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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盘子摔在地上的时候,梁文辉心里一惊,看着满地的碎片突然就觉得心脏一阵阵跳得特别快,快到他没法说话。
  “没事儿没事儿,”俞弘维被赶到客厅里去看电视,这会儿走过来拿起扫把,嘴里念叨着,“碎碎平安。”
  梁文辉眼神发直,就那么看着俞弘维扫地,等快把碎盘子扫成一堆儿的时候,梁文辉一把抱住了俞弘维,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梁文辉都是他们三个中最稳重最有主心骨的,自从上了学就再没有嚎啕大哭过,不仅他自己不那么哭,也不许程毓和常柏原那么哭,说太丑,不像男人,连他们小学班里最小的小玲子都不会哭得那么难看。
  梁文辉根本控制不住,哭得比小玲子难看多了,脸上瞬间就分不清鼻涕眼泪,俞弘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肩头湿乎乎一片。
  “好了好了,”俞弘维红着眼睛,嗓子是哑的,“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梁文辉哭了很长时间,好像把他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的攒着没哭的泪一下子全都给放了出来,到后来渐渐平静下来,他抱着俞弘维说:“你心太狠了。”
  过了会儿,俞弘维带着鼻音儿说:“咱俩能早点儿在一起就好了。”
  项耕没等到月底,那通视频之后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他没提前告诉程毓,直接带着给孙淑瑾买的东西去了家里。
  家里锁着门,孙淑瑾正在别人家串门,接了电话很快就出现在了街拐口。
  “项耕!”孙淑瑾一脸惊喜,“你回来了啊。”
  气温挺低的,孙淑瑾边走边朝脖子脑袋上围围脖,围脖有点大,她抖了半天都没抖利索,只好胡乱往脑袋上一套,用手捂住两边,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姨,”项耕跑过去,“您走慢点。”
  “哎你这孩子,”孙淑瑾顾不上围脖了,笑着看项耕,“前天咱俩发信息的时候你都没说要回来,嘴怎么这么严实?”
  “那时候假还没批下来呢,”项耕搀住孙淑瑾胳膊,慢慢往前走,“还没轮到我休息,我倒班来的。”
  “回来好回来好,”孙淑瑾看着项耕,“就是瘦了,他们做饭不好吃是不是?”
  “嗯,不好吃,特别难吃,我都吃不饱,”项耕说,“就惦记着您做的菜呢。”
  “哎哟这小可怜儿,”孙淑瑾说着就往外掏钥匙,想挣开项耕往街上去,“你先回家,我这就去文辉那儿买菜。”
  “哎您慢着点,”项耕晃晃拎着的手提袋,“我买回来了,但没见着文辉哥。”
  “唉……”孙淑瑾叹口气,“你别这么懂事行不行,还是个孩子呢。”
  “都是挑着我爱吃的买的,”项耕说,“反正下了车我也要从那边过来。”
  很快就到了门口,孙淑瑾拍拍他后背打开了门,“文辉最近特别忙,我这几天去他那儿也没见着他,超市装修呢。”
  “嗯,听我哥说了。”项耕说。
  “对了,”孙淑瑾推开门让项耕先进去,“程毓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等孙淑瑾进来,项耕关上了大门,“我没告诉他。”
  “哎哟,”孙淑瑾笑着说,“还想给他个惊喜。”
  七夕和夏至都在屋里,一看见项耕进了院子就用前爪玩命挠那玻璃门,还试图去拧门把手。
  “您把它们给锁屋里了啊?”项耕问。
  “不锁上俩小疯子就屋里院里来回蹿,也不知道关门,”拧开锁后,孙淑瑾按着门把手,“那天差点儿把我花给冻死了。”
  “我来开吧,”项耕说,“别把您给撞了。”
  “哎哟我快躲远点。”孙淑瑾笑着往旁边走了一段,把门口让出来。
  门刚打开一条缝,七夕和夏至就挤出来往项耕身上一通扑,又舔又叫跟打架似的。
  “哟天呢,真受不了你们,”孙淑瑾笑着绕过他们往屋里走,“怎么比看见程毓还亲。”
  在门口停好车,程毓翻了条毛巾出来,下去之后对着自己就是一通抽。
  下午又送了趟货,这次是李大哥他们那边儿的米,包装用的是挺密实的鱼鳞袋,但从车上往下卸的时候还是蹭了一身的白。
  抽完自己之后,程毓又把毛巾甩到墙上,啪啪啪地腾起一阵阵白烟,看着特别解压。
  “再抽墙倒了嘿,”程毓小学同学冯二骑车从旁边经过,“悠着点。”
  “快点蹬,”程毓笑着说,“再不赶紧的下一个就抽的就是你。”
  冯二停下车笑着骂了几句,程毓从兜里掏出烟来,俩人在门口抽了根烟又聊了会儿。
  等一进门,程毓才发现二楼的灯已经开了,小厅和他卧室的灯都亮着。
  一楼也特别亮堂,不过从大门这儿看不出有人。
  “妈!”程毓喊了一声,门窗都严实,里面听不见也正常,但程毓有点心慌,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跑,“妈!你在屋里吗?”
  打开门的瞬间,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油烟机的嗡嗡声也传进了耳朵,还混着说话的声儿。
  等心脏慢慢往回归位,程毓朝后边厨房走过去,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心脏就能回去了,可一站到厨房那儿,马上又开始撒着欢儿地往四面八方撞,撞得他眼睛都开始闪星星:“项耕?”
 
 
第97章 
  程毓顶着一脑袋灰白的头发出现在厨房门口,把项耕震得一时没说出话来。
  “哎哟这脑袋,”孙淑瑾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沾了点温水,“来,擦擦。”
  孙淑瑾个子不高,她踮着脚,程毓还得低下头来。
  “您给我吧,”程毓说着要去接毛巾,“我自己擦。”
  “你哪看得见啊,”孙淑瑾看着心疼,“要不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项耕看了眼旁边的椅子,感觉椅子也跟他对视了一下。
  “我来吧,”项耕走过去接过毛巾,跟孙淑瑾说,“您去看看那个菜,我掌握不好火候。”
  其实应该直接去洗澡的,有些头发根都是白的,跟裹了一层粗面粉似的,这么擦作用也不大,但好不容易实打实地摸到人了,项耕不太舍得。
  他好像又长个儿了,这么站着擦头发毫不费力,擦得程毓脖子上起了一圈小疙瘩。
  “几天假?”程毓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瞄了眼孙淑瑾的背影,“明天回去吗?”
  “后天,今天下了班才过来的,后天回去就行,或者大后天一早也来得及,”项耕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就是有点怕你烦我。”
  项耕不像是在擦头发,更像是在按摩,摩得他头顶的发旋都开始痒痒。
  “屁!”程毓说,“怕我烦别回来啊。”
  项耕笑笑,擦耳朵上边的头发时用小手指从下巴颏一直划到耳朵尖:“可我太想你了啊。”
  程毓刚想说话,孙淑瑾突然转过身来,程毓一下子挺直了已经快酥成渣的上半身:“怎么了!妈!”
  “哎哟,你喊什么!”孙淑瑾说,“我刚想起来,你坐那儿不完了吗,费这个劲,快点儿坐下!项耕也累了一天了呢。”
  项耕笑着把程毓按在椅子上:“我等半天了呢,又不好意思说。”
  等孙淑瑾转过身,程毓瞪了项耕一眼,小声说:“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项耕使劲儿揉了程毓两把,一边瞄着孙淑瑾一边低下头,刚要碰到程毓脑门的时候,孙淑瑾又转过身来。
  “哎对了……”孙淑瑾愣了一下,“哎我的天呢,项耕你怎么了?”
  这一下摔得不轻,项耕为了避开程毓,脑袋撞到了椅背上边凸起来的那块木头,脚下一滑又顺势给程毓磕了一个,咣当两下,地动山摇的。
  孙淑瑾赶紧走了过来,程毓一边往上拉项耕一边笑。
  “你还笑,”孙淑瑾拍了他一下,“快看看脑袋磕坏没有,撞傻了可怎么办。”
  “撞傻了您养着呗,”程毓有点止不住,都乐出声来了,“白捡一大儿子,多好。”
  “哎呀你先别跟我扯这个,”孙淑瑾把程毓推一边去,扶着项耕坐到了椅子上,捧着他脸凑近了发现看不清,又把头往后稍,“都撞红了,一会儿包就得起来!”
  “姨我没事儿。”项耕说着就要去摸额头,被孙淑瑾一把拍开了。
  “别动!”孙淑瑾往放调料的地方走,“别再把皮儿蹭破了。”
  项耕额角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一个包,程毓挺心疼的,但还是刹不住笑:“你说说你……”
  “我应得的。”项耕咧着嘴说。
  “什么你应得的,”孙淑瑾洗干净手,戴上老花镜,拿着香油瓶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往指尖上倒了一滴,“就是你哥缺德的。”
  “关我什么事!”程毓喊了一声。
  “肯定是你挠他痒痒来着!”孙淑瑾边抹边往项耕额头上吹,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要不站得好好的怎么会跌跟头。”
  程毓叹口气:“是我,是我,就是我。”
  “你看我就说,”抹完孙淑瑾还是不放心,翘着那根沾满香油的手指捧着项耕脸在灯下面看,“你哥也皮着呢。”
  项耕被挤得嘴都嘟了起来,说话含糊不清:“我没事儿了,姨,一点儿都不疼。”
  “一会儿也让他给你磕一个,”孙淑瑾白了程毓一眼,“太烦人了。”
  “你转正了啊?”凉拌菜心特别脆,程毓咯吱咯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还没到三个月呢。”
  “提前转的,”项耕说,“看我太优秀,怕留不住我,赶紧签了合同他们就踏实了。”
  “哎哟脸真大呢,”程毓扫了他几眼,“难道不是因为有人情在吗?”
  项耕憋着笑夹了口菜。
  “哪来的人情?”孙淑瑾说,“你给他走的啊。”
  那可不是么,没程毓哪来的这份人情。
  “我哪有那本事,”程毓挑着眼角说,“还是人项耕自己有能力。”
  “你别不服气,”孙淑瑾挑了个煎得颜色金黄带着点深色糊边儿的花卷放到项耕碗里,“别总觉着项耕离开咱这儿就没人护着他了,项耕有本事,到哪都没问题。”
  程毓不服气:“我什么时候护着他了!”
  “你可真会抓重点,”孙淑瑾看着他,“快吃吧,吃完你俩一边玩去,收拾完我要睡觉了。”
  “项耕睡那屋吧,”几个人收拾完厨房,孙淑瑾往楼上指了指,“我收拾好了,省得你俩这大块头睡一块儿挤得慌。”
  程毓愣了几秒,拍了拍自己的腰和肚子:“我块头大吗?多苗条。”
  “是是是,你身材天下第一好,”孙淑瑾说,“自己慢慢欣赏吧,我得躺着去了。”
  等孙淑瑾关上房门,程毓推着项耕上楼梯,小声说:“小枫那个房间,我妈谁都不让睡,我感觉……”
  项耕回头笑笑:“往丈母娘心里又多迈了一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毓定在了楼梯上。
  “我是这个意思。”项耕笑着转过头继续上楼。
  等两个人洗完澡,一点都不意外,项耕没去程枫那个房间。
  “坐那儿去,”项耕指着床沿,“坐稳了。”
  “我妈可就在楼下呢。”程毓压着声音说。
  项耕看着他,脸上慢慢浮上笑:“你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程毓说。
  “那我想了,”项耕一嗓子吼了出来,“坐下!”
  程毓坐那儿之后全身绷着劲儿,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孙淑瑾进了房间之后除非上厕所,一般不太出来,她膝盖不好,下楼的时候不仅疼,还得小心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迈,楼梯能不上就不上。程毓完全就是因为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项耕把椅子勾到床边,和程毓面对面坐下去之前从裤兜里掏了两个盒子出来。
  就是很常见的那种装首饰的盒子,一大一小。程毓一看就明白了,他给罗佳雯买的项链手镯什么的都是用这种盒子装的。
  “我警告你啊,”程毓一只手指着项耕,另外那只手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别跟我来这套,小心我把鸡皮疙瘩扔你脸上。”
  “那我收起来放香囊里,”项耕坐到椅子上说,“挂身上闻味。”
  “你恶不恶心,”程毓嘶了一声,又使劲儿搓了几把,“真起来了。”
  “那儿?”项耕眼睛瞄着下边,用下巴点了一下,挑眉说,“兴致来得这么快吗?”
  “你……”程毓用手指点点他,“进城学坏了。”
  “你从城里回来的,”项耕说,“要坏也是你先坏。”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
  “不逗你了,”项耕打开两个盒子,“说正事。”
  看了盒子里的东西,程毓一下就蹦了起来,指着盒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说没逗我,”最后程毓憋出一句,“这什么,这他妈什么!这不是给姑娘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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