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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临到结束，桌上的餐食消灭了大半，酒当真没喝多少，不过赵览年纪大了，还是显得脸红脖子粗。
赵览的司机就在门口等他，江晟整理了下衣袖，把赵览送上车，嘱咐司机：“赵叔喝酒了，开慢点儿。”
“江少爷，放心吧，我给赵总干了十几年了。”
江晟点点头，目送车子离开。
他摸了下自己裤兜，手机好像落在包间了，返回去寻了个手机。
第13章 两只萌物
江晟没喝多少，但身上难免有味道，既然返回去了，他打算去卫生间简单整理一下。
玉祥园是偏古朴的修建，古代建筑和现代结构的结合，每层都有卫生间。
他和赵览叙旧叙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楼层灯火通明，唯独落下卫生间的角落。
江晟有点奇怪，他寻思着是不是这层的厕所在维修，打算换一层。
“南文思！”
“我明天还要拍戏！”说话的女声带着恼怒，细听还有哑意。
江晟脚步顿了下，南文思？
“宝贝，我咬得是锁骨，看不出来的。”
话一出，江晟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声音他耳熟，上辈子和南文思联姻，虽然一年见不了几面，但到底五年时间，南文思的声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只是这对话？
江晟忽然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上辈子的时候他走投无路，南文心朝他抛出联姻的橄榄枝，他没有说拒绝的理由。
即便是前方是另一个天大的坑他也得认。
对方对他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要他在给出原晟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五；第二点是在南文思出差的时候，照顾好南迟。
这个要求对于当时的江晟来说根本就不算是要求，他当时看着南文思和还在南文思怀里的南迟，忽然想起前些天传出来的南氏董事长让位的事情。
想必新的董事长就是南文思了。
南文思不是南家的独生女，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是一个弟弟。
南文思果断，有手腕，她两个兄弟和她相比起来相差甚远。
但这仍然不能让南氏集团下面的股东信服，那时候她莫名又从外面抱了个孩子，这让南文思在其他人面前更是难以立威。
南迟和南文思长得极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
所以当时的江晟私认为南文思和她对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才在怀孕即将结婚的时候分手，然后迫于集团的无奈，和他当时提出了联姻。
但现在怎么看来，南文思喜欢的是女孩？对象是一个女孩子。
那南迟是怎么来的？
“疼！南文思！”
南文思似乎在安慰她：“好了好了小尹，我们出去吧。”
江晟一转身进了卫生间，虽说无意听到了南文思和她对象的对话，但他也不想这么尴尬地和她撞上。
除此之外，江晟还有一种看熟人调情的尴尬。
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江晟才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了把水泼在脖子上。
***
鹤心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经鹤出差，经清淮代理办公。
“小经总，您要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听到“小经总”三个字，经清淮罕见地怔了下，很快，他手指点击两下鼠标。
“你出去吧。”
“好的，小经总。”
电脑上是南文思的个人信息和一些其他资料。
在助理发来的文件包里，其中一个文件下，是南文思在国外和外国女友的亲密合照以及最近的和国内一个刚出道女明星。
上面写着，南文思性别女，性取向女，以及她从高中到现在谈过的几任对象。
无一例外，都是长发女生。
经清淮没什么其他的表情，只转了下身体，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的高楼车流。
***
晚上，江晟回了晟意壹号。
晚上有个酒会，许白薇和江原都还没回。
江晟有些累了，回房洗漱早早躺在床上。
他翻着手机，突然有了点在新行业重新起步的实感，他点开大眼打算翻看一下圈里的八卦和新鲜事儿。
毕竟他这么算下来已经将近十年没关注过这个他即将踏入的圈子。
热搜从上到下，江晟总算扫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天许白薇女士提到过的偶像剧。
#尹初《花开栀子》#
《花开栀子》是那部青春校园剧的名字。
江晟手指轻点，进去页面，里面有尹初的一个采访片段，大概是宣传剧片的场合。
“我非常感谢第一部戏就是这部戏……”
手机里播放的女声和晚上在玉祥园听到的几乎一致。
江晟似乎知道为什么他那天会觉得电视里的人眼熟了。
他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既然南文思和尹初是这样的关系，那他见过对方也不奇怪。
“嘟嘟——”
手里握着的手机震动两声，屏幕上方，是熟悉的日照金山头像，经清淮的语音电话。
江晟点了接听，他笑着说：“小经总，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阿晟？”经清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过了两秒，对面才又传来声音，“抱歉，阿晟，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
江晟刚想说“没有打扰，求之不得”，经清淮带着点儿磁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米饭。”怕江晟没听懂，经清淮继续补充：“一只奶牛猫。”
“你还养猫了？”
这下倒是轮到江晟新奇了，他上辈子可是一点经清淮养猫的消息都不知道。
还是爱发神经的奶牛猫，有点神奇，江晟脑海里想象不出经清淮和奶牛猫相处的画面。
会不会把经清淮扰得满身猫毛？
“对，我母亲养的。”
“现在他们在出差，暂时放在我这里。”
听到母亲这个词儿，江晟微微蹙眉，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别扭。
但他没多想，毕竟经清淮有时候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文邹邹的也正常。
他声音有些兴奋地说：“小经总，开视频给我看看！”
两个可爱萌物呆在一起不知道是个什么视觉盛宴！
“阿晟……”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但抵不过江晟的好奇心。
江晟发过去视频邀请，接通的瞬间，镜头先是在一张落几张纸的办公桌晃晃，才转到人身上。
离得近，屏幕上没有经清淮的脸，只有一只奶牛猫踩在一条身着西装裤的大腿上，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时不时抚两下猫的背。
镜头堪堪到经清淮的胸口，一点冷白的肤色和他送的项链在屏幕跟前晃。
江晟舔了下唇，有些干渴地喉结滚动。
他想，或许不是两只萌物。
第14章 阿晟晚安
半晌，江晟视线回避了下，从床上坐起来到床边的书桌，腰靠在桌上。
他清清嗓子，开口道：“小经总怎么还在办公室。”
经清淮似乎是在调整镜头，屏幕里的身影晃了晃，最后终于出现在经清淮放大的脸上。
白炽灯下，那颗眼尾的红色亮得晃人。
“经鹤出差，我还没忙完。”
经清淮的手时不时逗两下猫，逗的次数多了，奶牛猫朝他“哈”了声，一甩尾巴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这猫不亲我。”经清淮望着镜头说。
他说话没什么情绪，表情也是冷冷的，这么一个人说这么一句话特别有喜感。
江晟没怎么好意地笑出声，“不是，你逗得人都烦了。”
“现在说人猫不亲你。”
“那小猫该冤死了。”
有那么一分钟的时间，经清淮望着屏幕没说话，江晟在这头笑话他，好似经清淮的无奈太明显，江晟总算正色道：
“小经总马上就要变经总了吗？”
江晟认出来，那是鹤心的总裁办公室，显然，经清淮不是简单的在公司积累经验，而是已经在逐渐接管工作了。
经清淮定定地看一眼屏幕里的人，很快又瞥向窗外，说话语气淡淡的：“不会，只是些简单的工作。”
看出对方不想说，江晟点点头，打算聊点轻松的。
他眯着眼睛一转，脑子里又有了坏心思，把那天他在大眼刷到的令他大为震惊的微博转发给经清淮。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经清淮问道：
“阿晟给我发了什么？”
“小经总的帅照。”
那天在鹤心国贸，两个人并肩的照片出现在他眼前，其中一张是江晟把项链塞他怀里的镜头，经清淮长按下保存。
他罕见地轻笑：“两个人的镜头阿晟怎么就没有姓名？”
听到这句调侃，江晟先是愣了下然后又被噎住了，他期待的反应没看到反被人调侃。
什么下面的评论，他也不说了，到时候万一经清淮再问他：阿晟，网友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解释不清楚了。
“哎呀，毕竟小经总在我这里帅得人神共愤，我哪儿还能看得见什么其他的人？”
这话说得味儿够重。
一讲完，江晟也被自己恶心到，赶忙倒了杯水给自己顺一顺。
经清淮手指也拨到下面的评论区，那条盖了好几百层楼的评论区早就被顶到了第一位，他很难不看见。
看清评论区都在说什么东西后，经清淮眯了下眼睛，“阿晟，这个外表风流内心纯情受是在说你吗？”
“受是什么意思？”
“还有……”
“咳咳咳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断了经清淮的问话。
江晟上上下下加起来快活了三十年，头一回他尴尬到呛一口水能把他的五脏六腑咳出来，眼尾难以避免地沁出眼泪。
他艰难地边咳边说：“不是说我……”
经清淮目光定在江晟脸上，“阿晟，你先缓一缓。”
江晟坐在桌子的一角，总算能说话，他张张嘴，似乎有点无从开口。
他回忆起上辈子，从他和经清淮接触变多开始，经清淮一直是一个人，不管是他偶尔和经清淮在生意场上撞见还是道听途说来的花边八卦，都没见过他身边还有另外的人。
他狐疑地看向经清淮那张脸，不管是生意场还是名利场，玩得花的人数不胜数，这小经总也参加商会、酒会，就一点没见识过？
还是说他身边都是直男，没听过这个新鲜名词。
半晌，江晟一拍脑子，靠。
和经清淮相处习惯了，差点忘了他是一个二十七八重生回来的老狗，而对方还是年仅十九岁，刚刚成年不久的清纯男大！
“阿晟，你好点儿了吗？”
对面关切的询问再次传来，江晟点点头，一脸浩然正气：“我好了。”
“阿晟，那这个攻和受是什么意思，她们再说我是……”
Stop！
赶在经清淮口出狂言的下一秒，江晟急忙插话：
“这个攻和受是一种气场，就是有气势的意思，就是说小经总很有气场，我就相对来说差一点。”
经清淮抿了下唇，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头：“那这个风流？”
“阿晟，高中谈过很多恋爱吗？“
江晟赶忙摇头，“小经总，你可别瞎说啊！“
“我前半生戎马一生，清清白白，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她们这话的意思也是一种感觉，就是在夸我长得帅的意思。”
江晟分出一点心思瞄一眼屏幕，“好了好了，小经总，你该继续工作了，不然今晚都来不及睡觉。”
“我们改天再聊。”
眼前的美色固然好看，但他的心脏暂时是无法经受这么折磨了，江晟轻拍自己的胸口给这场对话按下暂停键。
“不用半个小时。”
“不过你也该睡觉了。”
经清淮声音低下来，透过屏幕听起来有些温柔。
“阿晟晚安。”
“小经总晚安。”
放下手机，江晟发了会儿呆，他的情绪波动太大，脑神经紧绷，急需放空自己。
而另一边的经清淮目光停在息屏的手机上，勾了勾唇角，起身进了总裁办公室休息间的浴室。
第15章 经纪人
自江晟和经清淮的跳舞视频上热搜后，有不少娱乐公司朝他抛来橄榄枝，除了一些只有几个艺人的小公司，还有一家在业内排得上第二的娱乐公司。
江晟有这个预期，流量为王的时代，他和经清淮的空降热搜显然也是一个不小的助推。
不光他，他敢肯定，经清淮也受到了这种的邀请。
江晟给那个业内有名的公司写了回绝，其他一概没应。
赵览的办事效率很快，江晟谈完的第二天，一个名叫宣清的人加了他的微信。
好友申请显示‘经纪人’三个字。
江晟按下同意的按钮。
他发过去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顺带介绍自己。
从微信的消息界面来看，对方不算是一个十分热络的人。
一句“嗯，我知道。”
然后第二句是“明天公司见面详谈。”
如此简短，但江晟莫名有点熟悉，无论是上辈子的他，还是身边生意场上其他人，一半人都这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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