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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是想打我的吧?”项耕说。
“要打也是一起打,”孙淑瑾笑笑,“我早就应该看出来的,主要还是我单纯了。”
“您真的可以打我,”项耕小声说,“别打我哥,他被我逼着本来就已经很为难了,要不是因为我,也许过不了一两年孙子儿媳妇您就都有了。”
孙淑瑾歪着头看他:“然后顺便收获一段鸡飞狗跳的婆媳关系?”
“您这性格跟谁也鸡飞狗跳不了啊,”项耕放松了一点,手脚也知道该往哪放了,终于把蹂躏了半天的葡萄放到了嘴里,“您特别好。”
“甭拍我马屁,”孙淑瑾说,“你俩好好的就行。”
“没拍您马屁,”项耕很诚恳地说,“就是实事求是。”
“别有压力,”孙淑瑾又说,“程毓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不是给我过的,他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项耕点了点头没说话。
孙淑瑾看着他:“也算不上是要求,就是以后你们两个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要冲动,不要说伤感情的话,要互相维护,比一般情侣要付出更多的耐心……”
“哎也不是耐心,”孙淑瑾摆摆手,“我说不上来了,也没什么这条路好走不好走的,两口子过不了离婚的也多了去了,我就希望将来别让程毓后悔,明白我的意思吗?项耕。”
“嗯,”项耕很郑重地点了下头,“姨,我明白,我现在也不跟您许诺一定怎么怎么样,那都是虚的,将来我哥要是委屈了您就照死里打我就行。”
“哎哟天呢,”孙淑瑾笑着往后靠了过去,“你还是给我写个保证书吧,他受点委屈我就把你打死了,他还得把亲娘送牢里去,我多不划算啊。”
项耕也笑了出来。
“没关系的,”孙淑瑾说,“我的孩子我了解,我孩子下定决心喜欢的人错不了。”
倒也不一定呢妈妈。
我可不是他的初恋呢妈妈。
两个人又聊了点别的,项耕等孙淑瑾关上房门才踮着脚尖上了楼,卧室门开着,灯也没关,项耕上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还在想程毓是得多累,这都能睡着。
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整间屋子都不见人影。
项耕又转身走进了卧室对面的那间屋子找人。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看到过里面挂着毛笔字什么的,项耕一直以为是程毓他爸的书房,这会儿进去才发现里面元素很多,根本不像一个中年男的书房。
就是程毓的另一个房间。
进门的墙边是一个书柜,放着各种书,看着都是乱放的,《小学生300问》旁边是《养生大全》,《宝宝识字》和《素书》放在一起,书柜满满当当的,应该是从小到大的书全都放到了这里面。
旁边有个单独的展示柜,分了几层,有各种项耕几乎都不太认识的动漫模型,还有土棕色的茶具和一些很漂亮的不同材质的杯子。
另一面,靠墙放着一个铁架子,放着尺寸颜色都不太一样的一卷卷宣纸,架子后面的墙上贴着不少毛笔字,有的纸颜色很深,有一些看着就是贴上去没多久的。
这些字的旁边是一个很大的木质框架,上面有贴纸,卡片和一些照片。
没想到程毓还是个收集控。
转了一圈,项耕从这间屋子里出来,走到另一间卧室门口。
他刚摸到门把手,程毓的声音就从里边传了出来:“聊完了?”
“我操……”项耕打开门,“你怎么到这屋来了啊?”
“你睡我那屋,”程毓侧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照着他的脸,眼睛要闭不闭的,说话带着鼻音,“以后在家咱俩都分房睡。”
“为什么啊?”项耕还没换过衣服,关上门之后,边走边脱裤子,等到了床边把脱下来的裤子往地上一甩,趴到了床上,把脸往程毓脖子上一埋,使劲儿吸了几下,“我就要跟你睡。”
“孙淑瑾女士不让,”程毓放下手机,侧过脸用嘴贴了贴项耕的头发,“她不想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蹭来蹭去的脑袋突然停下来,过了一两秒,项耕猛地抬起头来:“之前被听见了?!”
“你就说吓人不?”程毓把他往枕头上拉了拉,“给她听广播剧呢。”
“那我一个人也闹不出声音来啊,”项耕小声说,“真听见了啊?”
“逗你的,”程毓不想再吓人,笑着摸了摸他脑袋,“这房子隔音挺好的,当初盖的时候那钢筋勒得特别宽,混凝土浇得可厚了呢,咱俩就是在上面蹦迪,我妈也听不见。”
“我不会蹦。”项耕说。
“……”程毓把手盖到项耕脸上晃了几下,“你那意思我会呗。”
“谁知道你去没去过。”项耕嘀咕。
“去过,”程毓痛快承认,“郑焕东带我去的,他特别会玩。”
“以后不许去了。”项耕说。
“不去了,”程毓搓着他头发说,“去也带着你。”
第二天一早,还在搂着程毓睡觉的时候,项耕就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了,胳膊无意识地动了动,程毓也跟着醒了过来。
“你不说房间隔音很好么?”
项耕的声音很低,有点哑还带着点黏,贴着程毓的耳朵,震得他全身发麻,本来就立正的地方立得更正了。
“隔音多好也架不住他嚷嚷那么大声,”程毓弓起身体,把被子塞到两腿中间,“大过年的不在家陪媳妇,跑别人家凑什么热闹。”
屋里暖气足,两个人搂着睡其实是挺热的,项耕胳膊放在被子外边,等程毓说完就往下边伸了过去,悄摸摸地把程毓塞进去的被子一点一点往外拉。
“他闹他的,”项耕叼住程毓耳朵,热气从后面往脸上扫,“咱们闹咱们的。”
程毓闭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塌腰往身后蹭了蹭。
被子已经差不多全拉了出来,项耕收回胳膊,顺着程毓的肩膀后背往被子里面摸过去,到腰那儿的时候本来还挺缓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不可耐起来,不再是一根手指游走,而是整个儿手掌攥住裤腰一用力……
“程毓!项耕!”常柏原的声音就像在他俩耳边炸开一样,“快出来!我有事儿要宣布!”
【作者有话说】
程毓:我是不会放弃去趴原儿他们家墙根儿的
第125章
“事儿要是不够大你看我弄不弄死你!”程毓把门打开没出去,冲着楼梯那儿吼了一嗓子,“大过年的,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大过年的别说那个字,”项耕坐在床上换衣服,一股子怨气无处发泄,“直接打就好了。”
“我上来了,上来了啊。”常柏原已经到了楼梯拐角那儿,但还是非常贴心地通知了他们一声,“我真上来了啊。”
“来来来……”程毓走到楼梯口朝他招手。
常柏原脸上喧腾着一股子红光,眼睛特别亮,等他走近了,程毓一伸胳膊勒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抡起来,看起来要给开瓢实际只是在他头顶用力虚捶了几下。
“诶,”撒完气儿,程毓看着他脖子,挺长的两道红印,没破,但也挺明显的,“你这怎么回事儿?”
“林静么,”常柏原嘿嘿两声,“气坏了。”
“你俩吵架了啊?”程毓有点压不住笑,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看起来特别怪异,“这怎么都上手了啊?”
“应该的,”常柏原扭捏地靠近程毓,小声说,“有了。”
“嗯?”程毓一脸迷茫,“有什么了?”
“林静,”常柏原搓搓手,“林静有了。”
“有什么了?”程毓继续迷茫。
“小常。”项耕站在屋门口给出提示。
“……”程毓彻底迷茫了,“小肠?是我理解的负责吸收养分的那个……小肠吗?”
“嗯?”常柏原把程毓勒着他脖子上的手甩开,瞪着他,小声叨叨了句,“不会也怀孕了吧,怎么智商跟跑光了似的。”
项耕抿着嘴赶紧把头转了过去,抖着肩膀走到床边去叠被子。
过了几秒,程毓恍然大悟,意外又吃惊,根本没顾上那句“不会也”。
“林静怀孕了啊?”
常柏原扬起头,冲程毓挑了挑眉:“我们林静棒不棒!”
“哦,怪不得,”程毓拐着声调说,“挨打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常柏原搓搓手,“本来说过几年才要的,没想到这么快,她有怨气那就得发泄一下嘛。”
“诶,”程毓笑着说:“你是不是用针扎眼儿了啊?”
“我才不用那下作的手段,”常柏原正义凛然的,“真是意外。”
“哦……”程毓点点头,“几个月了?”
“还不知道呢,”常柏原说,“早上才用试纸测的,一会儿去医院。”
“说实话,”程毓叉着腰看他,“你是不是被林静赶出来了啊?”
吃完早饭,程毓和项耕把常柏原送回了家。
作为工厂老板,一年到头难得有休假,他们本来打算过了初二就去外地玩的,鉴于常柏原广播式的大嘴巴,双方父母的神经陡然绷紧,计划显然是泡汤了。
就连程毓进门,林静也没给好脸,大概现在看谁都烦。
“走喽,”程毓从常柏原家出来,跳上车,“出发。”
怕下午挤不出时间,他们这会儿去小院那边把春联福字什么的先贴上。
出门的时候,程毓抱了一大抱,项耕没来得及仔细看,下了车才发现那些原来不是集市上买来的。
“这谁写的?”项耕把春联铺开,撒金粉的红纸又宽又大,明显是贴在院门上的,窄一些的当中一对与众不同的应该是贴在他们住的那间屋门上,其他的就都是普通的红纸黑墨,以项耕的眼光看,写得特别工整特别漂亮。
“你不都看过了吗,”程毓笑着看他,“昨天自己不是去书房里了?”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那种特别夸张的吃惊,”项耕把摞在一起的福字放在餐桌上抚平,“天呐,原来你毛笔字写得这么好。”
“好个屁,”程毓说“儿童字体,初中的时候我就写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毫无长进。”
“被逼的吧?”项耕问。
“啊,一下就被猜中了。”经过这一路再加上屋里没开暖气,孙淑瑾熬的浆糊已经快冻成一坨了,他们是直接端着锅来的,程毓打开燃气灶,把锅放上去小火加热。
虽然程毓说自己没长进,但其实写得苍劲饱满,在项耕看来,至少跟集市上那些印刷体不相上下。
“其实有一阵我挺喜欢的,最开始是野生写法,也没练过提笔运笔什么的,”程毓找了勺子慢慢在锅里搅着,“后来我爸看我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天分,就给我找了个老师,让我系统地练,我就有点坐不住了,不过也没算放弃,后来过年的这些东西就都是我写了。”
“我哥多才多艺呢,”项耕从后边搂住程毓的腰,把下巴搭在他肩上蹭了几下,又歪过头往脖子上叼了两口,“我去找梯子。”
“站着!”程毓的五脏六腑咕嘟得都开始冒大泡了,对于项耕撩完就跑的行为非常愤怒,“还跟我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项耕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等程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抿着嘴想笑又不太敢笑用大拇指掐了一下食指才忍住了。
“先贴,”项耕走过来重新搂住他,“贴完就干正事。”
“其实是干不动了吧,”程毓把着浆糊的铲子往锅里一扔,关掉火,转过身一把搂住项耕,“干不动了换我来吧,试试,包你满意。”
项耕满不满意程毓已经没力气去感受了,浆糊重新冷掉,在锅里僵成了一团,程毓的胳膊却又热又软,抬都抬不起来。
两个人在床上搂着贴了一阵儿,都有点昏昏欲睡要睡不睡睡死过去得了大过年的不能说死。
死鬼……
项耕勾着嘴角,偷偷把眼扒开一条缝,往旁边看了看。
程毓呼吸均匀,看着像睡熟了。
本来打算贴完对联再收拾收拾就走的,所以没开暖气,剧烈运动后的汗水在这个干冷的环境中很快就消失掉了,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都透着干燥的温暖,很软,很舒服,很催眠……
算了,管它死不死的,先睡了再说。
本来说好差不多十点多就能贴完回去的,十一点半了,两个人还在冰冷小屋里的单人床上搞贴贴。
项耕睡得还挺香,被手机震醒的时候盯着天花板恍惚了好一阵儿才琢磨明白声音的来源。
“喂,姨……”一看是孙淑瑾,项耕心里哆嗦了一下,手跟着没了准头儿,差点儿把手机甩到程毓脸上,但还没忘压住声音,以免吵醒人,“怎么了?”
“你俩在哪呢?”孙淑瑾问。
“床……,”刚从深睡眠里醒过来,项耕思维还没跟上,不过话一出嘴就发现自己说瓢了,赶紧咬住嘴唇,用指甲死命刮了几下手机壳,含糊不清地说,“小院贴对联呢。”
“那对联是要刻上去吗,”孙淑瑾叹口气,“就那么几副对联能让你俩玩这么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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