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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克！你属狗吗！”安青时用头往后狠狠撞去。
“嘶——”安青时还是低估了艾尔克头颅的硬度，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红色的液体在水里蔓延开，安青时看不见后面的情况，肩膀隐隐作痛，他扒开艾尔克搭在他身上的手。
艾尔克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安青时试探地喊了声：“艾尔克？”
见无人回应，安青时慢慢起身，看着昏迷在水中的艾尔克，心里一阵发怵。
自己不会把艾尔克撞晕了吧……
安青时先去照镜子，扒开上衣，镜子里自己的肩膀多了一个牙印。
他轻轻按了下伤口，指尖染上一抹红，他无语地撇了眼艾尔克。
此时的艾尔克已经恢复人形，虚弱地躺在水里，眼睫微颤。
安青时试探着问道：“我叫医务室的老师来给你看看？”
“不……用……”艾尔克彻底睁开眼睛，从浴缸里爬起来，他蹙眉盯着安青时，“你为什么在这里？滚出去。”
安青时不可置信瞪大双眸，他指着自己肩膀的伤口：“艾尔克大少爷，这可是你咬的。”
“滚。”艾尔克站起身，眼里闪过阴霾。
“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呆在一个空间吗？艾尔克少爷，如果你愿意支付我换宿舍的费用，我很愿意。”安青时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从哪里再找这样钱多的老板。
安青时走前带上了浴室门。
艾尔克从浴室出来后，沉默充斥着整个房间，两人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晚饭时间到，安青时通过手环给艾尔克发消息：
吃什么？
艾尔克：随便。
安青时不敢相信地看了两字两遍，随后目光瞟向艾尔克发来的钱，手搓着脸，轻叹一口气。
暗自腹诽：祖宗，你赢了。
学院伙食营养剂有补助，但其他食物的价格跟外面比无异。
安青时给艾尔克买完食物剩下的钱还能给自己加餐。
安青时来食堂随意挑了一些海鲜，他猜想人鱼大概率会喜欢吃鱼吧。
食物送到，艾尔克嫌弃地看了眼。
安青时管自己喝营养液，即便余光瞟到艾尔克黑如锅底的脸色也一言不发。
这就是说“随便”的代价……
消息提示：艾尔克发来一个文档。
安青时迟疑地点开文件，看到2w字数的文件两眼一黑，口中含着的营养液也差点喷出来。
文档标题大大写着：饮食注意事项。
安青时在心里不停咒骂艾尔克。
我勒个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一道目光如箭般射向安青时，他立刻收敛起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
脑海里浮现《人鱼习性调查》里面的一句话：
如果你在做亏心事，人鱼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
安青时偷偷摸摸地离开房间，再临门一脚时被艾尔克叫住：“带路。”
“呵……”安青时真是服了这个艾尔克，真把自己当奴隶使唤。
扎根在原地片刻，安青时心中贪财的恶魔战胜了名为“骨气”的天使。
他轻叹道：“艾尔克少爷，请——”
两人一路无话地来到训练场，墨克和米拉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咳咳……”墨克握拳，捂嘴轻咳，“安青时，你看了我给你的那本书没有？”
意识到墨克指的是那本《异能激活》，安青时摇摇头。
墨克眉头皱在一起：“那本书呢？”
“租出去了。”安青时错开跟墨克的视线。
墨克大概摸清安青时的套路了，猜测这人是为钱把他书租出去了：“租给谁了？”
墨克表情变幻莫测，安青时捉摸不定他是否生气了。
自己受罚还好，要是连累艾尔克可就不好了。
在沉默中，艾尔克出声了：“我。”
墨克转身，米拉眨眨眼示意两人跟上，几人一同进入了训练场。
墨克看似在生气，实则在暗自伤心自己给出的东西就这么被学生租出去了。
他认为安青时拿到书的心理活动：墨克老师好好，我要追随他一辈子，这本书我会好好珍藏的。
实际的安青时心里活动：这本书还可以租出去呀……感谢墨克老师送来的一桶金。
训练场地上和地下加起来共有33层，高于27层学生是到达不了的。
“滴——”
电梯稳稳停在了29层。
墨克边走边说：“我最近在研究的课题是激发异能，大多数人异能觉醒的岁数在12岁以下，超过12岁觉醒的人精神力最低不会低于A级，艾尔克，你看到书的第几页了？”
“看完了。”艾尔克回答。
墨克继续问：“安青时你呢？”
“报告长官……我没有看……”安青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没有”二字，就如同蚊子嗡鸣。
米拉同情地看了眼墨克，了解墨克的人都知道，他似乎要碎掉了。
墨克心里好似被针扎了几个小洞。
他的“巨作”居然会有人不读，不是墨克吹，他出的几本书在学术界可谓是人手一本，结果他给人超前点映那人还不去看。
墨克带着几人经过层层检查进入了这层的核心区域。
进入这种核心区域，需要检测的东西很多。
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很多信息都被检测，包括虹膜、指纹、气味、磁场……
看似你只是经过了一扇扇门，实际上你已经被“看光”了。
来到内部，安青时打量四周，密闭的空间放着十个虚拟舱。
虚拟舱可以连接人的意识，将人的意识投放到虚拟世界。
稍微高端一点的虚拟舱可以让体验者感受到饥饿和痛觉。
“这是最新的虚拟舱，并且在某些领域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不过消息并没有放出。”墨克围绕着虚拟舱开始做介绍，“这款虚拟舱里的场景模拟的是污染区，使用者甚至能在里面体验到精神力的衰竭。这些场景是根据我们星系最新研究的探测仪探测结果显示。”
“全人类中有百分之五的人没有觉醒异能，其中精神力A级和S级的人占其中的百分之零零点七。”米拉继续补充。
S级精神力占总人口的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在大数据里可以忽略不计，A级大约占有百分之一，B级百分之十，C级百分之五九……
“军训后还要二次分班，这届招收了一批无异能的A级学生。我想让你们先进行异能激活的实验，怎么样？”
安青时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马里德学院真巧赶在这届招收了一批无异能的学生，没成想是缺实验的小白鼠。
这个项目他在另一个世界从未听闻，可能是这个项目并没有开展，又或者是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
第4章 变身
“你们接受吗？”墨克余光扫了眼安青时，添上了一句，“安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安青时的大脑正在快速运转，想体面地拒绝墨克，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为什么选择我们两人？”
“我个人觉得S级精神力更有激发的潜能，你说呢，安同学？”墨克对着墙壁比了个手势，监控室里的人开始操作。
房间里装了很多隐形监控，安青时和艾尔克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
安青时低垂着眼，掩去眸中的冰冷。
伪装精神力果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被墨克发觉的。
他进入学院时谎报了精神力，只是为了能不去精英班，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会为你免除学费，怎么样？”墨克自信说出条件，等待安青时上钩。
不料只等来米拉的一句：“你这给的也太少了。”
马里德学院的学费并不昂贵，但他隐形消费却让寻常家庭难以负担。
“老师我愿意配合，但是如果我异能觉醒，我不想去精英班。”安青时提出自己的要求。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安青时不能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墨克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进入精英班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能彻底改变人生的一件事。
“安同学，分班的事情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入精英班，但是我会先瞒下这件事的。”
安青时真诚地到了谢：“谢谢长官……”
“叫我老师就好了。”
墙后面走出几位研究员，带他们换好特质的衣服。
“请摘下手环以及手环配对的脑机连接器。”
安青时摘下脑机连接器和手环，脑机连接器是负责接收大脑发出电信号的接收装置，平日里安青时基本上一直戴着。
在他们躺入虚拟舱后，研究员把虚拟舱配对的脑机连接器戴在他们头上。
在舱门关上前，墨克嘱咐道，“这个虚拟舱设置的时间是一天，也就是现实的一小时，结束后你们有任何不适记得跟我反馈。”
舱门一关，安青时就昏睡过去。
……
安青时一睁眼，就看见了无数蘑菇在看着他。
数不清的白斑红毛菇黏在他身上，这是他最为恐惧的蘑菇，这种蘑菇别称“跟踪狂”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离开这片无人区。
等你死了，它们还会帮你收尸。
这些蘑菇上面突出的白斑点实际是它们的眼睛。
一个白斑红毛菇约莫有30个白斑，此时，它们的眼珠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安青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弹起身，把黏在他胸口处的蘑菇整个拔了下来。
它们都眼睛实在怪异，瞳孔颜色各异，几乎不重样，莹光黄、莹光蓝……
即便这种变种蘑菇是没有毒也没有攻击性，但安青时心里还是涌起恐惧。
异种是变种的下一形态，但不是所有变种都能成为异种，成为异种需要强大的繁殖能力，蘑菇就有可能成为异种。
不过目前被发现的异种都为动物。
被安青时扔在地上的蘑菇奋力挣扎，它的菌丝体还留在安青时衣服上。
蘑菇的双蹼从菌托地下冒出来，安青时撇过眼，蘑菇张了双鸭子腿，真是活久见。
安青时环顾四周，刚进入虚拟污染区时，弹出了这个污染区的编号——A08。
按照安青时过去所在世界污染区的划分标准，每个污染区编号的前面字母代表的是污染程度，后面数字表示的是发现的顺序。
各个平行时空的常识基本上差别不大。
安青时对墨克的心狠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一上来就给没有接收过训练的学生送到污染程度最高的区域。
安青时走了半个小时，几十只蘑菇一直在身后跟着他，并且时不时还会有新的蘑菇加入。
原始森林里，一个人身后跟着几十只蘑菇，这个场景实在震撼人心。
安青时找了个地方呆着不动了，蘑菇们整齐有序地环绕在安青时身边，簇拥着脸色灰白的安青时。
一路上安青时只看见了一些植物，污染区里称王的异种会把对它们有威胁的变种驱赶走，他们只会留下他们的食物和没有威胁的变种。
安青时靠在树干上休息，他一闭上眼，身体好似在极速下坠，失重的感受让他想立刻睁开双眼，但眼皮似乎被粘住，身体也无法动弹。
他似乎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喂，喂……醒醒！”挣扎间，清冽的嗓音围绕在耳畔。
“啪，啪……”
脸颊火辣辣地疼，安青时眼皮这下能掀起来了，他一把抓住艾尔克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还扇。”
艾尔克抽回手，把另外一只手抓着的蘑菇扔到了安青时身上，嘴角压着笑：“怕你不醒。”
安青时盯着淡身上黄色的蘑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只蘑菇混在了一堆红蘑菇当中，黄蘑菇个头偏小，安青时一时间没有察觉。
这种黄蘑菇很喜欢吸食动物的血液，虽然他们吃饱了会离开，但是他们释放的毒素会让中毒者陷入恐惧。
失重只是其中一种感受，精神力差的人可能还会体会到剥皮削骨的痛，生不如死。
“我睡了多久？你怎么找到我的？”安青时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踉跄间抓住了艾尔克的手臂。
艾尔克余光扫向安青时的肩膀，随即立马移开视线：“问题多的人活不久。”
艾尔克今天格外好脾气地让安青时搀扶着他。
“没想到这个虚拟舱还能模拟精神污染。”安青时随意交谈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再不断外泄。
当识海里的精神力用竭时，人便会陷入昏迷，在污染区昏倒结果可想而知。
“嗯……”艾尔克敷衍地回应。
安青时不自讨没趣，闭上了嘴。
墨克没有给他们布置任务，应该只是先让他们试试水。
接下来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在里头待一天，没有具体任务，艾尔克看见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就呆那不动了。
这是一个树洞，这颗树的底端不知什么原因形成了一个贯穿两端的洞。
直觉告诉安青时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他迟疑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呆着？”
“嗯……”艾尔克合上眼，靠在一边休憩。
森林里，树木茂盛，雾气环绕，安青时只希望这里的异种不是夜行动物。
他们身上只有初始的防护服，遇见夜行异种毫无招架之力。
“艾尔克，这个树洞的出口好像在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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