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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平?”
“哦对对,是这个名字。”那同事又笑了起来:“你快点去吧,人家坐你位置上等了很久了。”
秦戈平找他干什么?
陈羽到办公室,还没进去,远远见到秦戈平坐在他位置上正在他桌面上翻着。虽然他桌上除了写了一页的笔记本和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之外没其他的东西,但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被人家乱翻,多少心里有点不舒服。
于是陈羽加快了点脚步,冷着声音喊了一声:“秦指导。”
秦戈平人发现多少是有些尴尬的,他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摸了摸鼻子,看陈羽,咳了一声才说:“陈羽,你来了,我找你有点事,一直在等你。”
又忙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他看陈羽表情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等着你等了比较久,所以才翻了一下。”
陈羽这种脾气好的都觉得有点不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指导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秦戈平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么冷漠,苦笑了一声,缱绻的望着他,深情款款地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不能。”陈羽硬邦邦回到。
旁边人噗嗤笑出声,袁恕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从电脑面前抬起头,干咳了一声,装模做样的拿了一堆文件:“那啥,我拿点东西,现在就走了,你们接着聊!”
说着袁恕长腿一迈往外面走。
秦戈平:“……”
秦戈平瞪了门口探出个脑袋的袁恕一眼,没好气的说:“袁队,您不是还有事吗?!”
袁恕被拆穿,也没什么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哈哈哈”笑了三声,走了。
袁恕不走也尴尬,走了也尴尬,秦戈平看陈羽冷着一张脸,心里把袁恕骂了一遍又踩了一遍,才幽幽开了口,说:“我来找你,是提醒你一件事情。”
他往前走了一步,热切的看着陈羽,用一种极其激动的声音说:“离盛朝远一点,陈羽,你必须离盛朝远一点!”
秦戈平抖了一下,他想起来那天,他那想起来那天他看到的景象……秦戈平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陈羽,正色道:“盛朝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了,我亲眼看到的,他浑身都冒着接近实体化的煞气,脸上瞬间遍布黑纹,眼神里透着不祥的冷光……陈羽,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离他远点,待在盛朝身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陈羽愕然。
看他的样子,秦戈平的心一下软了下来,他的语气不应该这么冷硬的,秦戈平放软了声音,说:“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害怕,我保护你,你想要离开特管局吗?我可以给你安排到国安局去,那边比在这里轻松多了,你也不用去出这些危险的——”
“秦指导!”陈羽打断了秦戈平的幻想,冷静道:“谢谢您的好心,但我不会离开盛朝,也不会申请调岗。”
陈羽一顿,又接着用他那种冷硬的腔调说:“如果您在这里等我,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那么我想您可以回去了。”
被人直白拒绝的滋味不好受,秦戈平满肚子话被堵在喉咙眼,表情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哆嗦着吸了一口气:“陈羽,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不用这么着急给我答复。”
陈羽摇头,低声说:“无论您什么时候来问我,我都只有这个回答。”
秦戈平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又夹杂着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盯着陈羽,盯着陈羽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秦戈平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他勉力维持最后一丝风度,直接转身,拉开门走了。
陈羽靠在他的位置上发呆。
他问过盛朝,阴玉碎了之后他是怎么克制自己体内的恶鬼相的,他回答的那么轻易,于是陈羽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事实是这样吗?
陈羽在心里埋怨自己的粗枝大叶,又因为对盛朝的忽视而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
这种愧疚感一直延续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陈羽会做的菜不多,盛朝做的勉强能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自己做的总是觉得能吃出一种幸福的味道。
陈羽今天的话很少,虽然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过吃饭的时候总是要就着那些絮絮叨叨无聊的话语下饭,今天陈羽却沉默寡言的有点过分。盛朝原本想要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明白陈羽,如果陈羽想要说的事情就会跟他说,不想说的事情,就是还没做好告诉他的准备。
晚上陈羽洗澡的时候,盛朝坐在床上,和坐在椅子上的翻版盛朝打商量——林茁的法器似乎有点后遗症,这玩意儿从他梦里跑出来了,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晃出来了。
“我不想去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他要是想告诉我就会说。”盛朝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墙头看。
翻版盛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晃腿,手里也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书在看,他看起来像个正常小孩多了。
盛朝和他聊了一会儿,现在已经立了秋,日子越来越凉快了,卧室里没开空调也不显得热,陈羽洗好澡出来喊盛朝进去洗。
盛朝笑笑,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取了眼镜,自己进去了。
没一会儿他就洗了个战斗澡出来。
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是抱在一起玩一会儿手机或者打打游戏,聊一些不知所云的天,等到到了十一点多便关灯睡觉。
今天晚上的情况也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陈羽主动缩到盛朝怀里去了,他两身高差个几厘米,不过陈羽骨架要小一些,像是一块缺了半角的玉,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圆。
陈羽今晚唯一的异常就是抱着盛朝太用力了,好像要把他腔腹里的空气、浑身的水分都挤出来一样的用力。
这应当是世界上最用力的一个拥抱了吧。
“陈羽、陈羽,喘不过气了。”盛朝不得不去推陈羽的手。
陈羽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很长,白天的时候绑着,晚上放下来了发现都已经快到肩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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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整个人缩在盛朝怀里,连轮廓都是柔和的。
谁又忍心再去说他呢。
“我怎么听到有人敲门?”陈羽从盛朝怀里抬起头,从下至上看着他的眼睛,问。
“咚咚咚——”七出盛朝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的确是敲门声。
盛朝开了灯,房间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他翻身从床上下来,盛朝拿了椅子上的浴袍套上,说:“我去开门。”
谁都知道盛朝有对象要陪,他这边的人不会这么不长眼,大晚上来打扰他。
陈羽想了想也从床上爬起来了,说:“我跟你一起去。”
盛朝看了一眼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的翻版盛朝,那张跟他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脸上出现一种极其奇怪的情绪,冲着盛朝摇了摇头。
盛朝的眼睛垂了垂,一瞬间收敛了眼底的冷色,压着陈羽的肩膀叫他坐回到床上,笑着说:“我去就行了,估计是楚钦或者是我的秘书。”
其实当时没想太多,又重新趴回到床上了。
他看不到的地方,翻版盛朝跟着盛朝一起出去了。
陈羽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听到盛朝哒哒的脚步声,喊了一声:“盛朝,谁啊?!”
盛朝没回答,陈羽以为他没听见,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盛朝倒是回答了,只是声音有些细微的波动,陈羽没听出来罢了:“没谁,敲错门了。”
没一会儿盛朝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染上来的寒气,陈羽的手贴到盛朝的皮肤上,被冻了一下:“外面很冷吗?”
盛朝搓了搓手才去抓陈羽的手,笑着说:“是啊,降温啦。”
陈羽没怎么放在心上,盛朝见他打了个哈欠,顺手把灯给关了。
陈羽是真的有些困了,他往盛朝怀里缩了缩,盛朝身上也冷,不知道出去那么一小会儿为什么会这么冷,冻得他微微有些哆嗦。
大概是底子不太好,等到有空了要去给盛朝找点补药补补身子才好……应该可以问问陶无救。
陈羽困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还在迷迷糊糊的想。
“晚安盛朝。”
“晚安。”
陈羽很快闭上了眼睛,他没看到盛朝脸上被他压抑着的,此时在黑暗里才显露出来的黑色龟裂纹。
而另外一边,翻版盛朝坐在阳台上,拍了拍鼓鼓的肚子。
“不听话的家伙,被吃掉就好了。”
他咂咂嘴吧,似乎是味道不太好,这让他有点不满意。
翻版盛朝叹了一口气,盛朝在这里,它走不了,不然的话,哪里能让那些家伙找上门来。
第172章 出事了【二更】
半夜一点多,盛朝从梦中睁开眼睛。
陈羽睡得很深了,他不动声色的从陈羽怀里把手抽出来。盛朝悄无声息的套上衣服离开了别墅。
一点半,黎纵被人从睡梦里吵起来,十分钟后,盛朝坐在黎纵家客厅里。
黎纵穿着一身睡衣,明显应该是刚套上的,睡衣上带着寒气,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眼眶有些因为睡眠不足而泛红。
“今晚,那些家伙又过来了。”
黎纵冲了两杯速溶咖啡,现在也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一人一杯。
“老样子处理的?”黎纵问。
盛朝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最近吞了太多了,有些撑了。”
“没办法,他们盯着你。”黎纵翻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说:“不过频率高了很多,也许他们就快忍不住了。”
喝了两口咖啡总算是续了命,盛朝打了个哈欠,问:“你们到底查到哪一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没有太多的进展,过阵子恐怕要去一趟湘城。”
“湘城?”
“陈羽也许知道什么。”
盛朝脸上没有半点惊讶,显然是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今晚陈羽实在是有点反常。
“你怀疑上清观的人?”
黎纵放下杯子,突然打起了精神,意味深长的说:“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黄杨的名字?”
“我没和黄杨见过面,但是在后厢,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我看到过一些影子。”盛朝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那些影子。”
黎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45分。
盛朝也看到了黎纵的动作,他当然不是想要大半夜的过来和黎纵说这一件事情,还有就是翻版盛朝的事情,那家伙似乎收不回去了。
“他是你的命魂,离开你太久了。恶鬼相增强了你的能量,也增强了他的力量,他能够跑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盛朝点点头,如果黎纵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情。
黎纵像是想起来什么,没一会儿门又响了,祖之冲怀里抱着吞山海,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黎纵笑着给他们开门,又去端了两杯咖啡出来,咖啡是冲好的,现在喝的温度刚刚好。
祖之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黑眼圈要掉到眼睛底下去了:“逼着信息部几个大佬陪着我们筛查数据到现在,上清观所有人的行踪我们都调查过了,目前没什么异样的地方。”
吞山海从祖之冲怀里跳出来,祖之冲浑浑噩噩的给了他们几分资料,他现在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嘴唇机械上下动着:“上清观的人员结构比较简单,除了陈羽是路上捡的之外,剩下的包括元青、元元、元宙都是黄杨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捡回来的,有些是孤儿,有些是福利院跑出来的,年纪最大的是元青,在观里呆了七年。”
“他们的身世没有太多可以搜索的资料。”祖之冲坐在沙发上,说:“老大,信息部那几个大佬说我再给他们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他们就砍死我。”
“你说是我说的。”黎纵翻着资料,头也没抬的说。
祖之冲苦着一张脸,抱怨道:“我说了,他们说不敢动您,但是我是您的舔狗,所以我得为您受死。”
“也挺好的,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大家哈哈笑起来,祖之冲笑的最苦涩。
没一会儿袁恕他们也过来了,都是一身风尘,看样子都是在外面出夜勤。
“黎局,我们的办事员和各分局的同事顺着我们给的范围摸了一遍,其他地方暂时还没出现这些鬼影子。如果加上盛朝在湘城看到的话,湘城那边案件频率的确比较高。”
“好,明白了。”
祖之冲问:“老大,我们要准备出发去湘城吗?”
“要不说你没脑子么,湘城如果眼下看起来概率最大的话,也有可能意味着湘城可能性最小,如果窃影者的老巢在湘城,他们也可能会为了保护老巢而故意避开。”吞山海说。
“吞山海说的也有道理。”黎纵说。
吞山海得意洋洋的冲着祖之冲甩脸色,但是他还没得意多久,又听到黎纵说:“不过我们的确需要去一趟湘城,无论什么原因,湘城的几率最大的话,一定有他的理由。”
袁恕说:“我也这么想的。”
黎纵简单给大家分配了一下任务,他们踏着夜色来,又踏着夜色走,悄无声息的,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
三点半。
盛朝重新回到别墅的时候,别墅还是静悄悄的,他用钥匙开了门,门被人从外面反锁,鞋子都摆在原位。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门,盛朝没开灯,所以花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黑暗,盛朝的目光在落到床上的时候猛地睁大。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房间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房间里最中间的大床上一片凌乱,盛朝下意识去看,放在沙发上的陈羽那个特别丑的黄色复古帆布包没了,他的桃木剑之类的玩意儿也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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