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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又生了个孙子?”脱鞋时,发现鞋底上有个泥块没蹭掉,程毓蹲在门口,把门打开条缝,在外边台阶上磕了几下鞋,“她这都第三个孙子了吧?”
  “可不嘛,”孙淑瑾直乐,“电话里都快哭了。”
  “这是哪个儿媳妇生的?”程毓问。
  “老大,老大媳妇,”孙淑瑾笑着说,“他们两口子一人管一家,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她说老二媳妇要是再要二胎她就去上吊。”
  “得第一个孙子的时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就差游街了,”程毓也笑,“这才几年就想上吊了,吊也等孙子大了再吊,要不谁给她看孙子。”
  “那么损呢,”孙淑瑾把手里的东西卷起来,往布袋子里放,“你三表姨就是嘴碎,人不坏。”
  换完鞋,挂好衣服,程毓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喝下去,喝完后说:“其实挺羡慕吧?”
  “我羡慕个鬼哦,”孙淑瑾直起肩膀往后稍了一下,“你三表姨比以前瘦了得有二十斤,你表姨父也跟老了十岁似的,俩人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跟牛郎织女似的得儿子儿媳们都同时放假才能见上一面,我要羡慕她我就不止心脏有毛病了。”
  程毓看着她笑了笑。
  “项耕明天就上班了?”孙淑瑾问。
  “回宿舍换了个衣服就去了,”程毓说,“闲着心里发空,干活不胡思乱想。”
  “我就说应该直接带他回来,”孙淑瑾叹口气,“马上就过年也不差这几天了。”
  “他这不是想多赚点是点吗,早点还债,”程毓坐到沙发上,捶了捶腿,“都还上就踏实了。”
  “后天你不是还要去市里吗,”孙淑瑾想了想说,“就别回来了,大后天等项耕放假把他一块儿带回来,省得再跑一趟。”
  “也行。”程毓点点头。
  孙淑瑾往他这边歪过来,凑近闻了几下,“快去洗澡,我怎么感觉你都不香了。”
  “直接说我臭不就完了,”程毓拎着领子闻了闻,下午项耕抱着他啃了半天跟舔蜂蜜似的,到家就被亲妈嫌弃了,“明明没什么味儿啊。”
  说完程毓又靠到了沙发上盯着电视,跟孙淑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刚回来时碰见文缨姐了,”程毓盯着电视,“去看她爸了。”
  “文缨这姐当得跟妈似的,”孙淑瑾说,“文辉亏了有这么个姐姐。”
  “文辉……”程毓用余光瞟着孙淑瑾,牙尖咬了咬下嘴唇,“的事儿,您……听说了吧?”
  “哎哟,”孙淑瑾拿过一个靠垫塞到自己背后,往下出溜了一点,半躺半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不跟我说我能听谁说啊。”
  “哎……”程毓笑着啧了一声,“这怎么还有怨气儿似的呢。”
  “我不比他们了解文辉,一个个的胡说八道,他们跟我说的我都不信,”孙淑瑾看着电视,“文辉是好孩子,你说的我才信。”
  “别人都说什么了,我听听。”
  “比网上那脱口秀还精彩呢,”孙淑瑾说,“一个个窝家里真是浪费人才。”
  “他跟俞老师是真的,正常谈恋爱,”程毓一点没犹豫,“别的都是假的。”
  孙淑瑾盯着电视半天没说话,等到响起片尾曲,才说:“文辉心里得多难受啊。”
  等到片尾曲播完,程毓问:“不觉得别扭吗?”
  孙淑瑾转过头看了看他:“我比你多活几十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新鲜事,只有你没见过的,哪有我没听说过的。”
  “文辉不会结婚,”程毓说,“所以他爸才那么生气。”
  “他们家的钱都是文辉赚的,财产给谁都得文辉说了算,”孙淑瑾说,“老梁他又不是皇上,生个屁的气,他就是闲的,放以前,让他犁几亩地就老实了。”
  “听文辉说,他太爷爷是地主。”
  “好像是,”孙淑瑾说,“跟你现在差不多。”
  “差多了好嘛,”程毓说,“人家地是自己的,我只能算是个大佃户。”
  “大佃户今年累坏了吧?”孙淑瑾问。
  “还行,”程毓说,“其实还是比上班自由多了,吃得饱睡得着,不用担心自己一个签章下去是不是几个月白干了。”
  “吹牛吧你就。”孙淑瑾笑着说。
  “不过明年有点麻烦,”程毓搓着额头,从手指缝里看了孙淑瑾一眼,“再找项耕这样的可能不太容易,没准儿要雇两个人。”
  广告挺长的,孙淑瑾等得有点没耐心了,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作者有话说】
  程毓:妈妈你这辈子都不用看孙子了,开不开心?
 
 
第122章 
  “你挺喜欢项耕是不是?”程毓问孙淑瑾。
  “嗯,喜欢,”孙淑瑾看着电视说,“懂事,聪明,能干,长得还好看。”
  “这么多优点啊?”程毓笑笑。
  “啊……”孙淑瑾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我可没说项耕要是我儿子就好了啊。”
  “说呗。”程毓从盘子里抓了把瓜子,放到茶几边上。
  “你要说的就这点事啊?”孙淑瑾说,“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你缺钱了呢。”
  程毓用食指扒拉着瓜子摆弄,没多长时间,茶几上多了几朵六瓣的小花。
  “我要是也不结婚,你会不会生气啊?”程毓问。
  “你这个‘也’字就非常妙了,”孙淑瑾歪着头看他,“这个‘也’是打哪来的啊?”
  程毓收回手:“先说你会不会生气。”
  “我生不生气你自己的事不也得自己决定吗,”孙淑瑾也抓了几个瓜子,用指甲剥开,“我也不会生气,没哪条法律规定必须结婚。”
  夏至趴在沙发边,孙淑瑾剥出一个瓜子仁来就往它嘴里扔一个,七夕趴在程毓这边,抬头看了看,见程毓没什么剥瓜子的意愿,又趴了回去。
  “那个‘也’……”程毓顿了一下,“是打文辉那儿来的。”
  “咔嗒”一声,一颗饱满的瓜子仁在炸开口的壳里跳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孙淑瑾看了他好半晌才说:“你要跟文辉过啊?”
  “文……”一句话把程毓说愣了,“我跟他过什么啊?”
  “你喜欢文辉啊?”孙淑瑾似乎在自言自语。
  “哎呀不是,”程毓抓了几把头发,“跟他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
  “倒也不能说是乱……”说到这儿,孙淑瑾一下子就刹住了,笑了笑,跟劝小孩似的轻声说,“但你俩这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不合适。”
  “孙淑瑾女士,”程毓深吸了一口气,“先好好听我说话。”
  “哎听着呢,”孙淑瑾白了他一眼,“你别急。”
  “我不喜欢文辉,文辉也不喜欢我,”程毓啧了一声,“怎么还点上鸳鸯谱了。”
  “那不能算鸳鸯谱,”孙淑瑾说,“你俩都是公的。”
  “对。”程毓说。
  “怎么又对上了?”孙淑瑾手一抖,那颗瓜子仁终于掉到了张了半天的夏至的嘴里。
  “确实都是公的,”程毓一咬牙,“但不是文辉,是……项耕。”
  “是,”孙淑瑾把壳放到茶几上,“你们确实都是公的。”
  程毓看着他妈。
  一直又剥到第六颗瓜子,孙淑瑾才抬起头:“你要跟项耕过啊?”
  “……”明明刚喝过水,但程毓嗓子特别干,不得不咽了几下,再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哑,“行吗?”
  孙淑瑾拍拍手,往后靠到靠垫上:“你这谈话水平,也就实在是因为大米品质好得了,要不都得砸手里。”
  “你也差不多,”程毓说,“你八两我半斤。”
  孙淑瑾没再说话,放下瓜子仰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程毓只有一半屁股坐着,随时准备弹射。
  他可没有姐姐护着,孙淑瑾要是想上手开打,他就弹射出去逃跑,要是眼见着孙淑瑾不舒服,他也还是要弹射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这个台播的是综艺,特别闹腾,但孙淑瑾眼睛跟着几个嘉宾,看得挺投入,没有打他的意思,也没有晕过去的意思。
  但程毓不太敢说话,就那么吊着心脏坐着。
  一直到那段播完,插进来广告,孙淑瑾才说话:“我得缓缓,还得想想该怎么跟你爸说。”
  程毓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嗯。”
  “你爸活着的时候总说老程家基因好,”孙淑瑾一直没往程毓这边看,跟自言自语似的,“自己没闺女就总觉得遗憾,还说让你以后无论如何也得生个闺女。”
  “嗯……”程毓又点点头,点得自己眼眶有点发胀。
  “我就说他吃饱了撑的,没准儿你还想当丁克呢。”孙淑瑾笑了一下。
  “是男女都行吗?”孙淑瑾问。
  “嗯?”程毓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明白话里的意思,红着脸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什么男女,我……我不知道,我也没喜欢过别的男的啊。”
  “喜欢罗佳雯多还是喜欢项耕更多?”孙淑瑾这会儿不像妈,更像个喜欢打听八卦的大妈。
  “这怎么比啊?”程毓瞪着她。
  “这有什么不能比的啊,”孙淑瑾也瞪着他,“当初我就从三个备选当中选了你爸,怎么就不能比了!”
  “您还脚踩三只船?”程毓自己听着声音都变了调儿。
  “没踩,”孙淑瑾翻了下眼皮,“岸上呢,看好了才踩的。”
  程毓悄悄伸了下大拇指,伸了一半就赶紧缩了回去:“真行。”
  “说你,”孙淑瑾说,“别往我身上扯。”
  “又不是我扯的,”说完,程毓刚刚淡下去的红又开始往脸上浮,“项耕,喜欢项耕,没他不行。”
  “你怎么这么肉麻,”孙淑瑾搓搓胳膊又打了个哆嗦,“我睡觉去了,锅里有汤,还有炒面,先对付吃点吧,明天包包子。”
  “你别关门,”程毓说,“我今天在楼下睡。”
  “怕我死过去啊,”孙淑瑾站起来,“不至于,想多了。”
  “大过年的,别说那个字。”
  “啊呀,”孙淑瑾指了指他,“岁数不大讲究还不少。”
  “别关门。”程毓又喊了一遍。
  洗完澡后,程毓穿着棉拖鞋下了楼,走得非常轻。客厅里没开灯,上楼之前程毓只留了后边厨房的灯,能看清屋里的情况又不至于太亮。
  孙淑瑾很听话,门贴在门吸上,四敞大开的。
  程毓走到门口,借着光看见孙淑瑾背对门侧躺着,呼吸均匀,不知道睡没睡着,但看起来挺稳定的。
  后边还有间屋子,寒暑假的时候,孙雪妍偶尔会过来住几天,里边都是按她喜好准备的被褥。
  程毓先在门口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睡沙发。客厅离孙淑瑾卧室更近,有什么动静能第一时间知道。
  早上六点多,天还黑着,孙淑瑾刚坐起来,程毓就从沙发上起身,怕她突然看见人吓到,特意用力走路,鞋甩得啪嗒啪嗒响。
  “妈,”还没到门口,程毓就轻轻喊了一声,“你起来了?”
  “嗯,睡够了,”孙淑瑾打开台灯,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你一宿没睡吧?”
  孙淑瑾才是一宿没怎么睡,虽然刚躺下时呼吸平稳,但夜里程毓听见她翻了很多次身,大概只睡了很浅的一小觉。
  “睡了,”程毓走进来盯着孙淑瑾的脸看了看,随后往床上一趴,“有点不放心,我在你这儿再睡会儿。”
  “睡吧,”孙淑瑾套了件毛衣,把被子盖到程毓身上,垂眼摸了摸他脑袋,“妈妈不会扔下你的。”
  顿时一股酸劲儿涌了上来,程毓保持着脸朝外的姿势,说:“挺难接受的是吧?”
  “有一点儿,”孙淑瑾给他掖了掖被子,声音也有些发哑,“但没那么难。”
  “抱不成孙女了。”程毓说。
  “去你三表姨那儿抱一个来,”孙淑瑾说,“她得跪下给我磕几个。”
  “她是孙子。”程毓说。
  “她确实是孙子。”说着,孙淑瑾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毓也笑了一下,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在孙淑瑾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说:“我真的很喜欢项耕,你昨天问我他跟罗佳雯,其实他们俩不一样。”
  “嗯。”孙淑瑾应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对罗佳雯,我更多的是生气,不甘心,”程毓在枕头上转了转脑袋,“要说当初对她多留恋,那没有,多想占有她,也没有,她说不跟我上床也就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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