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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赶忙摇摇头,说:“妈,我真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丁佩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坚持道:“不,我就守在这儿,看着你我才放心。刚刚你晕过去,可把妈吓坏了。”
江烬无奈,只能乖乖躺着。
*
另一边,江家二房所居住的蓝水湾别墅内。
江远帆此时正在家里,疼得哇哇叫。
方天菊心疼老公,特意煮了鸡蛋,想给老公被打的地方滚一滚消肿。
可江远帆却觉得她动作弄疼了自己,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下手这么重,想害死劳资啊。平时我好吃好喝养着你,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一旁,他的女儿(江心)畏畏缩缩地站着,见方天菊挨打,虽然怕,但还是冲上前护着她妈。
江远帆见状,又将怒火转向女儿。
“还有你啊,什么都比不过江棠,要你有什么用?”
江远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顺手扯下腰间皮带,对着母女俩就狠狠抽去。
皮带与皮肉接触,发出“啪啪”的声响,伴随着母女俩的惨叫,在这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天菊长期遭受丈夫的打骂,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连反抗都没有。
而她的女儿身形瘦弱,根本无力阻止父亲的暴行。
母女俩很快被打得遍体鳞伤,只能抱在一起哭泣。
可今天江远帆下手格外重,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就在这母女俩绝望无助之时,别墅大门被猛然推开。
江老爷子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早在外面,江老爷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骂声和哭喊声。
江远帆如此狠心地殴打妻女,江老爷子一进来,就怒声喊道:“住手!”
江远帆听到这声怒喝,身体一僵,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爸,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还让人把我扔回来吗?你是不是知道是江棠动的手,来道歉的。”
他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不然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江远帆,随后向保镖示意。
保镖们心领神会,迅速上前,将江远帆死死摁住。
“爸,你这是做什么?”
江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道:“你今天把棠棠气病了,你以为打你两下,这事就能这么算了?”
“!”
“还在家里殴打妻女,你就只会在自己家里逞威风,窝里横!”
说话时,江老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皱着眉头质问:“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
方天菊拉着女儿畏畏缩缩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爸,佣人都被远帆辞退了,他说我在家里闲得蛋疼,这些家务都该我来做。”
第29章 原来自己是可以反抗的
江老爷子又气又急,指着江远帆骂。
“你说说你一天都干了些什么事?江家每年给你的分红最少也有五千万吧,拿着这么多钱,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女儿,你还配为人父、配为人夫吗?今天我必须要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方天菊害怕老爷子走后会遭到江远帆更加疯狂的报复,赶忙求情。
“爸,要不算了吧,我们没什么事。”
江远帆也趁机附和:“对啊,爸,这是我们的家事,就算我打了她们,她们也说没什么事,我只是心里不痛快罢了。再说今天是江棠先打我,现在你不处罚江棠,反而来找我麻烦。”
江老爷子怒目圆睁,喝道:“我为什么找你,你心里清楚得很!”
说罢,江老爷子的心腹立刻呈上了戒尺。
“戒尺。”
江老爷子厉声道:“给我打,罚戒尺一百下!”
保镖接过戒尺,毫不留情地朝着江远帆打去,一下又一下,江远帆疼得龇牙咧嘴,却又挣脱不得,只能承受着。
此时江心端着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爷爷,请喝茶。”
江老爷子面色阴沉地接过茶,喝了一口后,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目光冷冷地盯着正在被罚的江远帆,始终一言不发。
一百戒尺打完。
江远帆后背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渗透,他整个人瘫倒在地,虚弱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强撑着爬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爸,你罚也罚了,现在也该消气了吧?”
江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方天菊母女。
“二房每年的分红大概有5000万左右。现在我就做主,按人头分,每人三分之一。”
江远帆一听,顿时急眼了。
“爸,凭什么分给她们?”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威严地说道:“凭她们是你的妻女。凭我是你老子,我说的话你就得听。你有本事就自己挣钱,不要靠江家!”
江远帆气得握紧了拳头,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女儿,心中暗自盘算着等他爸走后,再收拾她们,就算钱分给她们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要回来。
江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对了,这日子如果过不下去的话,可以分居。我们江家没有离婚的先例,只要方天菊没跟你离婚,她就还是我的儿媳,江心也还是我的孙女。属于她们的那一份钱,她们照样有。”
江远帆一听,这下彻底急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
江老爷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不这么做?也行,你问她们愿意跟你住一起吗?”
江远帆立马看向妻女。
方天菊母女俩被看得瑟缩在一旁,眼中满是恐惧。她下意识地将江心护在身后,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出声。
江远帆见方天菊母女这副害怕的样子,用带着威胁的口吻问:“你们说,你们到底要不要跟我住一起?”
方天菊母女不想再跟江远帆一起生活,可又怕一旦忤逆他,日后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江老爷子看得直摇头。
“你们要是自己硬气不起来,谁都没办法帮你们。反正今天之后,你们的家事我不会再管。”
方天菊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她经常被江远帆打得遍体鳞伤。
在学校同学们看到她身上的伤,问起来,即便说是摔跤,可同学们都不信,这让女儿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自己被打也就罢了,绝不能再让女儿继续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想到这儿,方天菊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江老爷子面前,哭着说:“爸,我们要跟他分居。”
江老爷子点点头,“好,那就分居。既然要分居,你们一家的财产也分了吧。”
说完,老爷子立刻让人去查江远帆名下的财产以及账户里的钱,随后决定将其资产一分为三。
江远帆在一旁,又气又急,但在江老爷子的威严下,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产被分割。
江老爷子看着方天菊母女,“你们拿着钱,该找保镖的找保镖,该请佣人的请佣人,保护好自己。”
方天菊重重地点点头,“爸,我们知道了。”
江心是真怕了家暴的父亲,还好以后不用住一起了,她觉得爷爷就是拯救她的大英雄。
“谢谢爷爷。”
江老爷子打量着瘦弱的江心,心疼地对方天菊说:“平时给孩子吃点好的,怎么养得这么瘦?”
方天菊一听,眼泪就掉个不停。
“远帆嫌弃我发福长得胖,他怕女儿跟我一样,所以每天只给她吃一顿饭。”
这话一出,江老爷子又气得看向江远帆。
“她是你的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每天只给吃一顿饭!”
“我也是为她好。”
直到这一刻,江老爷子才从心底觉得江远帆已经无药可救,彻底烂到骨子里了。
江老爷子看着方天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好好培养江心。”
“我知道了,爸。”
江老爷子放心不下,指了两个保镖。
“你们留下来,帮她们处理搬家的一切事宜。”
两个保镖立刻应道:“是,老爷。”
江老爷子带着人走后,江远帆看着方天菊母女,眼中立刻露出凶光,刚想有所动作,两个保镖瞬间上前,挡在了母女俩身前。
其中一个保镖说:“二夫人,你去收拾一下行李。”
此时,方天菊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硬气,大声说道:“不要了,没什么好要的!这些年,他没为我们母女花过什么钱,买的东西也都是些便宜货,没什么好收拾的。”
想到刚刚分到手的钱,她底气更足了,觉得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再加上有保镖在身旁,她鼓起勇气,径直走到江远帆面前。
江远帆之前被戒尺打得不轻,此时还未缓过劲来。
方天菊猛地抬手,狠狠打了江远帆一巴掌。
江远帆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刚想打回去,两个保镖迅速又挡在了方天菊身前。
方天菊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可以反抗的。
紧接着,她再次扬起手,又连着重重地打了江远帆两巴掌。
“这几巴掌就当是我还你的!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来招惹我们!”
说罢,她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畅快,她们现在有钱了,再也不用害怕挨打,也不用再看江远帆的脸色过日子。
江远帆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气得双眼通红,拿起一个花瓶就砸了。
“滚,都滚,最好永远别回来!”
第30章 他们是同类人
次日清晨,南宫霁月一大早就来到了江家,昨天江烬跟他说今天可以来找他,他一刻都不想耽搁。
刚到江家,佣人便领着他前往江烬的房间。
丁佩兰听到了外面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细心地帮江烬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南宫霁月刚想敲门,门就打开了。
“丁阿姨,你怎么在棠棠房间?”
“南宫少爷昨天发生了点事,棠棠晕倒了。她还在睡觉,你进去小声一点。”
南宫霁月皱眉,压低声音回:“好。”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目光温柔地落在熟睡的江烬身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江烬均匀的呼吸声。
南宫霁月轻轻在床边坐下,看着江烬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他伸手,握住江烬的手,在江烬额头落下一吻。
“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话刚说完,江烬突然睁眼,先是眉头紧皱,表情有些凶,看到是南宫霁月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霁月,你怎么这么早?”
“你不是说我今天可以来找你吗?我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就来了。”
江烬赶忙起身,“那等下就在我家吃吧。”
“好。”
南宫霁月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问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江烬觉得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说不定他还能修理修理江远帆,便直接说了。
“我二叔打我妈的主意,我气不过就打了他,结果把自己给气晕了。”
南宫霁月听后一脸诧异,“气还能气晕?”
“我小气行了吧!”
“……”
怕他生气,南宫霁月拉着他起身,岔开话题:“先洗漱吧。”
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佣人端着洗脸盆、牙具等洗漱用品进来。
江烬看着这些,抱怨道:“在老宅就是不方便。”
南宫霁月笑着应道:“其实也挺好的。”
江烬白了他一眼,“好什么?有什么好的?刷个牙洗个脸都得让人端来端去的。”
南宫霁月宠溺地看着他,“在老宅空气好啊,再说了你不让她们伺候,她们就没工作了。”
江烬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你可……拉倒吧,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自在些。”
洗漱完后,江烬换了衣服,拉着南宫霁月就走。
“去吃早餐。”
这时,丁佩兰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早餐,江老爷子也正坐在餐桌前等着。
他们一走进餐厅,丁佩兰便招呼他们坐下吃早餐。
在餐桌上,江老爷子面色凝重地说:“昨天我已经惩罚过你二叔了。而且那逆子平日里还虐待妻女。”
说到这儿,老爷子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你二婶方天菊也是个可怜人,还有你堂妹……”
又想到他自己,江老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黯然,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脸上满是疲惫。
江烬看着爷爷这般模样,心中冷笑,忍不住说道:“爷爷,江家的家训是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可您觉得两个人强行捆绑在一起不离婚真的幸福吗?爷爷奶奶不幸福,爸妈不幸福,二叔跟二婶也不幸福。我们一直守着这所谓的规矩,却让所有人都不幸福,真的对吗?”
此话一出,丁佩兰顿时吓了一跳。
在她印象里,江老爷子一直是个极其重规矩的人,向来恪守传统,她生怕江烬触怒了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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