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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面对面这种聊的很少，大多数面对面情况一般都有江原在场。
在那之前，也算得上是，隔着辈儿的亦师亦友。
见面时间约在了周五下午，那天正好江晟他们也没什么课。
***
“呦，晟哥回来了。”齐文盯着电脑，手上噼里啪啦打字的动作不停，抽空看一眼门口，有些阴阳怪气道。
周一早上有早八，江晟不想起那么早开车来学校，所以晚上回了寝室。
自他重生回来，他还没怎么在寝室待过。
齐文戴个银丝边框眼镜，一副斯文败类样，一张嘴就是老阴阳人了，两辈子了，江晟对他这个样子早就免疫。
他走到齐文桌旁，同样也贱嗖嗖地回话：“对啊，是不是想死我了？”
“江晟，现在是哪一年你知道吗？”
‘文儿，现在是哪一年？快点告诉我。’
齐文连那天江晟的语气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江晟哼笑一声，既然这样的话，“文儿，你知道吗？”
“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
江晟是个很大方的人，每次一出去哪里，都会给他们带点实用的礼物，比如说齐文现在的鼠标，就是江晟带给他的。
他们宿舍几个人里，都不算特别富裕的家庭，尤其是齐文，每到秋季学期，他都要申请助学金，他学习成绩好，所以每次的国家励志奖学金给他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但钱财嘛，谁会嫌多。
齐文爱财，取之江晟。
江晟没记错的话，就是在大二这个时间里，齐文总是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来敲去，估计是新找的兼职。
他这次给他带的是一副键盘。
江晟肩膀斜挎着一个包，即使容量很大，也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听着江晟的话，齐文顿时心感不妙。
他那张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说实话，那张脸做这个动作十分违和：“晟哥，你说我回答你现在是2025年，您还能满意吗？”
第9章 朋友圈
江晟抬起嘴角，摇着食指，36°的嘴里说着让齐文心寒的话：“文儿，晚了。”
说着他放下包，把键盘拿出来，“这键盘只能等待一个有缘人了。”
齐文早就放下手里的动作，他站起来，手指贴在键盘的一侧，看到那键盘的样子，眼睛亮了又亮。
谄媚地说：“晟哥，你特意带给我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转交别人呢。”
他稍稍用了点力气，那键盘就到了自己手里，“谢谢哥。”
***
周一早上七点钟，刚结束晨跑的江晟突然想扇死昨天晚上不想早起开车上早八的自己。
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习惯，才能让他不到六点半的时间就睁开双眼。
然后，他拿起手机刷了五分钟朋友圈。
是他们班一个每天酷爱健身锻炼的男同学，在朋友圈po了几张晨起跑步的照片，附上文字：小小五千米，拿捏。
图片分别是对方的热身、跑步以及拉伸整个过程。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对方那张跑步的照片里一眼发现了经清淮。
嗯，江晟无话可说。
实在是对方亮眼的恐怖。
简单的白色短袖，黑色休闲裤。
于是江晟垂死病中惊坐起，火速收拾好自己来到了学校南操。
然后跑步半小时，人影都没见着。
无所事事的江晟绝对大发慈悲，给他仍在睡梦中的舍友带个爱心早餐。
“叔，来十个包子，都要荤的，三杯豆浆，带走。”江晟说完，低头给自己的校园卡充钱，无他，实在是他不怎么在学校食堂吃饭。
其实云京大学食堂算得上是物美价廉，但他……
江晟想想，上辈子他在食堂吃的饭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他爱出去，不管是自习还是玩儿，顺道在外面解决。
“阿晟。”
一道冷厉里带着点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几乎同时，江晟脑子里就想到了早上在那张照片里出现过的匆匆一瞥的影子。
一大早的一时兴起，江晟眼睛亮了亮。
正好，卖包子的大叔喊他：“同学，你的打包好了！”
“这里刷卡！”
江晟拿着大兜小兜，和经清淮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再一次在心底怀疑今天早上的一时兴起。
现在是夏天的最后几天，天气算不上凉快，对方即使是刚刚运动过，也还是一如往日的清爽帅气。
他虽然也是不怎么爱出汗的体质，但手里拿着的东西把他的帅气大打折扣。
但经总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把所有东西拿在一只手上，嘴角含笑：“早上好啊，小经总。”
经清淮往他的脖子看了一眼，很快撇开视线，看向江晟的眼睛，“要回去了吗？”
江晟虽说不怎么上脸，但脖子和耳朵的反应却很大，不管是运动还是怎么，他的脖子就会漫上红色。
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消。
江晟轻抬手腕，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番话：“小经总，刚锻炼完？”
经清淮似乎有些惊讶，微微睁大眼睛，“阿晟也在南操吗？”
江晟矜持地点点头，抿了下唇，“我刚在操场见到你了。”
话说完，江晟有点心虚，他对自己早上从别人照片那儿看到的经清淮的事情闭口不谈。
“阿晟，小心！”
这个点，早上食堂正是人多的时候，就在江晟沉思的间隙，一个男生端着餐盘正走过来。
经清淮揽住江晟的肩膀，把他带到人少的地方。
落在手臂上的触感不同，江晟才发现过来经清淮带了护腕，黑色的护腕遮住经清淮的上半边腕骨，隐藏在护腕下的青筋延伸至手背。
有力的指节握在江晟的胳膊上。
江晟慢半拍地道了声：“谢谢。”
“阿晟，再不回去赶不上洗澡了。”
江晟点下头，经清淮说得对，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往返教学楼差不多十五分钟，他还得赶回宿舍洗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什么他刚刚从经清淮的声音里听见了一丝笑意。
“老高，文儿，千帆，起了，给你们带了早饭。”
除了高远和齐文，沈千帆是他们的另一个舍友，不怎么爱说话。
江晟放在桌上东西，飞速进了卫生间。
他们学校宿舍建设一般，但好在有独立卫浴。
洗了一个战斗澡，来不及吹头发，夏天的也不会感冒。
江晟套了件蓝色的短袖，塞了半边在白色牛仔裤里，他思考了一下，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项链，还是大一时候带来的。
齐文一起床，先是被许久未见过的早餐惊喜了一瞬。
紧接着扭头，被一个清爽男大惊吓。
一大早上，连着两惊，齐文算是彻底清醒了，他张了张嘴，
“江晟，早知道昨天我就低声下气地求你了。”
这话说得老阴阳人了，饶是和他两辈子加起来听惯了十几年，江晟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时间来不及了已经，他没多想，收拾东西出门，“再不走迟到了。”
直到来到教室，江晟莫名迎接了一群人新奇的目光，他才看看自己。
高饱和的颜色和整个教室的人、物、死物都格格不入，江晟坐在倒数第二排，小声地说了个脏话。
原来齐文那小子嫌他“骚包”呢！
江晟有点想笑，他也想不通，怎么重生一遭，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初高中喜欢穿亮眼的颜色，红的、黄的、像他今天身上这件蓝色的，各种色彩的衣服裤子堆叠，整一个彩色。
不过他皮肤白，多亮眼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都不违和。
只会给这个人加上更多的少年气。
他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靠近额头的那面还是潮湿的，贴着额头不太舒服。
“江晟，给你。”
是坐在他前排的一个女孩子，江晟这么些年，对他们班儿的同学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他没什么印象。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拨头发的动作，手里拿着一个发卡。
江晟扫了一眼，嗯，和他的衣服还有点搭？
一个亮黄色的星星，很可爱。
江晟有点犹豫，这头发实在是不听话，但他今天已经够显眼了，实际年龄已经快三十岁的江总有点踌躇不决。
那女同学似乎也看出来，没等他说话发卡就放在了他的桌上。
第10章 小经总，再看收费了啊
那枚亮黄色的星星发卡摆在桌前，江总内心短暂挣扎了三十秒，但也仅仅是三十秒，下一秒，刚洗过蓬松带着点潮湿的头发上夹着一枚星星发卡。
前后脚，高远和齐文一人提一杯豆浆姗姗来迟。
他俩习惯性地找到江晟。
饶是早上见到了江晟的显眼，等到走近江晟身边，齐文还是顿了一步，拉着高远坐江晟身后去了。
没人想坐在后排还这么显眼的好吧，这和告诉老师回答问题叫我有什么区别。
江晟抬眉，额前的刘海夹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好看的眉骨和眉毛全都显现出来。
“阿晟，让我进去一下。”
闻言，江晟起身让开，站在桌子侧边，身体朝向后面，和后边的齐文挑了半边眉，明晃晃地在说，“看吧，你不坐有的是人坐。”
齐文看着前面落座的经清淮，只假笑了一声，很快低下头鼓捣手机去了。
经清淮似乎有点新奇，坐下后没急着拿东西，而是用那双总是显得薄情的眼睛里盯着江晟的脸。
即使江晟习惯了被看，但被这个人盯得他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轻咳一声，左边肘关节轻轻怼了一下对方的手肘。
小声地说：“小经总，再看收费了啊。”
经清淮反应过来，有些晦暗的眼睛低下来，声音很低：“阿晟，你今早还有时间去买发卡吗？”
江晟摸了摸头顶，他发卡果然显眼。
“刚洗头发没干，黏在额头不舒服。”
“找前排同学借的。”
经清淮点点头，没再说话。
刚好上早八的老师进来了，就算再怎么不听课，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要做得下去才对。
大家在保持和谐的地方做得出奇一致。
临下课，江晟一想到早上的一系列“无用功”还是心存不甘，他在微信里打开那个雪山头像。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经清淮的头像已经变了，和上辈子的那几年一样，日照金山。
这次怎么早了这么久？
江晟忍不住扭头瞥一眼经清淮。
【江晟：小经总每天早上都去操场吗？】
经清淮也没再看书，电脑放在一边，右下角弹出一个消息，他点击打开。
按下键盘回复【经清淮：一般情况下是。】
【江晟：那我们一起吧。】
【江晟：我生物钟调不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江晟看着自己的消息蹙眉，生物钟调不回来，哪门子的生物钟。
他大一暑假那年，恨不得把夜给熬穿，下午四点才起。
他长按消息，指尖在撤回附近徘徊。
【经清淮：可以，我去找你。】
江晟看到消息勾了勾嘴角，什么撤回不撤回的，重要吗？
***
江晟手里握着车钥匙，看到他爸早就沉底的聊天框突然多了个红色的1。
只有短短的三秒。
和其他人家的长篇大论的父亲不同，从小到大江原每天都忙得要死。
就和今天一样，若不是真触及到他爸的底线。
他和他爸的聊天框还会沉寂许久。
他抬起胳膊，手机放在耳边，指尖轻触：“江晟，你回来一趟。”
是他爸沉厚威严的声音，二十多年来的上位者，根本不知道平常说话的语气是怎样的，一出口就是命令。
江晟有些怔然，他不讨厌这个声音。
重生回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印象里最熟悉的父亲的声音。
上辈子他爸入狱，他到时间也会去探视，但在时间的沉寂和心态的折磨上，江原也终究是打磨掉了身上的威压。
江晟回了一句：马上就回。
江晟想，或许是他爸已经知道了什么消息。
他眯了下眼，周五还没到，赵览就找到他爸爸了？
【许女士：晟宝，你回来的时候给妈带你们学校旁边的麻辣烫哈~】
江晟：……
什么脑子、心眼子，都不如许白薇女士的肚子。
他们学校南门附近有一家麻辣烫，是许白薇女士的最爱，据许白薇女士所说。
至于为什么是最爱，实际上江晟在哪儿上学，哪个学校附近的麻辣烫店就是。
好久没吃，江晟也给自己带了一份。
天至将晚，江晟开着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入盛意一号。
盛意一号是别墅区，江晟把车开到车库，从副驾驶拿着两份麻辣烫。
江原坐在沙发上，鼻梁上顶着一副眼镜，是老花镜，虽然他还没到五十，但眼睛已经有些花了。
见此，江晟沉声喊了声“爸”。
许白薇没在客厅，听到声音才从房间里面出来，一脸笑意从江晟手里接过麻辣烫：
“谢谢晟宝！”
她扫一眼沙发上不怒自威的江原，朝江晟眨眨眼睛：“晟宝，你和爸爸好好聊，妈妈回卧室了。”
许白薇不爱管他们父子俩的事情，左右两个人吵不起来。
江晟虽说这么多年也叛逆了好些年，但他的叛逆很少体现在家庭里。
更多的是对他自己。
不顾一切的激烈争吵向来也不是江原的风格，他更擅长去威压，去用那种长期以来形成的“逼迫”的形式去引人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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