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聊，而是太忙，他们往往更喜欢用更高效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比起隔着手机聊半天聊不明白，显然面对面地聊一下更有效率。
第二天一早，江晟同样起了个大早，宣清问他早上八点钟有没有时间，他回了一个“有”。
忙碌好几年的江总头一次清闲了几天，打工人的痛他都懂，经纪人姐姐什么时候有时间他就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套了一件无袖上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工装裤，搭了一个白色的斜挎包，耳朵上戴着那只仅有的耳钉。
走之前，江晟还拿他妈的夹板照着视频夹了个头发。
刘海被他抓成偏分，蓬松地放在额头。
江晟满意了，即将开始新事业的江总，对自己的形象有严格的要求，每一根头发丝都应该放在它应该待的地方。
原晟娱乐地处市中心，盛意壹号别墅区开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站在楼下，江晟望着已经升起好久的太阳，眯了眯眼睛，这种感觉有些久违，上次来到这个地方还是两年前。
当时整个原晟刚刚稳定下来，整个原晟处于稳定待兴的状态，江晟作为最高执行董事来原晟娱乐视察工作。
几个原晟娱乐的负责人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
一群人胆战心惊似的，勤勤恳恳跟在他身后。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江晟的心情大大不同。
装大尾巴狼的江总变身小艺人……兼临时负责人，终于是逃脱不掉装大尾巴狼的命运。
江晟的心情短暂地down了下，进了电梯。
电梯里除了江晟，还有另外一个人。
对方戴了一个鸭舌帽，鸭舌帽下是一张很小的脸，瘦削却挺拔的身材，单手插在裤兜里。
江晟扫了一眼，目测对方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许是察觉到江晟的目光，他抬起头，对上江晟的视线，随后犹豫地扯开嘴角笑了笑：“hello？”
鸭舌帽下的脸腼腆却阳光，是典型的在圈里会被粉丝叫“宝贝女儿”的长相。
真正十九岁的江晟好像突然再一次出现，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个笑来，“你好呀。”
要说江晟那种发自内心的笑看起来是少年感，那他带着点不正经的时候就是带着痞劲儿。
“我叫江晟，江河的江，日成晟。”
“姜渊，”看着江晟笑着的脸，生怕江晟再开口似的，姜渊补充道：“生姜的姜，渊源的渊。”
紧接着姜渊虚空着的那只手还轻轻地抵在墙上。
江晟浅笑着点点头，像是刚刚意识到对方的i人属性，识相地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十八层电梯稳稳停下，他们两个相继往出走。
“姜姜再见~”
姜渊飞快地摆摆手以示礼貌，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快前进，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江晟疑惑地回头望望，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全身，然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叩叩叩”
“进。”
办公室里，一个栗色头发的披肩发女人坐在办公桌后，约莫四十岁左右，一身职业正装，身材匀称。
见门关上，宣清才抬起头，那双由于低头过久有些不适的眼睛，看见来人，不住地亮了亮。
“宣姐。”江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果不其然，宣清轻轻勾了勾唇角，抬手示意：“江晟是吧，请坐。”
“你现在是大二？”对方手里拿着一份江晟的个人资料，她看着出生日期的那一列。
江晟点点头，“对。”
“上面写着说，你学过五年的街舞和两年的流行舞。”
从五岁到他小学毕业，再然后隔了两年，初中到高中又学了两年的现代舞。
“对，之后也一直有跳。”
宣清和江晟的对话像是在面试，江晟有种新奇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兴奋和一点点的局促。
在生意场上，他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但对于二十七岁芯子的自己来说，话讲出来他有点虚。
宣清放下手里的资料，再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可以谈谈你的未来发展计划。”
“就是希望，我们从什么样的方向去发展你。”
江晟垂了下眼睫，很快看向对面的人，再开口是一种坦然的轻松：“宣姐，我肯定是想继续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我喜欢舞台。”
宣清明白了，她点点头：“你外形条件挺好的，个子高，脸长得好，宽肩窄腰。”
“跳舞，”她顿了一下，“我看过你们迎新晚会上的视频，台风不错。”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宣清继续道：“不过，练习不够。”
江晟没话说，宣清眼神很尖，即使她不了解舞蹈，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江晟的问题。
“那唱歌呢？”
“学过声乐吗？”
江晟摇摇头，“都自己瞎唱的。”
“没专业训练过。”
“明天开始你要抽空上音乐课，我会给你安排好老师。”
“对了，你有社交账号吗？”
“微博、短视频那些。”
江晟点点头，“不过账号里没什么内容，僵尸号。”
“没关系，在之后的每周，你都要上传一些你录好的唱歌、跳舞视频。”
“增加曝光。”
一点不拖泥带水，一问一答之间，宣清很快安排好了江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鉴于江晟还有课，她给的安排是周一三五上声乐，周二四六上舞蹈。
突然的忙碌生活砸向江晟，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一手轻轻抵了抵太阳穴。
见此，宣清第一次在江晟面前轻松地靠着椅背，淡笑着说：“未来的小江总，这点精力还是有的吧。”
江晟无奈地笑笑：“怕是还没等到江总退休，我先趴下了。”
宣清莞尔一笑，手边朝他递过几页纸。
“对了，看看这些，有没有觉得合适的节目。”
宣清双手拢起撑在桌上：“出道，打个好仗。”
第16章 追人大计
江晟望着那个《少年燃计划》的名字，陷入沉思。
《少年燃计划》是一档男团选秀节目，和市场上其他选秀节目类似，由业界第一的星瀚娱乐主办，其他公司给自家练习生报名，当然，还有一些没有公司的个人练习生。
宣清给他的计划书里，已经表明了一些确认过的练习生名单。
江晟往下翻，在已敲定名单里看见姜渊的名字。
他食指轻弹了一下纸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姜渊就是那个在一年后实名举报经纪人拉皮条的小明星。
江晟回想今天在电梯里见到的人，同时也对赵览在任的这个原晟娱乐产生了不小的期待，也不知道这套着公司皮的大楼是天堂还是地狱。
又或者说套着人皮的赵览是人还是禽兽。
他隔了两周给宣清答复，这两周江晟简直忙成狗，周一到周六，早六晚十一。
二十七岁的芯子，十九岁的身体，江晟不仅感慨，还是十几岁的他抗造。
一天下来，他连咖啡都没怎么喝，依旧神采奕奕。
一直到周日，江晟才堪堪从一周的忙碌中闲下来。
他坐在车上，手指扒拉着手机壳。
拇指按着开关机键，屏幕跟着明明灭灭，末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驱车寻到一家酒吧门前，酒吧名字叫“浪潮渡口”，是纪维开的。
两个人高中当了两年同桌，关系挺不错，其实关系不错的原因还在于两人都喜欢玩，玩球类、纪维玩儿音乐他玩儿跳舞，一来二去也就玩到一起了。
纪维在云京大学隔壁的大学，同样是读金融。
上辈子他接管原晟后第二年，找到了纪维当他的副总。
重生回来的这一段时间，江晟也找对方聊过几次天。
“你们老板在吗？”
迎上门口的侍应生，江晟问道。
侍应生看了他一眼，“您找哪位老板？”
“纪维，纪老板。”
侍应生引着江晟朝吧台的一边看，那有一个穿着花衬衫、休闲裤，头发上还挂着一副墨镜的花哨男，显然是纪维。
江晟道了一句谢。
待走近后，江晟发现纪维对面还坐着一个小年轻，其实也就是大学生，但重生回来的江晟，看谁年纪都小。
“纪维。”
纪维看起来对江晟的到来有点诧异，他眉头扬起，一双狐狸眼暧昧的朝他眨眨眼：“江总怎么来了？”
闻言，江晟嫌恶地翻了个白眼，过后他扫了一眼对面的男孩儿，很快露齿，轻笑：“我来得不巧，是不是打扰到纪总了？”
那男孩似乎看出他俩很熟，不多时拿着一杯调好的酒说了句“失陪”，便起身离开。
江晟也不客气坐在纪维对面。
钓了几天的人好不容易和他坐会儿，纪维对着江晟咬牙切齿道：“江晟，你最好真的有什么事？”
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江晟指尖碰着满是雾气的杯壁，眼神错了错，半晌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
纪维贱嗖嗖：“嗯哼~”
江晟笑骂了一声“艹”。
再开口换了人称，“我，如果说想追一个人的话，我应该采取一个什么样的行动呢？”
纪维挑了挑半边眉毛，隔着桌子和江晟凑得很近，像是这样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晟的表情，“阿晟，不是只撩不追吗？”
江晟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开口为现在的自己辩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嘴贱呢？”
人狠到一种地步，连自己都骂。
五年里他兢兢业业，别说口嗨瞎撩，除非必要，他连话说得都少。
现在被这离自己高中最近的人这么一说，江晟有种钻地底下的冲动。
和江晟的口嗨不一样，纪维可是身经百战，几乎没有他的感情空白期，若是空了超过一周，不用怀疑，纪维大概是被绿了。
坐在纪维对面，江晟开始怀疑自己坐在这里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纪维眯起那双狐狸眼，“你要追谁？”
“你不认识。”
江晟说的是实话，上辈子经清淮和纪维大概是在三年后刚认识。
“那我更要看看了。”
江晟在自己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他点开自己的视频账号。
和宣清说得一样，江晟开了自己的账号，每两天他都会发一些跳舞或唱跳视频，当然，最初的那个和经清淮在迎新晚会上的跳舞视频也在其中。
纪维等不及，一屁股走在江晟旁边，凑着脑袋看江晟鼓捣。
他鼓捣了半天，视线扫过视频里的人，又舍不得给人看，在纪维即将凑上来的下一秒，他退出视频。
随后再手机相册里翻找，找到一张经清淮入学时的大头照，还是从校园卡照片上截下来的。
入学采集信息，挤着人山人海、跋涉千里到体育馆拍下的大头照。
即便是这样，照片里的人还是帅得突出，薄薄的眼皮下一双有些冷的眼睛看向镜头，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下颌线，包括那一颗眼尾红痣的点缀。
无不彰显着这个人的气质卓越。
纪维坐直身体，片刻后他顿了下，“阿晟，你弯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虽说，高中时候江晟口嗨的全是男生，但口嗨是口嗨，这好兄弟什么时候弯的？
不等江晟回答，纪维替他做了答案：“阿晟，弯的好啊。”
“这位……”纪维扫了一眼江晟，“同志，有这么一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江晟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什么呢。”
纪维回到自己的那边，端着酒又抿了一口：“好好好，阿晟，你这个追求对象，不在我的经验范围内。”
早就预测到结果的江晟，稍微有一丢丢的沮丧，不是因为纪维什么也没说，而是……
他这两周和经清淮说话没超过十句，可以说也没见过几面。
经清淮很忙，他也忙。
他这才下定决心想制定一个追人大计。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也不过如此了。
江晟眼睛里的光闪了闪，一口闷掉手里的酒，站起身随手整理一下有了褶皱的衣服，压下鸭舌帽的帽檐。
“纪维，帮我录个像。”
第17章 浪潮渡口
浪潮渡口是一家中型清吧，“浪潮”带着随性，而“渡口”二字则是歇脚、相聚，意为欢迎五湖四海，不论是常住还是歇脚，这里都是城市里流浪人的栖息之所。
流浪的人天生浪漫，他们这里随时就可以开一场LIVE演出。
江晟走到那个拿着吉他的主唱面前，和他低声说了几句，对方便把吉他递给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
纪维仰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撑着沙发后背，身边揽着江晟进来前坐他对面的男生，一只手里握着江晟的手机，是相机的录像界面。
那男生不着痕迹地敛下眉头，贴着纪维的耳边问：“纪哥，那是你朋友吗？”
纪维目光落在镜头里的江晟身上。
镜头里的人站在舞台骤然像换了一个人，鸭舌帽下不经意朝台下的一个眼神都能引起无数欢呼和风波。
他哼笑一声：“是，朋友。”
聚在这里的人轻轻松松就能组成一个乐队，不一会在暗色的氛围灯环境下，只属于舞台的聚光灯骤然亮起。
贝斯手率先在琴弦上画出一道低沉的声线，紧接着是鼓手、键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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