,就打我这个号码就行,好吗?”
  那头安静了几秒钟,问:“小雨退烧了吗?”
  “烧是退了,但他……”
  “退了就好,”在隐约的婴儿哭声中,肖远山语速突然变快,“等忙完这阵子我会给他打电话的,谢谢你啊,还得麻烦你再照顾他一段时间。小雨性子比较骄纵,不大好伺候,但你放心,金钱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还请你多忍让一下。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我们微信保持联系。”
  只是打个电话而已,这很难吗?
  汪池眉头刚皱了一下,又听肖远山说道:“对了,小雨有了弟弟的事还请你先别告诉他,我想以后有机会亲自和他讲……那先这样,我先挂了。”
  下一秒,电话挂断了。
  汪池听着连续的“嘟”声,将手机攥得很紧,似要捏碎,缓了片刻,他回拨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抢先开口道:“刚才没来得及说,肖趁雨和我在一起了。”
  肖远山本来急着挂电话,一听这句话,足足愣了有五秒钟,才拔高声音问道:“什么?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想的这个意思,肖总。”汪池说完,学着肖远山刚才的样子,将通话按掉了。
  他留下这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之后再没接过一通从宁市打来的电话。
 
 
第27章 变数
  在拉开车门前,汪池料定,这次见面并不会顺利。
  在电话里听到了那样石破天惊的话,他以为肖远山会大发雷霆,甚至杀了他的心思都有,所以才舍得丢下那头的新生儿,亲自跑到乡下来。
  但汪池拿着文件袋坐上车的时候,肖远山只是沉默严肃地看着他。
  看了他好久,才问了一句:“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没有寒暄,没有称呼,只有直截了当的询问。看似非常关心肖趁雨的现状,但汪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汪池没有正面回答:“真的还是假的,您不如直接上楼问肖趁雨吧,他就在楼上。”
  肖远山长久地盯着汪池沉着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端倪,但最终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不是他和汪池第一次见面了。上大学时汪池作为学生会干部,找他拉过一次活动赞助,再后来汪池毕业,他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见过汪池,那时他就觉得汪池有超出他年龄的沉稳,面上总是波澜不惊,但做事有分寸有手段,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肖远山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捏了捏鼻骨,说:“小汪,你只是找了借口想让我来看看小雨,是吧。”
  “是吗?”汪池平静反问,又说,“那您现在就去看看他,我给您带路。”
  肖远山将眼镜戴回去,稳稳地坐着,一点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说:“今天还是不见了吧。”
  汪池有些意外。
  奇怪,他不担心肖趁雨吗?男同性恋,多么大逆不道的词,电话中肖远山质问的语气那么激烈,为何现在却异常地平静?
  明明只要他见到肖趁雨,这些疑惑就都能解答了。
  手机铃声在车内突兀地响起来,肖远山看了眼来电,立刻接了。
  那头是温柔的女声:“远山,什么时候来医院啊?宝宝刚才睡醒了,还朝我笑了一下,你……”
  肖远山的面庞似乎随着飘渺的女声变得柔和了,他轻声应着,说着“晚上去”、“宝宝的照片发我看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嘴角甚至不合时宜地带上了笑。
  在听他们不急不慢地说了五分钟的体己话,汪池终于发觉是哪里不对劲。
  肖远山是在逃避和肖趁雨有关的事。
  他希望肖趁雨没有出事,这样他就不必特地抽出时间处理,也不用考虑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因此,任何不确切的、有疑义的回答,肖远山都视为否认。
  果然,放下电话后,肖远山说:“刚才我看他在车上睡着了,还是你背回家的,这会儿应该还没醒吧,我就不去看他了。我知道你们没事,你们也不会有事的,你那句话就是个借口,我知道的。”
  汪池眯了眯眼,没说话。如果摊牌能让肖趁雨立刻见到他爸,那他乐意至极,可如今肖远山并不想见肖趁雨,那他没有必要在此刻节外生枝。
  肖远山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个给你,辛苦小汪了,再麻烦你照顾小雨一段时间。”
  凭轮廓就能猜出里面是钱,汪池没接,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
  “不必了。”他说。
  肖远山捕捉到那一瞬的厌恶表情,并将那句“不必了”解读为,汪池不想再继续照顾肖趁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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